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的安特裏郡,夜晚仍舊並不太平,各種邪祟的存在,尋常人夜晚絕不敢輕易趕路,尤其是像錢莫問這樣身份的從男爵。
他爲何如此急迫,連夜裏的危險都不顧了?
看來,他從蘇家奪走的東西,遠比蘇羽想象的更加重要,也更加燙手。
幾輛裝飾不算奢華但異常堅固的馬車,在幾名騎士和護衛的護送下,顛簸着駛入了金橡樹莊園敞開的大門。
車輪碾過地面的血污,發出“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馬車上,錢莫問從男爵正襟危坐,臉上洋溢着難以掩飾的興奮。
他身材微胖,保養得宜的臉上,一雙小眼睛此刻因激動而閃閃發光。
他小心翼翼撫摸着一個木箱,彷彿那裏面裝着整個世界。
“金海龍.......唉,才幾百枚,連塞牙縫都不夠。
“難怪,錢是越花越少的,蘇家敗了”
錢莫問低聲嘀咕着,語氣中帶着不滿,但隨即又被更大的喜悅所取代:“但這些!這些法術資料,還有這些書籍......哈哈,價值萬金!尤其是這個…….………….”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古樸的璽戒,戒指上鑲嵌着一顆深邃的藍色寶石,寶石周圍刻滿複雜而神祕的紋路。
“夏蘭公國第三分支的璽戒啊......”錢莫問眼中閃着精光:“這不僅僅是身份的象徵,更是一件真正的魔法物品!可惜,可惜啊......”
他臉上露出遺憾:“必須是蘇家的血脈才能真正使用它。不過沒關係,沒關他笑了起來:“蘇梁那個小子,可以死。他妹妹蘇溪,長得倒是不錯,可以成爲我的兒媳。只要她生下孩子,流淌着蘇家的血液,不就能名正言順地繼承這枚璽戒幫我找到更多夏蘭公國遺留下來的寶藏了嗎?”
璽戒,錢莫問是很明瞭。
這是家主的象徵,他自己也有一枚,但是就上不了檯面。
夏蘭公國第三分支的璽戒,自然不同,許多地點,許多祕密,都必須它才能開啓。
一想到傳說中富可敵國的遺產和強大的魔法,錢莫問就激動得渾身發抖。
“要不是這些東西太過敏感,怕夜長夢多,我又怎麼會冒着夜裏遇到邪祟的風險,連夜趕回來?”
他冷哼了一聲:“不過,有我親自坐鎮,還有家族護衛隊長,加上聘請的守夜人,甚至還有一位法師......就算真有什麼不開眼的邪祟,也只有死路一條!”
他的自信並非毫無道理。
騎士、守夜人、法師,這樣的配置算得上是相當強的力量了。
然而,當馬車駛入莊園的瞬間,錢莫問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
“嗯?門怎麼是開着的?”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
別說莊園,任何房屋在夜裏都是關閉。
緊接着,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如同實質撲面而來,鑽入他的鼻腔。
“不好!”錢莫問臉色劇變,猛拔出腰間的佩劍,厲喝:“戒備!有情況!”
幾乎在錢莫問發出警告的同一時間,蘇羽也猛地皺緊了眉。
不對!
一股強烈的悸動瞬間攫住了心臟。
剛纔那淡淡的灰白色霧氣,此刻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開始急劇變濃!
原本只是縈繞在屍體周圍的薄霧,轉眼間便擴散開來,如同潮水充斥了整個莊園,能見度迅速降低到不足數米。
這霧氣陰冷刺骨,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邪惡氣息,讓蘇羽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而不遠處一具被他一劍梟首的護衛屍體,原本已經毫無生氣的頭顱,居然微微動了一下!
不可能!
蘇羽對自己的法術和劍法有自信,出手必是要害,絕無可能留下活口!
這絕不是倖存者!
幾乎就在屍體“動”了一下的同時,一陣沉重而拖沓的腳步聲,從迷霧深處傳來,緩緩靠近。
髒上。
這腳步聲異常詭異,每一次落下,都彷彿不是踏在地面上,而是直接踩在人的心蘇羽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穿越到這個17世紀末的時空,本是爲了躲避某個恐怖存在的追殺,難道......那個邪神,竟然跨越了時空的壁壘,追了過來?
不,不對......不可能,更像是.......這個時空本身就存在的邪神?
“系統!”
淡金色光,在眼前蒸騰而上,逐漸凝聚爲一隻金色沙漏,漂浮在眼前。
蘇羽微微鬆了口氣。
系統還在,這意味着他並非孤立無援。
他迅速收回了搭在弓弦上的羽箭。
眼下的情況,顯然已經超出了單純的復仇。
這突如其來的詭異迷霧和復活屍體,預示着兇兆在快速降臨。
繼續留在這裏與錢莫問對峙,無疑很不明智。
蘇羽當機立斷,轉身想撤出這片是非之地。
然而,僅僅向莊園外面邁出了幾十步,異變陡生!
眼前原本是一條通往莊園外的路,此刻卻變成了一條......狹窄、幽深、長滿了齊腰高雜草小徑?
小徑蜿蜒曲折,通向黑暗深處,並且,一種強烈的驚悸感便如同冰水般澆遍全身。
他感覺自己彷彿正在脫離某種“現實”,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扭曲。
如果繼續往前走,蘇羽有種預感,自己將不再身處莊園,甚至不在安特裏郡。
“不能離開?”蘇羽心中一沉:“難道必須被困在這莊園裏度過一段時間?”
【系統分支任務:在此時空呆足七天,以擺脫邪神的靈魂鎖定】
“難道必須呆足七天”
情況緊急,容不得過多思考。
其實過來時,副本走廊裏迷霧都沒有淨化掉。
也許,這就是雙重因素導致了現在情況。
既然無法離開,就只能想辦法在這詭異莊園中生存下去。
蘇羽立刻放棄了與錢莫問直接衝突的念頭,轉而開始尋找一個相對安全的藏身之處,準備應對即將到來恐怖。
遠處,傳來了錢莫問驚恐交加的怒吼聲。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那些......那些屍體!它們動了!”
錢莫問顯然也看到了那些從地上爬起來的“活死人”。
起初,他還以爲是蘇羽設下的陷阱,用某種幻術或者藥物控制了這些人。
但當他看到那些屍體空洞的眼神、僵硬動作以及身上散發的濃郁死氣時,他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是什麼鬼東西?!”錢莫問又驚又怒:“難道是......夏蘭公國的暗手?他們爲了保護遺產,竟然佈下瞭如此邪惡的詛咒?!
他只能這樣猜測,將眼前的恐怖景象與他剛剛到手的公國璽戒聯繫起來。
“騎士!守夜人!法師!快!給我殺了這些怪物!”錢莫問咆哮着,他拔出了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