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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大明國醫:從九族危機到洪武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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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華蓋殿罵街,你拿咱這兒當菜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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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轟”的一聲!

李善長已經將密室門關上了。

胡翊掃過一眼身後的石門,立即搜尋機關,想要離開此地。

剛纔他只是在進來時候,用目光大致掃過一眼。

就已經是心神盪漾了。

那金髮碧眼,一身冷白色皮膚的魅姬。

就躺在狐裘毯上,鼻樑高聳,魅惑無邊。

猶抱琵琶半遮面的高挑女子,纖腰如細柳,眉目如鉤,動則風情萬種,惹人憐惜。

這處酒池肉林之中,侍候客人的女子怕是有近二十名之多,皆是美貌女子。

她們只穿着極少的衣物,極其的勾魂攝魄。

胡翊首先是一個男人。

他無法保證,一旦沉淪其中,是否還有脫離此地的可能。

而一旦陷入進去,等待他的,便是李善長這位權相的要挾。

日後就同上了一條賊船。

因此,在這裏千萬得把持住自己!

可他目光掃過周圍的牆壁,以及整個石門。

依舊找不到任何可以出去的痕跡。

胡翊伸出手去檢查石門,以指關節叩擊牆縫,依舊毫無所獲。

便在此時,那些魅姬,美女們,便已經扭動着豐腴的體態,向着他爬過來了。

“公子...”

“唔...我們玩個遊戲好不好嘛?”

聽着那些鶯鶯燕燕的聲音,看到這些女子靠近。

胡翊一把扯下腰間懸掛的令牌,右手將令牌舉在那些女子們面前,呵斥道:

“我乃大明長公主駙馬,執掌太子東宮,當朝一品光祿大夫。

近前一步者,死!”

看到他亮出身份,如此暴怒的模樣。

那些女子們立即是身形一滯。

可是,胡翊的身份似乎並未起到多大威懾。

只是頓了頓,立即又有幾個油滑女子們,開始朝他拋來了媚眼。

“原來是駙馬爺呀,您放心,來到這裏,沒有人知道您做了些什麼。

“守着一個公主殿下,哪裏有被姐妹們一起伺候着舒服?”

那些女子們發出銀鈴般的“咯咯咯”笑聲,又表現的楚楚可憐,一副讓人憐惜的樣子。

她們又向着胡翊環繞過來。

胡翊看到這一招不奏效,只能換個法子試試了。

他當即怒斥道:

“你們在別人面前如此賣弄風騷,一個個的都是賤骨頭嗎?

你們都是人生父母養的!

你們的父母將爾等生出來,難道就是爲了叫你們賤賣皮肉的嗎?”

此話一出。

立即是所有人都爲之一。

這句話罵的極重。

立即有女子流下淚水。

她們剛纔還綻放出來的笑容,立即便在那裏,取而代之的則是抽泣和悲傷......

“機關何在?”

胡翊開口問道。

一名色目女子怯怯地走過來,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石質燈臺。

胡翊轉動燈臺之後,“咔咔咔”的機關聲音果然響起。

隨即,石門總算重新被打開了。

他一眼都沒有看,立即是頭也不回的離開此處,回到了李善長的書房。

李善長才剛從密道出來,本以爲胡翊會在裏面玩的忘乎所以。

畢竟人生在世,錢、色、權,總要沾上一頭。

胡翊不缺權,駙馬的身份極爲尊崇。

在前幾日,李存義的府上設宴,他和胡惟庸兩人又以利相誘。

結果,胡翊還是不喫這一套。

這纔有了今日的殺招,將這處他多年籌劃,如今才建成沒多久的酒池肉林打開。

錢不要,又不貪,色你總該要收了吧?

而且,是這麼多的絕色美女!

李善長覺得,胡翊定然會拜倒在這羣美女的石榴裙下,以後甘心做他的走狗。

但他纔剛出來,立即便聽到書架後面的夾層,響起了機擴“咔咔”聲響。

不會吧?

李善長覺得有些棘手了。

他剛從太師椅上起身,已然看到了從密道中衝出的胡翊。

看到胡翊一臉怒色,李善長大喫一驚!

“賢侄,莫不是不滿意姻伯的安排?”

胡翊態度顯得極爲冷淡,開口說道:

“李相若要診治,那便診治。

若不願診,本駙馬告辭了。”

見到胡翊要走,李善長急了,連忙一把扯住他道:

“賢侄,不顧念老夫,也要顧念你叔父啊!

看在他和孃的薄面,你給姻伯一個面子,在府上多坐坐。”

李善長說着話,一邊觀察胡翊的臉色。

之所以要如此提醒。

是怕胡翊將此地的事,泄露出去。

他很清楚,這裏的事一旦被泄露出去,後果會是如何?

一邊拉起胡翊坐下,李善長一邊出言安撫,立即又招呼李祺奉茶。

他在門外對李祺吩咐了幾句,立即便坐下來,請胡翊爲他診治。

胡翊摸着他的脈象。

若不是皇命在身,他直接就拂袖而去,哪會在這裏瞎耽誤工夫?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這李善長就是那個禍害!

近六十歲的人了,小毛病有一點,除此之外身體康健。

胡翊心說,怪不得這老東西能活到七老八十呢。

若不是後來被賜死,他還能活。

診了這老畜生的脈象,知道他身體無恙,胡翊立即拱手告辭道:

“李相,既然脈已診過,我要立即回覆皇命。

告辭了。”

李善長連忙挽留,又開口問道:

“賢侄,先別急着走啊,你見了陛下如何答覆?”

胡翊聲音極其冷淡的道:

“會依着李相心中所想,答覆陛下。”

李善長心下稍安,又恐胡翊因爲憤怒,泄露此地的事。

他想着辦法拖延時間,想等到胡惟庸來,再勸上一勸。

胡翊臨出府門之際,胡惟庸正好趕過來。

“翊兒,何處去?”

“回覆皇命。”

胡翊略一拱手,便要上馬車。

李善長藏在府內。

他已然稱病,不能再到大街上去露面,只能吩咐李祺過去相送。

李祺快步過來,看到駙馬的車駕已經將要離去,一時間連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今日這些事,實在是令他難以啓齒!

他只得隔着一層車簾,向胡翊賠罪道:

“駙馬,今日這事您也看見了,我只能說聲抱歉。

胡翊沒有回覆,令馭夫立即駕車離去。

“先回長公主府去。’

聞着身上的酒香,以及那種庸脂俗粉的味道,胡翊覺得反胃。

這種事,現在進宮,一旦叫朱元璋再看到。

胡翊可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了。

“駙馬爺,咱們就這身裝束回去嗎?”

馭夫好心提醒道:

“小人聞到您身上的酒氣,還有胭脂水粉氣了,怕是這樣回府,長公主會不悅。

胡翊心裏也有些擔心。

今日這番遭遇,確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尤其是女人家,對於這些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觀察的分外仔細。

朱靜端又是長公主。

即便脾氣再好,那畢竟是皇家的公主。

萬一因爲此事發起脾氣來,就又要後院起火了......

胡翊一邊擔心着此事,但轉念一想,自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怕什麼?

馭夫提醒他,他要是換個地方處理乾淨,再回府。

這纔是心裏有鬼。

想到此處,他更加堅定的叫他趕車,直接往長公主府駛去。

在車上,胡翊又想起了今日的遭遇。

胡翊在心底裏將叔父一通咒罵,沒想到他跟着李善長,竟已墮落到如此地步了!

對於李善長這種老不死的東西,用二八芳齡的丫鬟暖腳,一日三頓要喝新鮮的妙齡女子乳汁。

他更是想破口大罵!

這個老變態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李祺這人明顯與他父親不同。

看的出來,這人是有良心的,只不過攤上了這樣一個爹。

等到未來,李家一門走上末路之際,李祺一人免死,其他人等皆被誅族。

想來確是有原因的。

車駕剛一回到公主府,司正立即就迎出來了。

“駙馬爺,您回來了?”

薛祥也是立即就聞到了胡翊身上的異樣。

“駙馬爺,您這是去哪了?

這要是讓公主殿下知道了,怎麼得了啊?”

胡翊卻是淡然一笑道: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又沒做過什麼虧心事,怕什麼?”

說罷,便甩開大步進府。

薛司正立即叫人準備洗澡水,給胡翊沐浴更衣。

朱靜端聽說他回來了,立即迎了出來。

可在靠近胡翊大約還有三四尺時。

果然,她嗅到了這些氣味,身子立即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也爲之一僵。

胡翊有些緊張起來了。

這畢竟是自己心愛的姑娘,對於她的這份愛,向來是純淨無垢的。

胡翊想要在愛人面前解釋。

朱靜端便只問了一句:

“膽子這麼大啊,敢一身脂粉味的回家?”

“我又沒做錯事,怕什麼?”

聽到他這句話,朱靜端笑了,而且還笑的很開心。

“快去洗個澡吧,這個味道真難聞。”

“你不怪我嗎?"

胡翊有些好奇,看她剛纔的模樣,明顯是喫醋了,而且還有些想要發飆。

怎麼才轉眼間,就又變的平靜下來了?

朱靜端就白了他一眼,開心地問道:

“怪你什麼?

你又沒有做錯事。”

胡翊嘿嘿笑起來,攬着媳婦的肩膀,一把拉到懷裏,一邊問她道:

“真的不怪我嗎?你怎麼就這麼好呢?”

“少跟我在這兒打情罵俏。”

朱靜端從胡翊懷裏掙脫開,用手扇着鼻子周圍的空氣,厭惡地道:

“你能帶着一身脂粉氣回來,說明你心裏沒鬼,我爲何要同你生氣?

但你若再把我拉過去,聞你這身上的陌生女人氣息,本宮今日叫你見識見識長公主的厲害!"

說罷,朱靜端一手捂着鼻子把胡翊推到了浴房:

“快洗澡吧你!”"

見到媳婦不生氣,而且還如此聰明,連矛盾都沒有產生。

胡翊真心覺得不錯。

娶個情緒穩定的女人做老婆,這真的很重要!

不過,他洗澡纔剛到一半。

朱元璋的宣召就來了。

“駙馬爺,陛下請您立即到華蓋殿。”

老丈人爲何突然變得如此着急了?

還親自派人來宣召?

自己前腳纔剛出了相府,這也太心急了吧?

胡翊立即加速梳洗,換了一身衣服,騎着赤聚黑獅子就往宮裏趕。

還好朱元璋賞賜他宮中騎馬。

從午門到奉天殿的一大段御道,都可以騎馬趕去,這樣能減少他所耽誤的時間。

如今已是寒冬了,日頭照在頭頂上,卻依舊顯得很冷。

胡翊剛把赤黑獅子拴在栓馬石上,這傢伙就吧嗒吧嗒,拉了兩泡馬糞。

那邊幾個正在清掃落葉的小太監,本來就忙的不可開交,立即便又跑過來收拾馬糞。

“你們今日辛苦了。”

胡翊扔了幾個銅板給他們。

畢竟從一百多米外衝刺過來,只爲了收拾自己這寶馬拉下的馬糞,他還是不太好意思的。

一想到自己的不好意思,胡翊下意識又想起了那個老變態李善長。

胡翊不禁感慨一句。

到了大明,自己這道德水平亟待降低啊!

自己的素質還是過於高了!

這時就又吹起一陣狂風,搞的灰塵鋪天蓋地,從樹上不斷往下飄着葉子。

那幾個正在打掃的小太監,看到這陣風帶起的樹葉,差點沒給氣哭了.......

胡翊頂着風,穿過奉天殿,來到後面的華蓋殿。

賞賜宮中騎馬,這並不是說他可以在皇宮裏面肆無忌憚的騎馬遊走。

只是從午門到奉天門,這一段距離而已。

邁步來到華蓋殿時,朱元璋一人躺在藤椅上,身上蓋着一條皮毯子。

大殿之中,香菸嫋嫋。

朱元璋以手扶額,愁容滿面。

又點起了令人能夠安靜凝神的沉香。

胡翊心說,看來自己這位老丈人,又遇到麻煩了。

“臣,參見陛下!”

胡翊還是見了個全禮,並未在朱元璋氣頭上的時候,跟他論親戚。

“自己找地方坐。”

胡翊倒是沒有坐下來,他走到朱元璋身邊,開口問道:

“嶽丈,扎一針,調理一下?”

“怎麼扎?”

胡翊說道:

“都是幾個安靜、凝神的穴位,扎完渾身一鬆,太陽穴就不疼了。”

朱元璋聽罷,心急的道:

“快扎!”

胡翊一邊爲他扎着針,又揉着曲池穴。

朱元璋很快就覺得渾身一鬆,好像躺在了棉花上一般舒適。

他下意識的伸了個懶腰,從藤椅上起身,頓時覺得美美地,忍不住開口稱讚道:

“你這手法果然了得,太醫院那幫庸醫們都做不到這樣的效果。”

胡翊這才坐下來。

朱元璋開口便問道:

“你去李相府宅咋樣?這老東西得了什麼病?”

得了什麼病?

胡翊心說,這不還是你說了算嗎?

怎麼還有臉問我?

反正得是個能叫李善長告老的病,胡翊就開口給編了一個:

“李相得的是血虛之症,人老不以筋骨爲能,氣血也會消耗的更快。

再加上多年忙碌,損形勞神和體虛。

輕則行走困難,重則有性命之憂。”

胡翊的這個回答,果然很對朱元璋的胃口。

他立即笑着道:

“那就賜這老東西一些金銀,再送他些藥材,咱把他送回家中去告老吧。

明日到了朝堂上,你要在朝堂上說明病情,不要搞的好像咱這個皇帝在逼他告老似的。”

“哪兒能啊,嶽丈是最會體諒人的了。’

胡翊應了一聲。

朱元璋卻是拿眼睛斜瞥着他,又問道:

“去李相那裏,就診了診病,那老東西還跟你說了些什麼?”

胡翊心裏琢磨起來。

他剛從相府出來,回到長公主府去洗漱,這時間並不長。

朱元璋卻能馬上宣召他進宮。

如此急切,想來情況不妙。

猜想到矛頭不對,胡翊就還是實話實說道:

“嶽丈,真要說嗎?”

“說。”

“我確實忍不住,離開相府,坐在馬車裏的時候真想罵那個老不死的幾句!

他真不是個玩意兒!”

朱元璋還是頭一次見到女婿這麼氣急敗壞的,立即就來了興致。

“說說,你在那老東西府上看到了些啥?

咋就氣成這樣?”

胡翊立即便在老丈人面前,數落起了李善長的罪行來:

“這條老狗真不是個好東西!

他都快六十的人了,居然找了兩個二八芳齡的女子,每日爲他暖腳、暖牀,還不知道夜裏要幹些什麼?

單是這一條,小婿就想把這畜生閹割了,怎麼做得出來!”

朱元璋似乎並未放在心上,也沒有生氣,反而又問道:

“還有何事,是你看不慣的?”

胡翊提到了乳汁的事:

“嶽丈,每日三頓要喝新鮮的乳汁,這算嗎?

還得是妙齡女子剛擠出來的,我都懷疑這條老狗,私底下是不是直接爬上去喫?

估計是爲了招待小婿,才特意裝進了銀壺裏。”

朱元璋這纔有些動了氣,表情明顯不如剛纔那般和緩了,也是冷聲罵道:

“這老東西,真是越老越不知檢點了!”

隨即,他又看向胡翊問道:

“你還有何見聞啊?”

看來自己說的這些事,朱元璋還是不滿意。

胡翊便把酒池肉林的事,都在朱元璋面前和盤托出了。

“李相的書房,有一處密門,隨着那密門進入通道,盡頭處是一座寬敞的房屋。

裏面有一個漢白玉砌成的酒池,長寬大約有兩丈。

那裏面佈置的雍容華貴,如同一座小型的宮殿一般,裏面有狐裘皮製成的地毯,象牙雕刻的玉牀。

那裏面有二十多名妙齡美女,專是他以色娛人之處,我看這處地方十分隱蔽,禍害極大。

想來,他已經用這手段,將許多人綁上了他的賊船!”

朱元璋點了點頭。

顯然,此事他早已知道了。

所以當胡翊提及此處時,他並不顯得喫驚。

朱元璋不但沒什麼反應,反而還饒有興趣的問起了胡翊:

“你既然知道的如此清楚,想來是早早的就進去過了。

戲耍了一番,感受如何啊?”

胡翊立即開口道:

“嶽丈,他將我誆騙進去,關上了石門。

小婿隨即就從其中出來了,並未受他引誘啊!

這條老狗手段倒是不少,披着一張人皮,愣是半點人事不幹!

像這種畜生,真該在他的身上塗滿蜂蜜,叫無數只螞蟻爬上去噬咬,將他喫成個骨架!

老畜生一個,真給他們李家的列祖列宗們現眼!

今日還差些引的靜端誤會我,真是該死,這個老雜毛!”

胡翊越說越氣憤,還要繼續罵下去。

朱元璋立即喝止道:

“好了好了,別再罵了!

你還有完沒完?

真當咱這華蓋殿,成了宮外的菜市,你在此地叉着腰潑婦罵街呢?

堂堂一個駙馬,你知不知道點體統?”

朱元璋一邊翻着白眼,吐槽起胡翊。

但他見到胡翊如此憤恨,能連罵好幾車的髒話。

這下對於這個女婿,就更加放心了。

他不會跟李善長攪和在一起,這就很好了。

胡翊當然很氣憤,不過,他選擇在華蓋殿裏罵街,而且一口氣罵出了這麼多的髒話。

這也是故意爲之。

歸根結底,還是朱元璋好猜忌。

爲了安他的心。

也是直到這時候,朱元璋才笑吟吟地對胡翊說起道:

“你可知道,你剛從相府出來,那條老狗立即令人封了密室?

短時間內,他不敢再開那處酒池了。”

聽到這話時,胡翊心底裏暗暗倒吸一口涼氣!

他就知道朱元璋急召他來,斷然沒有好事。

果不其然啊!

剛纔若是沒有全部把話說出來,如果略有隱藏的話。

只怕,今日就是另一個走向了。

就算朱元璋不當場處罰他,也會在心裏給他狠狠的記上一筆。

胡翊略微鬆了一口氣。

適時地,從窗戶外面吹來一股子冷風。

感受到了這陣寒意,朱元璋忽然開口問道:

“再有一個月就到年關了。

今年定下的規矩,每年年關之際,東宮要在城外施粥,救濟沒飯喫的窮人。

今年該是你管事,預備好了嗎?”

胡翊點着頭道:

“預備着開設二十處粥棚,放粥七日。

太子殿下也與我商議過,我們一致決定,除施粥以外,還要散一些棉衣出去,再另外義診三日。”

胡翊又補充道:

“施粥、散寒衣的銀兩,由太子莊出。

我與靜端合計過,另外義診三日的花費,由公主莊出。”

朱元璋點着頭,極爲高興的道:

“你們能有這份心,就極好。”

他便又說起道:

“你嶽母心善,宮中也要施粥,就與你們合併,施粥十日,開三十處粥棚吧。

這幾日空暇時,陪着點兒你嶽母和標兒,多多施粥,給咱大明積攢些人氣。”

胡翊應允着,同時心裏覺得,也該在朱元璋面前提一提建立惠民醫局的事了。

“嶽丈,我想以太醫院的名義,在京城搞一處惠民醫局。

近三百名醫士無處安放,喫不飽飯,俸祿低微,他們又無處施展所學,醫術也得不到鍛鍊。

我想着開了醫局,造福民間的百姓,又能鍛鍊醫士們的醫術,只是......”

胡翊略微沉默了一下,朱元璋瞪了他一眼,不等他開口,便反問道:

“你要向咱要錢?”

胡翊點着頭:

“是該求您撥些錢,蓋醫局、製藥,方方面面都是需要花錢的。”

胡翊要搞惠民醫局,這就有一點像是現代的公立醫院的範疇了。

民間的百姓們看不起病,往往醫藥價格極爲昂貴,看一次病就返貧。

甚至被逼到賣田、借貸,最後傾家蕩產、賣兒賣女的地步。

說是公立醫院,其實惠民藥局更有一點像國立醫院的範疇。

這麼做的好處,是可以將醫療價格打下來,破除民間醫藥商的壟斷。

又能讓百姓們以相對較低的價格看病,買到放心好藥。

不但要做惠民藥局,後面還要搞製藥局,制好藥、便宜藥。

對於這些,胡翊是有想法的。

當然了,萬事開頭難,這第一步,便要從向朱元璋要錢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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