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的北鬥古星,在元旦眼中沒有什麼祕密。
這顆星辰,極道層次的兵器與後荒古時期最頂峯的狀態完全無法相比,很多極道兵器都毀滅了,幾十萬年前的黑暗動亂雖然早已過去,但其留下的影響到現在仍有體現。
好在,天庭給予了這些曾經在黑暗動亂中出力過的道統極大的尊重,大夏、九黎、搖光等聖地神朝中有不少天庭重寶,甚至有些是葉天帝親手煉製,足可以讓這些大道統自保。
另一方面,這顆星辰上就連不死藥都幾乎沒有了,元神念掃過北鬥,也就九妙不死藥尚在荒古禁區的風中沙沙作響。
這是不可避免的事,在所有人看來,不死藥這東西放在天庭顯然比待在各大星辰更讓人放心,也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除了星空古路開啓,宇宙中最熱鬧的就是每隔萬年,天庭對外廣納賢才的時候。”
虛空鏡的神?爲元旦介紹,這個時代,天庭對世人的誘惑力大到難以想象,其中有巨量外界難以找尋的修行資源,例如古帝經文,天帝祕寶、不死藥果實等,在天庭都有獲得的門路。
故而,每當天庭對外敞開大門的時候,都會有海量天驕蜂擁而來,即便天庭往往將準入門檻設置得極高,也無法抹消他們的熱情。
這種模式,讓天庭凌駕於這片星空一切道統之上,它就像是個盤踞在星空最深處的怪物,不斷虹吸宇宙中的天驕。
“難以想象,記得吾第一次聽說此代天庭的時候,它還是個名爲天之村的小道統,幾十萬年過去,卻是已經化爲了無與倫比的龐然大物。”
九竅神石中的神胎聆聽虛空鏡講述天庭的輝煌,不由得感慨萬千,她本來堅信後荒古之後將迎來自己君臨宇宙的時代,沒想到憋了幾十萬年,獨屬於她的時代依舊沒有到來。
更讓她絕望的是,到現在,天庭之主依然活着,還在歲月中一次次地涅?。
包括她在內,所有人都堅信,天帝在未來必定可以成仙。
“不愧爲這個紀元古史中最大的道統。”
僅聽這幾件兵器訴說,元旦就能感受到天庭在這個時代的至高地位,也似乎體會到了壓在天帝葉凡肩頭的巨大壓力,幾十萬年積累,星空中不知有多少生靈將天帝作爲至高的信仰。
在這方面,元旦和葉凡並不是一路人,他在太古時代醒來,早已孑然一身很多年,沒有那麼多弱小的羈絆,自始至終也只想帶着有資格的強者去往仙域。
很快,元旦又從虛空鏡和恆宇爐那裏獲得了不少信息,他自北鬥古星的天穹中站起身來,將幾件皇道兵器全部送回各自的道統,而後轉身,直接朝着星空大步而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正是天庭。
根據他知曉的歷史和虛空鏡的所言,元旦可以判斷,現如今三十八萬六千多歲的葉凡處在第七世的晚年,是個在人道經歷了多次蛻變,戰鬥力強悍到不可想象的傢伙。
元旦期待與他一戰。
天帝時代的天庭,早已不是任何一顆星辰可以承載的,其主體位於宇宙深處某片無比遼闊與富饒的星羣,爲宇宙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重要位點。
當元旦遠遠望見天庭輪廓的時候,也被這座大道統的主體結構稍稍震驚了一下。
那當真是一座超乎想象的宮殿羣,其綿延的長度甚至必須要以光年計算,就像是一座鎮壓在星河之間的長城,恆星、行星等天體結構也不過是圍繞其運轉的一部分而已。
這樣龐大的時空結構,除了仙古時代的古須彌山、金烏祖庭、無終仙宮等地,也就黑暗時間線的那座黑暗天庭可以與之比擬。
乾坤浩蕩,虛空流轉,到了元旦而今所在的層次,空間的距離幾乎沒有任何意義,不過三步而已,他就已經跨越時空,來到了天庭最外圍。
而他的動作與威勢,讓天庭中的強者們頓時有了察覺。
如今的天庭架構,參考的是神話時代帝尊的天庭,其上有東南西北四大天門,分別鎮壓在這片比尋常星域更加龐大的建築羣的四周,外人降臨,無論如何都必須通過這四大天門。
平日裏,根本無人敢於冒犯天庭的尊嚴,自打多年前某個弒神蟲一族的大帝膽敢冒犯天庭,被天帝一指點成重傷以來,即便是後世的大帝來了,也必須客客氣氣地等待。
但今天,位於天庭最外圍的南天門卻久違地微微震動起來,明明沒有受到任何刺激,這座比星辰更加巍峨的天門上卻亮起燦爛的帝光,一個又一個符文復甦,讓這座石門上透發出一股無與倫比的威嚴。
那是天帝親自佈下的至強陣紋,乃是那位帝者多年參功造化鑄造的傑作。
“南天門竟然主動復甦了,發生了什麼?”
“難道有新的大帝問世嗎?快去通報!”
“起陣!祭兵!快!”
這般情景,讓平日裏駐守南天門的諸多天兵神將如臨大敵,呼喝聲與咆哮聲震動天門。
一時間,神源炸裂的聲音震動天穹,修行者的血氣之光奔騰如海,很快,就有上萬兵將從南天門附近的各個方向匯聚起來,那些都是修爲高深的兵將,最弱者也有聖人王層次的修爲。
他們皆一副訓練有素的模樣,極短時間內就已經列好陣列,與南天門內部的大陣融合爲一,共同遙望遠方。
他們只看見,在遠方的星空中,有個虛幻的道影在天際浮現,他就像是一個漆黑的神星,初看之時還非常遙遠,但只稍稍邁步,就已經清晰可見了。
此人的威勢,讓鎮守在南天門外的諸多天兵天將喫驚,很多老天兵都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威勢。
“當年弒神蟲一族的帝者攜帶無量弒神蟲潮降臨南天門時,也沒有如此的威勢!”
人羣最前方,幾位極其古老的老天將遙望那個宛若黑色神星般一步步走來的男子,低聲感嘆。
這些守關的天兵天將絕大多數都並非這個時代的生靈,他們以神源鎮壓己身,必要的時候就會破開神源,其中自然有不少天將非常古老,甚至有的在天庭建立之初就在守南天門。
“一個可怕的生靈!”另一位準帝級的老天將感慨道。
但好在,這些天兵面上都沒有絲毫恐懼的神色,鎮守南天門多年,他們在天帝陣紋的引領下,氣息彷彿融爲一體,不卑不亢地立在那裏,等待遠方那道深沉的天光由遠而近,來到南天門前方。
“我爲天庭守將渾拓,敢問帝者,爲何而來?!”
等元亙在南天門前站定,纔有一位鬚髮花白,精氣神卻很充沛的天將排衆而出,行禮道。
“恆皇,請見天帝。”而面對這些修爲最高不過準帝二重天的門將,元旦顯然沒什麼與他們交流的慾望,只是看了那個名爲渾拓的老天將一眼,輕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