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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最強狂兵Ⅱ:黑暗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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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章 劍起滄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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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浪閣,待客廳。

廳堂古樸恢宏,樑柱皆用百年鐵木,透着沉靜肅穆的氣息。

在大廳正面,懸着一塊巨匾,上書“滄浪疊翠”四個大字,鐵鉤銀劃,厚重有力。

待客廳只爲招待貴客,不過,此刻廳中的氣氛卻不僅不友好,甚至劍拔弩張。

主位之上,坐着一位六十歲左右的男子。

他面容有些清瘦,雙鬢已染霜白,眉宇間明顯有着深深的倦色和揮之不去的沉鬱,從這面色來看,應該已經很久沒有睡個好覺了。

但即便如此,他的腰背依舊挺直,目光開闔間,偶爾閃過的精光,仍能讓人想起他當年“滄陵一劍”的風采。

此人便是滄浪閣當代掌門,沈滄瀾。

只是,細看之下,他的臉色透着不健康的蒼白,按在太師椅扶手上的左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似乎在暗自強忍着某種不適。

下首客位,坐着一名身穿紫色綢緞長衫的老者,此人面龐紅潤,蓄着短鬚,眼神銳利,正是東山劍派六長老,喬鴻遠。

他的身後立着四名氣息精悍的劍派弟子,手皆按在劍柄之上,姿態頗爲倨傲。

廳外廊下,影影綽綽,還有不少東山劍派的人手。

“沈掌門,我派的幾位弟子在寧海被你的女兒打傷了。”喬鴻遠的聲音裏帶着暴躁的意味:“前事未了,又添新怨,這件事,我東山劍派必須要個說法。”

沈滄瀾的眼光裏透着強烈的冷峻之意,他重重一攥太師椅的扶手,冷聲說道:

“你們的七長老陳守一,竟是親自去寧海抓我女兒,本身就壞了規矩。既然如此,我不如直接去東山劍派,將你們那位少掌門綁過來,你看如何?”

似乎,正是因爲陳守一此次逾矩的行爲,才讓沈滄瀾轉變了態度,也罕見地展現出了對女兒的一絲關心。

“沈掌門,”

喬鴻遠聽到沈滄瀾這麼說,忽然不那麼暴躁了,他撫着短鬚,慢悠悠開口,面帶冷笑,語氣帶着咄咄逼人的意味:

“就憑你現在的身體狀態,即便能殺上我東山劍派的內堂,也不可能活着下山。不然的話,你大可以試試。”

沈滄瀾的眼睛眯了眯,說道:“雖然沈某傷勢未愈,但放眼淮海與東山,誰又敢說一定能擋得住我的劍?”

“沈掌門說得很有道理。既然我們都不想看到兩敗俱傷的局面,不如就按照約定來嘛。”喬鴻遠冷笑着說道:“三年之期,已到最後一日。令郎沈行簡的劍法,老夫方纔也已領教過了。第五式使得滯澀無力,顯然未得精髓,更別提他遠沒有觸及到門檻的第七式了。”

停頓了一下,喬鴻遠補充了一句:“傳承了幾百年的滄浪閣,此刻卻面臨這般後繼無人的局面,實在是可悲可嘆啊。”

聽了這句話,沈滄瀾的胸腔微微起伏,顯然實在刻意壓制着湧動的情緒。

“既然沈掌門不願意嫁女兒,那麼……”六長老喬鴻遠接着說道:“按照約定,這《滄浪九式》劍譜,該交由我東山劍派與江湖‘共研’了吧?當然,若沈掌門願意將令嬡沈夕照小姐許配給我家少主,結成秦晉之好,這劍譜之事,或許還可從長計議,貴我兩派共參之,豈不美哉?”

他特意在“共研”一詞上加重了語氣。今日他攜重禮上門,名爲提親,實爲最後通牒。

無論沈滄瀾選擇交劍譜還是嫁女兒,滄浪閣的根基都將被徹底動搖,最終難逃被東山劍派吞併的命運。

而寧海的七長老陳守一敗走清園山莊之後,東山劍派的雙保險只剩其一,喬鴻遠這邊再也沒有餘地??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沈滄瀾眼皮微抬,目光冷冽地看向喬鴻遠:“喬長老,三年之約,沈某從未忘卻。只是,貴派長老擅闖民宅,意圖劫持小女沈夕照,這筆賬,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的聲音裏已經多了一份無形的壓力。

“哦?要和我們算賬?在算賬之前,還是履行約定吧。”喬鴻遠嗤笑一聲,頓了頓,繼續說道:“沈掌門,我想,貴派已經沒有誰能指望得上了,這一代的年輕弟子裏,沈行簡已經是算得上出類拔萃了,你難道還要指望遠在寧海、據說連滄浪勁都未曾習得的沈侄女?拖延時間,毫無意義。”

這時候,一個年輕男人從偏廳闖了進來。

他說道:“爸,都怪我學藝不精!我願意承擔所有責任,哪怕東山劍派把我帶走!但劍譜萬萬不能交,姐姐也絕對不能嫁啊!”

這個年輕男人的眉眼和沈滄瀾有幾分相像,但是健康狀態明顯要好許多,這就是沈行簡。

他和沈夕照是同父異母的弟弟。

“呵呵。”喬鴻遠冷笑一聲,“侄兒,你如果將滄浪九式練到第七式,今日也不必走到這一步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你滄浪閣頹勢已現,識時務者爲俊傑!交出劍譜,同意聯姻,我東山劍派可保你滄浪閣傳承不絕!否則……”

隨着喬鴻遠這句話的說出,其餘的東山劍派弟子們紛紛拔出了長劍!

“否則如何?”沈滄瀾忽然打斷他,緩緩站起身。

他的身形不算高大,甚至因舊傷略顯清瘦,但此刻站在那裏,卻給人一種如山嶽般頂天立地的錯覺。

面對這強大的壓力,喬鴻宇一時語塞。

此刻,沈滄瀾的目光如電,直視着喬鴻遠:“否則,你們就要滅我滄浪閣滿門?喬鴻遠,你東山劍派聶驚宇掌門雄才大略,沈某佩服。但若以爲我滄浪閣是泥塑紙糊,可以任人揉捏,那便是大錯特錯!”

他一步踏前,舊傷似乎在這一刻被全然遺忘,屬於一代掌門、曾經滄陵江畔最耀眼劍客的鋒芒再度顯現!

喬鴻宇懾於這凌厲的氣勢,又往後退了一步。

雖然此刻的沈滄瀾明顯帶着悲壯與蒼涼,卻無比決絕:“我沈滄瀾無能,守成不足,累及門派受宵小覬覦。但我滄浪閣立派近三百年,歷經改朝換代的風雨,多少次險遭滅門,卻依然能存續至今,憑的不是委曲求全,更不是賣女求榮。”

他聲音陡然拔高,迴盪在古樸的廳堂之中,字字鏗鏘:

“滄浪閣能延續到現在,憑的是祖師觀浪悟劍的靈慧!憑的是歷代先輩篳路藍縷的堅韌!憑的是我滄浪子弟‘寧在浪尖碎骨、不於濁流苟全’的那一口氣!”

“劍譜就在滄浪閣祖師堂裏供奉着!東山劍派若是有本事,就讓聶驚宇親自來取!看我滄浪閣的劍,利是不利!”

這氣勢實在太強了,六長老喬鴻遠的面色忍不住白了好幾分!

“至於我女兒夕照……”沈滄瀾眼中掠過一絲深沉的痛楚與決絕,聲音微微低了下來,卻更顯重量,“她的路,她自己選。但誰若再敢動她分毫……”

他不再說下去,只是那目光中的凜冽寒意,讓喬鴻遠這等老江湖,也感到脊背一涼!

隨着沈滄瀾這次如此直接激烈的表態,周遭的滄浪閣弟子們也是紛紛拔出了長劍,齊齊高喝!

以這待客廳爲中心,漫山遍野的長劍出鞘之聲,已是連成一片清越龍吟。

喬鴻遠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這位六長老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能完成了!

寧海那邊的變故不明,這邊沈滄瀾態度又陡然強硬若此,再逼下去,恐怕真會魚死網破!

這並非掌門想要的結果!

“好!好一個‘寧在浪尖碎骨’!”喬鴻遠站起身,冷笑連連,“沈掌門的話,老夫一定一字不差地帶回給掌門!但願貴派的劍,真能一直如此鋒利!我們走!”

他袖袍一拂,帶着一衆臉色難看的東山劍派弟子,匆匆離去,這些人的背影在廊下燈火中映着,竟有幾分倉皇之感。

待東山劍派衆人身影消失在夜色深處,沈滄瀾挺直的腰背猛地一顫,劇烈咳嗽起來。

他迅速用衣袖捂住嘴,然而衣袖的布料上已經隱隱滲出一絲刺目的暗紅……一直強壓的傷勢,因方纔情緒激盪與強行提氣而反噬了身體。

“掌門!”

“爸!”

沈行簡和幾名滄浪閣核心弟子匆忙上前攙扶。

沈滄瀾重新站直了身體,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他望着廳外沉沉的夜色,陷入了沉默,遠處滄陵江的流水聲隱隱傳來。

良久之後,沈滄瀾疲憊地閉上眼,女兒電話裏那句“爸,對不起”,和方纔自己那番擲地有聲的話,在心頭交織碰撞着。

“夕照,是父親無能……”他在心中低語,喉頭微哽,“我曾懷僥倖心理,認爲東山劍派那位少掌門也算是罕見的年輕才俊,竟一度將你視爲籌碼……是父親錯了。”

夜色更深,江水聲越發清晰。

沈滄瀾忽然睜開眼。

那雙染着倦意與傷痛的眼睛裏,此刻卻燃起某種更爲明亮的東西。

他緩緩轉身,面向廳內所有弟子。

燈光搖晃,燭火跳躍,將他清瘦的身影投在“滄浪疊翠”的巨匾之上,彷彿與那鐵劃銀鉤的字跡融爲一體。

“都聽好了。”沈滄瀾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衆弟子屏息凝神。

“滄浪閣可以輸,可以敗,可以沉寂……”沈滄瀾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在燃燒自己最後的精氣,“但有些東西,不能丟。”

他抬起那隻染血的衣袖,指向廳外無垠的夜空,指向傳來江聲的方向:

“祖師觀浪悟劍時,看到的不是一套劍法,而是一種活法。”

“浪起時,不懼粉身碎骨;潮落時,不忘蓄勢再起。人可以隨形就勢,但脊樑裏的那根骨頭……永遠不能彎。”

他收回手,按在自己心口。那裏,舊傷隱痛,卻幾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從今日起,滄浪閣不再退半步。”

“劍譜在,風骨在,人在。”

“縱使江湖滔滔,濁浪排空……”

沈滄瀾深吸一口氣,最後的話語如劍鳴般清越昂然,衝破夜色:

“我滄浪一脈,寧碎於浪尖,不苟全於濁流!”

話音落定。

滿廳寂然一瞬。

繼而……

“寧碎於浪尖,不苟全於濁流!”

數十弟子齊聲應和,吼聲如疊浪拍岸,一聲高過一聲,衝出廳堂,撞碎夜色,與遠處滄陵江的奔流聲匯成一片浩蕩的轟鳴!

燈光與燭火在聲浪中搖曳得更厲害了,將沈滄瀾的影子投在這不知多少年月的地板上,拉得很長,很長。

那影子依然清瘦,卻再無人覺得脆弱。

因爲支撐它的,不再是沈滄瀾一個人的血肉之軀,而是二百八十七年未曾斷絕的……

滄浪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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