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這是整個遮天宇宙最近幾十萬年規模最浩大的一場戰鬥。

天帝拳鎮世,三葬法開天,天帝與那位號稱恆皇的生靈,僅僅兩人而已,戰鬥造成的威勢簡直是古來未見。

有人將幾十萬年前那場近乎傾覆了整片宇宙的黑暗動亂與之相比,卻發現二者根本沒有可比性,因爲種種跡象表明,即便是當年黑暗動亂中所有的至尊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是天帝或恆皇的對手。

在衆生眼中,天帝與恆皇甚至已經不再是具體的生靈,而更像是由無敵的帝道規則匯聚而成的自然現象,就彷彿兩種輕易能讓宇宙陷入末日的恐怖天體,在星空中不斷互相徵伐。

這樣兩種天體的激烈交鋒,持續了足足九年,對凡俗而言,這已經是一段相當長的時間,但在元旦與葉凡眼中,卻只是二人各自禁忌法角力的時間而已。

到天帝與恆皇戰鬥第十載的某天,在天庭部衆緊張的注視下,兩位至強生靈終於結束了戰鬥,天帝拳威勢收斂,三祕法演化的幽冥時空亦消散,重新納入二人體內。

“天帝拳,領教了。”

一場大戰帶來的疲憊,讓元這樣強者的呼吸都變得很不均勻,他立在星空中,一面喘着粗氣調息狀態,一面對葉凡微微拱手,感慨道。

“三葬祕法不同凡響,我亦收穫頗豐。”

在他對面,葉凡的狀態也變得極差,一戰之下,他實在消耗了不少精元,肉身逐漸變得枯瘦乾癟,髮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花白,細密的褶皺也迅速攀上臉頰。

只是這一次,葉凡沒有再用祕法遮掩衰老,而是目光微垂,在仔細品味剛纔元的三葬法,自他成道以來,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法。

“精氣神之氣,算得平局,恆皇以爲如何?”

許久後,這位天帝的狀態才終於穩定下來,他目光灼灼地凝望元旦,忽然露出一抹笑容,提議道。

剛纔的戰鬥,天帝拳對陣三葬法,兩人互相角力九載,無論是他還是元旦,都沒有佔得半點便宜,勝負之變,實在難說。

“我沒意見。”元旦微微頷首,同時也匯聚精神,對比自己與現階段葉凡的情況。

直觀來看,他們二人算得上是各有所長。

葉凡聖體出身,在人體祕境方面擁有極高的天資與成就,尤其擅長肉體蛻變,肉身方面幾乎是穩穩壓制元亙一頭。

相對地,元旦出自仙古,修行路相對重視元神一些,更是曾經完成了一次以黑暗爲根基的元神蛻變,在這方面也確確實實強於葉凡。

且,元旦還有仙古法的道果未用,如果考慮到那枚無上仙種的加持,元旦有信心擊敗現階段的葉凡。

當然,二人的情況也必須考慮各自的時代背景。

元旦的來頭自然不必多說,他爲仙古生人,紅塵仙路雖然剛剛走到第五世,但修行時間足有七十萬載,加上掌握不少仙王與葬王的經文,底蘊方面無疑更加深厚。

相比之下,葉師傅的紅塵仙路完全是悶頭自己闖出來的,三十八萬多歲的年紀紅塵第七世,期間始終都在自己的宇宙摸爬滾打,走到這一步全靠自己。

總而言之,元旦在面對葉凡時沒有什麼優越感,易地相處,如果把自己掌握的那些王者經文與經驗給葉凡,對方的成就或許不止於現在。

二人各自在星空下調息許久後,才一同站起身來,他們默契地遙望遠方的北鬥古星,那是白衣女帝所在的道場。

但讓他們意外的是,荒古禁區連綿的羣山間並沒有那道窈窕清麗的女子,白衣女帝似乎沒有和他們交流的慾望,在等到元旦二人的戰鬥結束之後,便重新深入了荒古禁區。

“我很好奇,以那位女帝現如今的底蘊,她距離成仙還有多遠?”

元旦不無好奇地看向葉凡,對於現階段女帝的狀態,他很在意,畢竟這位女子很特殊,命中註定凌駕於歲月長河之上。

“不清楚,但想必已經距離成仙不遠,我曾嘗試觀她底細,但始終籠罩在迷霧中,看不穿。”葉凡稍稍沉思,才嘆息道。

多年來,白衣女帝的實力在葉凡眼中始終是個謎,她與葉凡的命運糾纏在一起,但每當葉凡想要主動探索的時候,都不會有任何結果。

元旦頷首,如今的白衣女帝的確快成仙了,記得原本的世界線中,葉凡第八世的時候,白衣女帝已經在紅塵中化仙。

“哥哥!”

這個時候,星空中忽然傳來一聲帶着幾分哭腔的呼喚,那是個清脆悅耳的童聲,聲音不大,也沒有絲毫法力與道則,卻清晰地傳遞到元旦與葉凡耳中。

如此情景,無論葉凡還是元旦都面色肅然,他們一同遙望,只見在北鬥的荒古禁區下方,一片廣袤的平原上,有個年幼的女孩正孤零零站着,輕輕呼喚着自己的兄長。

那是個看上去兩三歲的小女孩,着一身神性絲綢編織而成的小小衣裙,她眼眸含淚,看上去幼小而無助。

“囡囡。”

看清這女孩,葉凡皺起眉頭,他一個閃身,便已經出現在荒古禁區外圍,小心地將那孩子抱在懷裏,輕輕安撫。

“這孩子……………”

元旦亦出現在北鬥古星,她從未見過這個小女孩,但對原本時間線的熟悉,他很清楚這個孩子的來歷,注視片刻後,才詢問道。

“她與禁區中的女帝有很大的關係,沒想到,你我二人對決,竟讓她親自接引了自己的道果。”葉凡拍拍小女孩的背,讓她在自己懷裏沉沉睡去,輕語道。

他很清楚小囡囡和白衣女帝的關係,多年來,這孩子一直被封印在天庭深處,此次毫無預兆地破封,顯然是因爲元旦與葉凡二人大戰。

“執念深刻啊!”元旦眸光中光芒微微閃爍,片刻後才發出這樣的感慨,白衣女帝的執念在整個遮天宇宙的古史中都排得上號,這是她修行的動力源泉。

而後,他眼神頗爲怪異地看了葉凡一眼,這讓葉師傅面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只是抱着懷裏的小女孩,沉默不言。

想來,現階段的葉師傅想必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崛起與白衣女帝關係不小,這兩人之間的緣分極深,但涉及葉凡比較避諱的輪迴之說,沒有挑明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