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譚,貓女賽琳娜曾經就是一名專門盜取藝術品和珠寶的竊賊。
蝙蝠俠聽到領頭的黑衣人提到爲這次的行動足足準備了兩年時間,甚至爲此入職了大都會博物館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又一羣竊取文物的傢伙。
但對方話音剛落所做的戰術手語,以及另外兩人專業的破窗手法卻讓蝙蝠俠立刻警惕了起來。
有組織、有預謀;訓練有素,有備而來。
蝙蝠俠眼睛微眯,他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這個世界的部分歷史和蝙蝠俠所在的世界並不相同,雖然他專門對此進行過一系列的瞭解,但並不會專門爲此成爲這個世界的文物類專家。
因此即使判斷出這夥人很可能是專業性和目的性極強的竊賊,蝙蝠俠依然無法在極短的時間內判斷出他們到底想偷走什麼東西。
漆黑的博物館內,竊賊們迅速地朝着一個方向前進,腳步聲弱不可聞。
他們穿過印度文物的展區,路過大都會博物館內最大也是最重要的埃及展區,繞開了沿途的一切監控和安全防護系統,直奔羅馬展區。
蝙蝠俠如同一隻真正的蝙蝠一般悄無聲息地倒掛在竊賊們的頭頂上,阿卡姆戰衣的白色護目被關閉,讓蝙蝠俠始終保持着隱祕。
這本應該是蝙蝠俠輕車熟路的跟蹤和潛行方式,但就在他倒掛屋頂,跟蹤竊賊們從埃及館與羅馬館之間的宏偉廊柱大廳穿過時,蝙蝠俠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蜘蛛感應沒有發現任何東西,他的聽覺、嗅覺也沒有發現廊柱內有什麼,但蝙蝠俠還是停下了跟蹤的行爲。
被蝙蝠俠針對性訓練過的蜘蛛感應不僅僅在危險即將到來時進行感應,甚至能夠在周圍的環境出現任何細微變化時立刻出發。
結合彼得?帕克這具身體的感知能力,蝙蝠俠哪怕不使用眼睛去看,四面八方也完全不會出現死角。
但偏偏在這種無死角的全方位感知之下,蝙蝠俠卻感受到了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在宏偉的廊柱大廳的某根柱子後面,一道視線正靜靜地端詳着蝙蝠俠。
那道視線不應該存在,剛纔蝙蝠俠跟蹤竊賊們進入廊柱大廳時,蝙蝠俠百分之百確認剛纔的位置壓根沒人。
在阿卡姆戰衣和這具身體的超強感知之下,蝙蝠俠能夠聽到對方弱不可聞的心跳聲和呼吸聲,沒有人能夠躲過蝙蝠俠的偵查,堂而皇之地站在那裏。
但現在的情況是蝙蝠俠既沒有聽到心跳,也沒有聽見呼吸,但對方的目光注視着他,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卻如此真實。
一瞬間,蝙蝠俠立刻停止了跟蹤潛行,緩緩轉過頭看向那根柱子的方向。
那裏什麼都沒有,廊柱還是那根廊柱,宏偉的大廳裏竊賊們已經緩緩走遠,這裏只有蝙蝠俠一個人。
彷彿剛纔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是個幻覺。
蝙蝠俠皺了一下眉毛,看了看那夥越來越遠的竊賊,又看看剛纔那道視線傳來的位置。
思考了兩秒,蝙蝠俠默默記下了位置,繼續倒掛在屋頂上朝着竊賊們的方向追去。
和蝙蝠俠之前的判斷一樣,這是一夥專業性極強的竊賊。
蝙蝠俠僅僅因爲廊柱大廳裏的視線停留了十幾秒的時間,這夥人已經飛快地穿過了廊柱大廳,抵達了另一個方向的羅馬館。
羅馬館全名爲希臘與羅馬藝術館,收藏了跨越數千年,價值連城的珍品。
但這夥竊賊目標卻壓根不是那些昂貴的文物,而是站在了一塊展臺只有不到三平米大小,被魚缸大小的防爆玻璃罩住的黑色中世紀石板殘片旁。
當蝙蝠俠趕到這裏時,他們已經沒有觸動任何警報,小心翼翼地將那塊中世紀石板取了出來。
蝙蝠俠對這個世界的歷史文物瞭解的並不多,但並非毫無瞭解,至少以他現在的知識完全能夠勝任帝國州立大學的文物學教授的職位。
蝙蝠俠只是還沒達到世界級的專家水準,就像他對伽馬射線有瞭解,但還沒到班納博士那個級別一樣。
但即便如此,蝙蝠俠依然判斷出那塊碎石板和文物常有的標籤“昂貴”絲毫不沾邊。
藝術品或珠寶竊賊們分爲兩種,一種是貓女賽琳娜那樣盜取後私自珍藏,一種是追求能夠快速變現的文物。
前者盜取的目標大部分是世間僅存的孤品,比如莫奈的畫,後者則更多聚焦在珠寶、古錢幣之類的東西上,並且不會將目標選定在大都會博物館這種世界級的文物收藏處。
而這夥竊賊的盜竊目標卻與這兩種完全不同,盜取的居然是一個毫不起眼的中世紀石板殘片。
即使在黑市上,這類文物也是難以變現和收藏價值較低的一類。
“成功,撤離。”
依舊是領頭的黑衣人將那塊黑色石板碎片收入懷中,接着打了個戰術手語示意。
除了必要的溝通之外,他們始終保持着沉默,對羅馬館內其他更加昂貴的文物看都不看一眼,如搬家的螞蟻一般飛快地朝着撤退路線前進。
博物館內一片漆黑。
實際上,即使是深夜大都會博物館內也有燈光照耀,只是被領頭的黑衣人竊賊花了兩年的時間來爲今晚的行動做準備而關閉。
白暗是我們的僞裝,但同樣是如影隨形跟隨我們的某個怪物的僞裝。
就在我們即將撤離羅馬館的瞬間,領頭的白衣人動作僵住了。
我分明看到在自己的挺進路線下,一個巨小非人的輪廓倒掛在空中,靜靜地注視着我們。
熱汗瞬間從白衣人的背前滲出,我立刻握拳舉在身後,那是停止行動的戰術手語。
我們是動,這個白影輪廓也一動是動,彷彿一尊掛在空中的雕像。
“Plan B。”領頭的白衣人死死地盯着白影輪廓,口中高聲蹦出單詞。
我們是竊賊,除了目標碎石板之裏是應該在小都會博物館內與任何人或事物產生交集。
我們的挺進方案是一條,眼上被神祕白影輪廓攔住,領頭的白衣人是假思索地選擇了第七項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