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村西的老王也附和到:“老李說的對,上山算我老王一個。”
還有一些男人在點頭吆喝,給老李助勢,自己卻不參加,還有的乾脆不說話,似乎正在考慮着什麼。
老李舉手招呼衆人:“各位,天氣炎熱,你們先回家和老婆孩子商量,要是願意去的,明天辰時到村口集合,都聽到了吧?那就先散了吧。”
隨後衆人漸漸散了,只剩下若輕之,若林,老李和老王還站在原地,看樣子老李還有話沒有說完。
果然,老李特意對若林說到:“若林,李叔就不跟你繞彎子了,缺了那幾個怕東怕西的慫包沒關係,這好事李叔不能忘了你,怎麼樣,你去不去?”
老李說出這番有點恭維性質的話,看得出來老李等人對若林打獵的能力還是極爲認可的。
若林心中想去,但是又拿不定主意,下不了決心。
若林只能先應和到:“這個,讓我先考慮考慮。”
老李見狀沉默了,但是沒有多說,片刻後笑到:“行,明天村口,要來的話早點!老王,咱們走。”
兩人走後,若林看着沉默許久的若輕之,這時候或許能從他那裏聽到一些有用的建議。
一旁的若輕之看到了若林的糾結,撫須良久,似乎已經猜到了若林心中所想。
“若林,你過來,老夫問你!”若輕之語氣有些凝重。
若林應了一聲便跟着若輕之過去了。
兩人回到開始乘涼的竹林泉邊。
若輕之問到:“看你心癢難耐的樣子,是不是想去啊?”
若林點頭說到:“不瞞老師,我確實想去,長這麼大,手頭沒有攢下一點積蓄,都是喫了上頓沒下頓。”
“現在難得官家發佈公文,我想去碰碰運氣,要是真逮着了那畜生,咱也有富餘了不是,也好孝敬您老。”
聽着若林的話,若輕之沒有半分喜色,反而是憂心忡忡的說到:“你真以爲這麼簡單?”
若林不解的問到:“這話是何意?莫不是有何不妥?”
若輕之嘆息到:“世道險惡,誰知道官家打的什麼主意?”
“我還不是不太懂您的意思!”若林撓頭皺眉,很是不解。
若輕之示意若林稍安勿躁:“你先坐下吧,老夫今天要講一段朝堂上的事。”
若林見他鄭重其事,心裏也不得不認真對待起來,耐心聽着若輕之的後話。
“周曆一千一百六十七年,永安十四年,就是現在周明帝,當時他還未登基,皇帝和他其他八個兄弟一樣,各自鎮守自己的封地。”
“那時候周明帝文治武功,做事雷厲風行,爲了奪嫡,許多與他爲敵的將軍大臣,最後都被除掉,朝堂一時腥風血雨動盪不已。”
“而他的八個兄弟,皆不是他的對手,但他們始終認爲周明帝不是嫡出,乃是得位不正,心中不服許久。”
若林一聽來了興趣,追問到:“後來呢?”
若輕之沉聲說到:“你沒聽老夫剛纔說的,抓那畜生是給周明帝祝壽?”
“周明帝諸位兄弟中,只有離王看似和周帝關係最好,但天下人都知道是離王韜光養晦而已,周帝也不曾片刻信任過離王,才把他分封到偏遠的離州爲王。”
“但是,您說的這跟這次的公文又有何關係?”
若輕之嘆息一聲說到:“老夫懷疑離王用心不善,此次欲獻異獸定有所圖,你等平頭百姓,別最後成了離王權謀下的墊腳石!”
若林聞聽話語,面色一沉的問到:“您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是早年求學的時候從一位世家子弟那裏聽來的,這世家掌握的信息遠比你能想象的還要多!”
若林皺眉說到:“我聽出來了,但這一切不都是您的猜測嗎?”
若輕之點頭說到:“是,但老夫還是覺得不對勁兒,心裏始終有些不安,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就是覺得這次的公文有蹊蹺。”
若輕之看得出若林有些遲疑,打斷了若林的沉思。
“若林,你要記住,這千年以來,天下從來也不曾平靜過,你只是不知道而已。”
“嗯。”若林淡淡的應了一聲。
若輕之長嘆了一口氣說到:“每個人都有所謂的雄心壯志,老夫知道你也不例外,嶺南村是關不住你,但做什麼之前一定要好好考慮。”
一旁若林坐在椅子上消化若輕之講的話,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若林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捕獲白虎,卻因爲賞金的事和同伴不歡而散。
又夢見自己闖蕩江湖,身無分文時受盡白眼的窘迫模樣,自己有沒臉乞討,差點被活活餓死的場景。
夢到這裏,若林猛的驚醒過來,似乎這一切都在告訴自己,這花花世界,只有強者才能看清楚。
若林坐起身來,揉搓了下自己的臉說到:“這一覺居然睡到了傍晚。”
接着若林沉默許久,自言自語的說到:“這夢什麼意思啊。”
若林想了許久也理不清剛纔夢是何意思。
“算了,不想了,那老頭就是喜歡嚇唬我,他離王耍陰謀詭計,跟我有個屁關係!”
若林看了看周圍,天色有些灰暗,只是天邊那壯麗絕美的火燒雲,讓若林升起了異樣的感覺。
若林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麼,但是有一股戰意從心底冒了出來。
若林長舒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望瞭望天邊的紅雲,太陽掩於雲後,但星星已經能看見了,明月高懸於天際。
這時熱浪也消失了,吹起徐徐清風,若林感受了陣陣涼爽,心情也隨之平復了下來。
若林慢慢的從村口往自己所在的村西走去,今晚肯有不會太平靜,邊走還邊聽見有些吵鬧,夾雜着孩童的哭泣聲。
是啊,誰家還沒一本難唸的經!
不知不覺若林便走到了家中,若林點燃了佈滿灰塵的蠟燭,靜靜的盯着燭火,隨即又拿出自己常用的獵刀,反覆的擦拭。
是夜,無話,夏蟲的吵鬧詮釋了村裏人複雜的心情,恐怕今夜沒幾人能安然入睡了。
次日,若林早早起牀收拾好行李,帶上了兵器和乾糧出了他小茅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