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胡翊已到來的消息,朱元璋激動到顫抖!
朱杞是否真如崔太醫所說那樣,病情好轉?
現在,他的希望可全都寄託在女婿身上了。
馬皇後、朱標、朱他們兄弟幾個,也都是立即圍繞過來,姐夫現在就是裁決生死的神官。
在他們看來,九弟的生死,就看姐夫的一句話了。
胡翊戴上羊腸手套,來到窗前,保母將朱杞剛剛過的體溫計放在窗邊的木盒。
胡翊伸手拿起來一看,之前朱杞的體溫一直保持在40度左右。
而現在,這個溫度在39度以下,比朱他們來找自己時候通報的數據,又降了一點。
天花導致的體溫高熱,現在開始降低,這確實是作爲判斷病情轉折的依據。
但最重要的一點,還是要看這些紅疹有沒有發生變化。
倘若紅疹轉丘疹,這便是病情轉輕的徵兆。
而這一步,觀察紅疹的質地就可以得出結論。
胡翊立即開口說道:
“你們誰方便?用手去摸九皇子身上的紅斑,看是否發生了變化?
若這些紅斑隆起,有堅硬感,觸碰如同砂子,這便已經轉了丘疹,九皇子的病情應該就開始好轉了。”
一個保母立即伸手去摸。
這位五十多歲的老嬤嬤,剛一摸到朱杞背部的紅斑時,立即是面色一喜。
胡翊只一看到她臉上浮現出的笑容,就知道這事兒八成是轉好了。
果然。
保母立即又去檢查其他部位,隨着她伸手去觸摸,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朱元璋他們都遠遠地隔着窗戶在觀察,當看到了保母臉上的笑意時,立即便是一陣狂喜。
隨即,保母也開心地笑着道:
“駙馬爺,咱們皇子爺身上的紅斑,果然觸之如砂紙,被您言中了。”
胡翊點着頭,開心地道:
“九皇子殿下的身體在清除天花病毒,這樣下去,正是在好轉的跡象,這是好事。
他大有希望痊癒啊!”
一聽說是喜事,朱?趕忙報給馬皇後知道。
屋裏的李碩妃在聽到這個消息後,身體一顫,終於是喜極而泣。
這幾日以來的堅持,都在今日化作了回報,看着躺在搖籃裏的自己的孩子,她這個當母親的,突然在這一刻哭的泣不成聲。
馬皇後也是感動的抹着眼淚。
大家揪心了多日,終於有了今天的好轉,這是救回來了一條性命啊!
還是一個可憐的小小嬰孩的命,如何能夠不喜?
朱和朱?,在聽說九弟開始好轉,一個個激動的一蹦三尺高,兄弟幾個互相擊掌道喜。
到了這一刻。
朱元璋強忍着眼眸裏的溼潤,一直不斷的在眨着眼睛,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帝王威嚴。
可他終究還是破防了。
溼潤化作淚霧,轉而變成淚花自眼角流淌而下......
這是他的兒子!
人之所以爲人,就是因爲擁有更加豐富的情感。
爲之激動萬分的朱元璋,恨不得立即就衝進去,抱一抱這個劫後得生的小兒子。
但現在的朱杞,只是開始好轉,還未完全度過危險期。
他壓抑着一腔的激動,無處爆發,一轉眼便看到了在那裏又蹦又跳的兒子們。
他一想起來,朱杞能有今日,都是女婿的功勞。
立即便笑得咧着大嘴,拿手一指胡翊,吩咐自己的兒子們道:
“你們九弟救活了,胡翊功不可沒,還不快把你們姐夫扔到天上去慶祝兩圈去?”
“快好好的感謝他一番!”
有了朱元璋的這句話,皇子們立即興奮極了,一個個摩拳擦掌擼袖子,躍躍欲試。
奉皇帝旨意扔人玩兒,這還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
朱標、朱楨、朱?、朱棣,立即又加入到戰團中。
朱元璋一看人手不夠,立即衝外面朗聲喝道:
“進來五個,幫咱答謝駙馬。”
這下子,立即從別院外面進來了五個膀大腰圓的大漢。
胡翊心說,今天可算是倒了黴了。
一看這五個親衛進來,朱元璋立即下令叫他們扔駙馬玩兒。
胡翊被一扔兩米高,一次一次在空中上升、下降,過癮極了。
朱?他們開心的不得了,越扔越起勁。
那幾個個子小,夠不到的皇子們,便只好在下面拍巴掌,打節奏,一邊發出陣陣歡呼聲。
“姐夫,上天的感覺怎麼樣?”
朱楨在底下開心地問道。
胡翊被扔的暈頭轉向,一個勁兒的喊道:
“眼冒金星,天旋地轉,好玩的不得了,老七你也上來玩玩?”
朱靜嫺躲藏在大姐懷裏,和朱靜端一起給哥哥弟弟們鼓勁助陣。
朱元璋看他們玩的熱鬧,在胡翊從空中落下來的時候,伸出一隻大手,竟親自上去推了一把。
他最近難得這樣開心,跟着玩鬧了幾次之後,笑得臉上皺紋都擠在一起,胸口都隨之上下起伏。
在胡翊一聲一聲的叫嚷中,他被扔了三四十次,才又放下來。
腳跟着地的感覺真好啊!
胡翊的心裏,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這個。
便在他剛剛落地,身後,朱元璋的一雙大手已經拍了過來:
“治好了你九弟的病,咱這次要重重的賞你!”
胡翊一聽說朱元璋又要賞賜自己,立即謙辭道:
“嶽丈,九弟能夠轉好,這都是他自己求生之心堅定,我那醫藥最多也只有三成助力。
先不說我該不該得這賞賜。
單說一點,我是靜端的夫婿,在您二老面前時,也多有優待,即便在親情面前,九弟也當救。
既然救的是自家人,還論什麼賞賜?”
胡翊這時候越謙虛,朱元璋越是偏要賜給他。
他一拍胡翊後肩,開口便帶着幾分堅定,執拗的道:
“賞賜是一定要給的,你就別推辭了。”
朱靜端也過來幫着胡翊說起話來道:
“爹,您這個女婿您也知道,本就不是爲了賞賜來的。
況且,我們受過的恩賞已經夠多了,日常用度足夠,真不必再封了。”
朱元璋立即抬眸,白了朱靜端一眼道:
“咱是封女婿,又不是封女兒,你推辭個什麼勁兒?”
說罷,哈哈大笑着,故意去看朱靜端的臉色。
在見到女兒沒有什麼不滿之後,他才又拉着女兒的手,把她交到了胡翊的手上:
“好了好了,爹跟你們開玩笑。
封賞是肯定要給的,你就別攔着了,你就趕緊給胡翊生個兒子,給他們老胡家傳宗接代。
省得將來咱這個女婿封無可封,他又愛立功,你倒是說說,到時候咱這個當爹的咋辦?
不封吧,咱這是慢待功臣,以後臣們誰還給咱老朱家賣命?”
朱元璋沒有立即就下旨意封賞胡翊。
這是因爲,他現在遇到了一個新的問題。
他是真心覺得自己這個女婿,是封無可封了。
一品榮祿大夫,文官的頭銜到頂了。
二品奉天翊運推誠宣武臣,比他再高一級的武勳,那就是徐達,常遇春這個級別的。
這兩人的軍功之高,堪稱大明之最。
動不得。
要封賞爵位,也需要等到大軍班師回朝,正式冊立功臣當日纔可以。
現在的朱元璋手裏,有兩個封無可封之人。
一個是徐達,從他跟隨自己出道開始,每一仗都有徐達參與。
徐達是真真正正跟隨自己,經歷了每一次的大戰。
這出生入死的經歷,還在常遇春之上。
而現在的胡翊,一手醫術如此了得,以他目前的功勳和官職,確實已經很難封了。
朱元璋心裏想着,等到了晚上,回去跟馬秀英一起合計合計,列出個想法再說。
衆人全都沉浸在喜悅中,但胡翊頭腦還是很清醒的。
朱杞的病情雖然好轉,但不代表就已經治癒了。
這個病至少還需要十幾日才能痊癒,即便開始有了好轉的跡象,大概也要七日後才能脫離危險。
在這個過程之中,依舊馬虎不得。
同時,接觸天花病人,極易傳染。
就需要早做防範。
前兩日搞出來的牛痘疫苗,大概還有四五份的份量,該當先給屋內的李碩妃,還有乳母、保母種下。
其次,最近隔着窗戶,有近距離接觸風險的這幾人,一個是自己,一個是崔太醫,還有張景嶽和兩位御醫。
這些人都需要儘快搞到牛痘接種,以此防止天花傳染。
除此之外,身爲皇帝的朱元璋、朱標還有馬皇後等人,都需要接種牛痘。
這樣一盤算下來的話,所需要的材料缺口就太多了。
目前這點牛痘,只能緊着自己這幾個接觸多的人用。
胡翊便就這件事跟朱元璋商量。
朱元璋當即點起了頭:
“女婿這話說的對,你們也得趕緊給自己種下這個牛痘,咱可不能叫自己的女兒當寡婦。”
“爹!”
朱靜端不滿的白了他一眼。
朱元璋笑着道:
“咱這個當爹的,也就是順嘴這麼一說,你看你急的這個模樣,淨是把胳膊肘往外拐。”
馬皇後便在此時,也白了朱元璋一眼,啐了一句道:
“真是老不正經,爲老不尊,淨知道嚇唬女兒。”
朱元璋老臉一紅,只好轉移起了話題道:
“要給你這些弟弟們種牛痘,需要用到的乳牛就多了,咱們南京城這二十幾頭怕是不夠。
此事就交給沐英去辦,正好也要給沐春種牛痘,他自己的兒子受益,他肯定得想辦法給你把牛弄回來。”
說到此處,朱?忽然疑惑的道:
“爹,咱們南京找共才二十幾頭乳牛,要找來更多,這下子可到哪裏去找呢?"
朱標就笑着道:
“我記得陶學士原來講過,那時候元人愛喝牛乳,總喜歡養乳牛。
所以這個東西,應該是北平一帶會比較容易找。”
此事就定下來了。
胡翊當即將剩餘的牛痘取來,給自己和崔太醫都種上。
然後,又照着這個法子給李碩妃和屋中的保母、乳母種上。
還剩下一絲,勉強夠一個人的,便又給張景嶽種上。
他深知,這一次朱杞能夠挺過這一關,縱然牛痘有一些作用,但更深層次的原因,還是因爲朱杞的運氣足夠好。
畢竟,要以牛痘疫苗激發體內免疫系統應答,從而清除病毒。
這從來都是小概率事件。
朱杞的轉好,更多的是運氣,和他自己的求生意志。
自己這一次出的力,其實不多。
在接種完牛痘之後,胡翊又告訴屋內的衆人,鄭重叮囑道:
“九皇子現在開始轉好,這個過程中,依舊不可以有絲毫放鬆。
要多喂他乳汁,切記要給孩子保暖,千萬不要叫他再感染上風寒。
若是兩症相加,危險更甚,切記。”
在做完了醫囑之後,胡翊又回去找那兩頭奉獻過皰液的乳牛。
兩日未取,又可以再吸附一點皰液,再製作出幾劑出來,先應個急再說。
對於宮中來說,今日朱家出了一場大喜事。
大善殿中。
郭寧妃現在卻是眉頭緊蹙。
當得知李碩妃的兒子轉好的消息,這令她整個人都愣了三愣。
拋開後宮的爭鬥不談,朱?得的可是天花啊!
胡翊竟然連這種病都給救下來了,簡直不可思議!
這下子,即便郭寧妃與胡翊結仇,心存芥蒂。
她也不得不在心裏承認,胡翊這個大明第一國醫的醫術,貨真價實,絕非浪得虛名。
誰都有孩子,尤其自己現在懷着身孕,又育有一子朱檀。
若是與胡翊繼續結仇的話。
到將來,倘若兒子出了點什麼事?
自己的孃家,郭家再出了些什麼求人救命的事。
到那時又該如何事好?
有些可結,有些不可結的道理,她心裏是懂得的。
這時候,想想自己的外甥,再想想自己的兒子,她變得心亂如麻......
這一夜,胡翊又在搞牛痘疫苗,顧不得其他。
皇宮之中,四處傳頌着駙馬爺創造的奇蹟!
就連在宮外,都有許多人知道了此事,一時爲之驚奇。
朱家的兒女們,今夜難得的能夠睡個好覺。
朱標躺在牀榻上,欣喜異常,只覺得一下子渾身都輕鬆了。
一家人和和美美,一個也不少。
姐夫醫術高超,兄弟姐妹們彼此有愛。
唯一所缺的,就是那個枕邊人。
倘若能夠早些跟常婉成婚,這個日子就算過得相當完美了。
深夜時分。
朱元璋在坤寧宮中,與馬皇後在商議着。
白天那件苦惱的事,他一直在思考,但還是沒有解法。
趁着現在,不如夫妻兩個一起想想。
他無奈開口道:
“一個徐天德就夠難排了,現在又多一個女婿,你說咱把這個女婿如何安排?”
馬皇後也犯了難,琢磨着問道:
“不如再給翊兒封個官?”
朱元璋翻着白眼,心說,搞了半天這就是你給咱出的主意?
什麼餿主意!
他立即反駁道:
“大都督府有保兒了,先不把他往裏面塞,咱自有考量。
除了大都督府,那就是中書省六部了,這個女婿暫時留給標兒以後治國用的。
過早叫他將中書六部官員得罪個遍,這不是什麼好事,既不利於他自己日後行事,更加不利於標兒日後繼位。
說到此處,朱元璋便覺得心煩,沒好氣的道:
“你以爲你說的那些,咱就想不到嗎?”
馬皇後想了想,開口又問道:
“你打算日後給翊兒封個什麼爵位?”
朱元璋先是嘆了口氣,然後又撓了撓頭皮,想的腦筋都疼了。
他也是迷茫的很,對馬皇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咱原本打算在大封功臣之際,賜他‘大明醫聖”的封號,另封他個濟安侯的侯爵。
濟安,取濟世安民之意。”
馬皇後當即點着頭道:
“這個封爵倒也好。”
朱元璋點着頭道:
“給個侯爵就不輕了。
可這小子他能耐大啊,這次又救了老九,你說叫咱咋封他呢?
封個侯爵顯得小了,封國公,他又到不了那個份。
馮勝、傅友德、朱亮祖、鄧愈......多少人都在眼睜睜盯着這個國公位子呢。
咱這次的想法,國公頂多封六個,天德、伯仁的功勞得封。
那個李善長,雖然咱他厭他,可爲了平衡文官勢力,也得封。
保兒和姐夫咱要一起封,如此一來,名額就佔了四個了,女婿封公就別想了,可是封侯咱又有些拿不出手,畢竟女婿的醫術關係到咱們朱家後人的安危問題,不可封輕了。”
“這倒也是。”
馬皇後也覺得難辦了,又想起來最近的聽聞,開口說道:
“民間現在都知道,咱大明有個胡駙馬,這大蒜素已經在民間普及開,他的名聲一天比一天好。
再要是蓋了惠民醫局,這孩子就更是醫名遠播了。”
朱元璋點着頭道:
“所以,你說咱咋辦?”
馬皇後又琢磨了片刻後,開口說起道:
“封爵的事咱們慢慢想,還是得給封個官兒,立了大功不能不封,要不然叫朝中大臣們怎麼想?”
朱元璋點了點頭。
馬皇後便給出主意道:
“標兒的東宮裏,太子三師和太子三少,琢磨着騰出來一個吧?”
太子三師,目前李善長任太師、徐達太傅,常遇春太保。
少師乃是馮勝,少傅是湯和,少保是廖永忠。
三師三少代表的更多是榮譽,天子僅爲重臣加銜。
得以賜封,也證明了皇帝和太子對於他們的恩寵。
朱元璋想了想,便拿定了主意,開口說道:
“就將廖永忠的太子少保下了,給咱家女婿得了。”
馬皇後又道:
“只是如此,怕不夠吧?”
朱元璋點頭道:
“給咱兩個親家加個官,再賜女婿金印紫綬,欽封大明醫聖,再賜一處上好的皇莊給他吧。”
金印紫綬,這本是丞相的待遇。
朝中目前有此待遇者,除丞相外,也唯有徐達,常遇春是特例。
朱元璋能夠賜下如此規格,確實是對胡翊封無可封了。
朱家不會有異姓封王,這是朱元璋的底線。
接下來,他又與馬皇後討論起徐達的封爵問題來。
賜封號“大明醫聖”,這就涉及到要打造金匾,還要御賜器物。
工部開始緊鑼密鼓的籌備着。
朱杞確實開始穩中向好了。
到第三日,體溫再降至38度,只剩下偶爾反覆的低燒。
到第四日時,便開始清醒了。
孩子有精神了,會動了,且已經知道要奶水喝。
聽到這個消息時,朱元璋開心的合不攏嘴,所有胸中的鬱悶一掃而空。
胡翊這幾日忙着搞牛痘疫苗的事,無暇他顧。
便在朝堂上,接到了朱元璋的暗示後,李善長立即便抓住機會。
蟄伏了兩個多月的淮西集團,突然一齊發難,參奏楊憲的奏摺,如同雪片一般的送到了朱元璋的面前。
胡惟庸首先上書,參奏楊憲在汪廣洋任左丞相之時,獨攬中書省事務,甚至私自批紅奏章。
吏部尚書滕毅參奏,楊憲將其弟楊昱安插戶部,任戶部主事,有架空戶部尚書楊思義之嫌。
塗節、陳寧參奏,楊憲僞造“嘉禾穗”、“黃河水清”等祥瑞,涉嫌欺君。
工部張允奏事,去年山西大旱時,楊憲爲保政績,謊稱山西“五穀豐登”,強收重稅。
致流民湧入南京,震動朝野。
此事事發之時,胡翊他們在年關附近舍粥、醫病,接觸到許多來自山西的饑民,便是因此事逃難來的。
楊憲的罪責還不止於此,擅改刑律,私釋死囚。
貪墨瀆職,私佔王氣之地。
牆倒衆人推,這一日的早朝上,浙東這邊的人誰都沒想到,當朝楊右丞竟被羣起而攻之!
震怒的朱元璋,看着遞上龍書案的上百份奏章,還有大量證明楊憲貪贓枉法的證據。
他今日是既領略了李善長黨羽的厲害,又見識到了楊憲此人的嘴臉,和他的所作所爲。
咬牙切齒的朱元璋,一巴掌狠狠拍在了龍位上,怒斥道:
“楊憲,你個披着人皮的畜牲!”
他隨即便將大手一揮:
“來人,將楊憲罷官革職,打入刑部死牢,清查罪名,再行判決之事。”
便在此時,那站在朝堂下,久久沒有動作的汪廣洋終於出列,開口問道:
“陛下,臣請問,楊憲下獄,右丞相之位空缺,該如何處置?
如今朝廷政事增多,編纂魚鱗圖冊需要大量人手和物力,只臣一人,實在忙不過來。”
汪廣洋立即按照李善長早已準備好的說辭,開口上奏。
朱元璋心中琢磨了一下李善長,心中厭惡至極。
突然,他便把目光又落在了胡惟庸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