在元旦看來,無始絕對是整個遮天宇宙古史中最“主角化”的強者之一。
其出身非凡,母親是荒古時代的人族帝者,父親是蓋世無敵的大成聖體,自身更是完美結合了先天道胎與荒古聖體所有的優點,擁有史中至強的體質之一。
與此同時,作爲仙古時代無終仙王的輪迴之身,他本身的天資與才情亦無人能比。
這些因素,讓無始在成帝之路上所向睥睨,在他的時代,就連有資格與他過招的強者都少之又少,無敵之資壓得整片宇宙喘不過氣。
即便到了成帝後,無始也成爲了傳說,可以在區區第二世時期與不死天皇真身對峙,可想而知其強大到了什麼樣的程度。
“世人只知你是先天聖體道胎,但唯有交手過的人才知道,並非先天聖體道胎成就了無始,而是無始成就了聖體道胎。”
真正與無始面對面,元旦不禁發出這樣的感慨,他也是曾經化身爲聖體道胎的生靈,知曉那種體質的極限在哪裏。
說到底,也只是個人體質而已,若非無始,這種體質擁有者最多也就是個王波的水準,怎麼可能幾十萬年內就破入紅塵仙領域?
“此身受之父母,承載着過往幼時的美好記憶,我實在不願就此斬去。”
無始頷首,先天聖體道胎這種體質在他心中有特殊的地位,即便對修行早已沒有任何幫助,也願意當作對父母的懷念。
他對元旦這個跨界而來的同道很有好感,在洞府中取來兩部繚繞着古老霞光的經文,請元旦觀閱。
其中一部是最新版本的《無始經》,爲無始成就紅塵仙之後對《無始經》人道篇章的續寫和延申,不僅涉及修行,更是對長生,對成仙有深刻的理解和感悟。
而另外一部,經文的名稱則是《無終》,簡單古樸的兩個字,雖然是由遮天宇宙的文字譜寫,卻依舊讓元旦渾身一震。
“無終無始,無始無終,原來如此,你果然已經取回了屬於過去的部分記憶。”
元旦接過兩部古老經文,尤其是那部無終之經,其中繚繞着濛濛的歲月道法韻,與元記憶中無終仙王的氣息並沒有多少區別。
“只留下了道果而已,理念上,無終是過去,無始纔是未來,過去的我爲了讓現在的我走得更遠,已磨滅了曾經的記憶。”
無始喃喃出聲,雖然話音平淡,但仍能聽出其話音中淡淡的悲哀。
“那是位可敬的王者,爲過去時代的大界領軍人,在面臨異域入侵的時候,堅定地犧牲在邊荒。”
元旦也有了同樣的情緒,他想到了過去,面對異域的鐵蹄,那兩大仙王巨頭根本看不到未來。
那個時候,無終仙王恐怕就已經意識到了自身無終大道的侷限性,上限已經定死,爲了走得更遠,不得不去一切,以死涅?。
“過去之我的預想是從無終之中演化無始,但現在而言,無始無終合一,或許纔是正確的道路。”
說着,一口混沌色的大鐘從無始手中顯化出來,這是無始鍾,乃是其一生道則的體現,而今早已是一件舉世罕見的紅塵仙器。
但認真觀察,無始鐘的鐘身上也同時流淌着一股獨特的歲月道氣息,那是無終之力,這口鐘同時承載着無始無終的力量。
元旦微笑,將無始無終兩種仙道經文都收起來,他不是對方,究竟那條路纔是正確的,這個問題需要其自己抉擇。
“早聽聞無始大帝逆天,我這後來之客,對道友的修行路很有興趣。”
說着,他慢悠悠站起身來,竟主動向無始邀戰。
這本就是元旦降臨這條時間線的根本目的之一,在鬥戰中磨練,在論道中修行,增加自己在人道領域內的積累。
能感受到,無始的戰力絕對不僅僅是青鸞仙那樣的水準,他的年齡雖然比狠人都要年輕一些,但有無終仙王的經文,亦有數十萬年的鏖戰經驗,戰力絕對非凡。
“人道生靈而已,道友若要挑戰我之君上,請先過我這一關。”
這個時候,遠方突然傳來平靜的女聲,在無始答應元的挑戰之前,主動開口道。
元旦挑眉,說話的看起來是個身着銀白色戰袍的青年女子,始終都在旁聽他和無始的對話,正是無始的那位追隨者。
他很早就注意到了這位女子的存在,她的雙目呈現出璀璨的銀白色,那是虛空之光,代表她修行的是罕見的空間大道。
“你是虛空王獸?”
這種空間道則,元旦有點眼熟,因爲他的時間線上,當年奇異世界入侵遮天宇宙的時候,就有過類似的虛空大道修行者。
“我爲人族,只是修行了虛空王獸一族的經文與法。”
那位身着銀白色戰裙的女子取出一柄修長的戰刀,其上繚繞着淡淡的虛無之火,擁有強大的道則力量。
“請。”
元旦注視這個強大的女子,能被無始選中並追隨在身邊的強者,代表對方身上定有驚豔之處,現在她表現出來的戰力就絕對達到了天字領域。
“鏘!”
話音落下,無始立刻施法封禁了二人所在的這片虛空,她的追隨者見狀,整個人剎那間消失在原地,血氣轟鳴,長刀顫動,直指元的眉心。
這是虛空道的刀法,迅猛無雙,在從另一個角度詮釋極速的同時,亦有絕對強橫的破壞力。
但在元旦眼中這驚豔絕倫的一刀卻算不上威脅,第六世強悍的肉身與元神,讓這柄天刀的軌跡清晰可見。
“刷!”
故而,在長刀斬在自己身上的前一瞬間,元旦的身影徒然變得虛幻,他彷彿化作了無邊的混沌,將所有的刀芒全部吞沒。
“喝!”
見狀,無始的這位女追隨者口中發出清嘯,她刀鋒一轉,鋒刃上立刻進發出截然不同的天光,劈得元化身的這片混沌宇宙都隆隆作響。
“咦?你竟同修了時間大道?”
元旦挑眉,也注意到了無始這位女追隨者的厲害,對方竟然同時修行時間與空間兩種截然不同的大道,而且二者顯然有融合的傾向。
“若是尋常,哪裏有資格追隨君上?”
女子一擊不成,手中長刀鳴響,竟再次向元旦,她的刀韻愈發凌厲與迅猛,直指元旦的眉心。
她眸中的光芒已經變了,雖然都是銀色,但一眼歲月,一眼虛空,看得元旦都有些喫驚。
虛空王獸一族的空間法,無始的歲月法,竟然在奇異世界造就了一個類似於仙古神蛄一族的時空道高手?
元旦收起了剛纔心不在焉的表情,暗歎有資格成紅塵仙的強者果然沒一個省油的燈。
他手掌在虛空中划動,整個人身上猛然迸發出一道赤紅色的血氣光輝,這一刻,他似乎已然與萬道規則融爲一體,看穿了一切。
“先天聖體道胎?”
這股氣息,讓無始的女追隨者心頭一驚,元旦竟然展現出了與無始一樣的體質力量,迎擊她的刀芒。
“鏘!”
先天聖體道胎奧義演化出來的終極一式法與時空的刀鋒碰撞,讓此地萬道齊鳴,好在有無始出手,虛空穩固依舊。
只是讓無始意外的是,二者交鋒片刻而已,他的這位追隨者便吐着血橫飛出去,無法抵擋這可怕的一擊。
“能接住我這一招,你在人道領域之內足以自傲了。”
做完這一切,元旦才收手而立,無始的這位女追隨者的確稱得上厲害,距離紅塵仙只差一步不是說着玩的。
只是,她這個紅塵仙算不得強,畢竟是奇異世界生人,突破後也就是和青鸞仙差不多的水準。
“技不如人,慚愧。”
無始的女追隨者也不是輸不起的人,她翻身而起,對元旦和無始微微行禮道。
對此,元旦沒有多少擊敗對手的喜悅,他的第六世可與八世葉凡爭鋒,能和青鸞仙那樣的紅塵仙對陣,早已是人道領域中怪物般的存在。
“無始道友,請吧。”他轉頭看向無始,戰意再次升騰,邀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