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錯覺麼?”
馮家二小姐的廂房中,置身在水之光陰漣漪下的蘇文,不由錯愕的呢喃一聲。
爲了印證這個想法。
蘇文直接從懷中拿出一枚散發微弱星光的紫星仙礦。
譁。
隨着紫星仙礦入手,下一秒,蘇文便震撼的發現,馮羅藝體內的天陰怨煞,居然,真的開始劇烈顫抖。
同時那瀰漫在馮羅藝眉心上的紫黑怨霧,如今也開始緩緩潰散。
這一幕。
讓正在給馮羅藝鎮邪的玄醫宗元嬰修士,激動萬分。
他還以爲,是自己的無上醫術,削弱了天陰怨煞,於是便狂喜道,“哈哈哈,我的菩水醫承,似乎可以鎮壓天陰怨煞。”
結果……
這玄醫宗的元嬰修士話音剛落,蘇文便不動聲色的收起了紫星仙礦。
轟!!
隨着馮羅藝的廂房中,沒了紫星仙礦的詛咒氣息,頓時間,那即將潰散的紫黑怨霧,再度瘋狂翻湧起來。
下一秒。
一隻慘白如紙的煞霧鬼手,從霧氣蠕動而出,一掌轟向了那正在鎮邪的玄醫宗修士。
“噗!”
猝不及防下,這玄醫宗修士面門結結實實受了一擊,然後鮮血狂噴,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狼狽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牆壁之上,滑落在地,氣息瞬間萎靡,模樣悽慘至極。
“凌師弟?”
“凌師弟,你還好吧?”
“凌師弟,你什麼情況,方纔你不是用菩水醫承,壓制了天陰怨煞,怎麼會突然……失控了?”
“……”陳師兄等人連忙將滿身鮮血的凌師弟從地上扶起來,並神色複雜的詢問。
“我,我也不知道,方纔怎麼回事,我的菩水醫承,好像突然就對天陰怨煞失效了。”
迎着衆人的困惑目光,凌師弟一臉苦澀的開口。
也幸好。
他已經是元嬰境的修士了,且還煉化了一道虛靈之氣,否則,若他如蘇文一般,只有金丹修爲,或者並未煉化虛靈之氣,只怕……方纔那天陰怨煞的反噬,就足矣讓他魂飛魄散。
“醫承突然失效?”
“怎麼會有這樣的變數?”
“難不成,這馮羅藝體內,除了天陰怨煞,還有其他邪煞?”
“……”
凌師弟的話,讓一衆玄醫宗的修士,都有些摸不着頭腦。
但只有蘇文明白他所言是什麼意思。
畢竟。
方纔蘇文收起了能鎮壓天陰怨煞的紫星仙礦,凌師弟的醫承,可不就失效了麼?
因爲削弱天陰怨煞的,根本就不是凌師弟的醫承。
“不過,水之光陰方纔爲何會突然指引我紫星仙礦能鎮天陰怨煞?”
眯着眼,蘇文回想方纔水之光陰引動的漣漪……
這種感覺。
他似乎在下界,也曾感受過。
“莫非,這就是水之光陰,推波助瀾,指引我染指下界仙緣的手段?”
蘇文心中生出了一個念頭。
若真是如此。
那他能否讓水之光陰在上界推波助瀾,指引他成爲地仙?
“嗯……此事不急。畢竟我對水之光陰的瞭解,還不夠深。”
“或許等我成爲元嬰修士後,就可以掌握水之光陰推波助瀾的力量了……”
“現在當務之急。”
“是先給馮家二小姐鎮壓天陰怨煞,得到馮府的仙虛令。”
“……”在水之光陰的漣漪出現前,蘇文都已經放棄馮府的這一枚仙虛令了。
但現在麼?
他既已知曉紫星仙礦能鎮壓天陰怨煞,自然要將馮家的仙虛令,牢牢把握纔行。
“你們喧鬧完了麼?”
“如果你們玄醫宗不打算給我二妹鎮邪了,可以先行離開,畢竟後面還有人等着呢。”
卻在這時,馮羅藝的廂房中,馮婧涵見一衆玄醫宗元嬰修士,在那低聲議論,無人上前給馮羅藝鎮邪,她不由開口說道。
“婧涵道友稍安勿躁,老夫這就給羅藝小姐鎮邪。”
一名身穿月華長袍的老者輕笑一聲,跟着,他便上前兩步,來到了馮羅藝面前。
見狀。
馮婧涵不再多言,安靜看着對方鎮邪。
轉眼……
就是兩個時辰過去。
玄醫宗的元嬰仙師,一共來了十二人。
此刻。
已經有十一人,無功而返,沒能鎮壓馮羅藝體內的天陰怨煞。
現在出手的。
是一名十分年輕的青發男子,他也是玄醫宗修士中的最後一人。
排在他後面的。
就是蘇文了。
“快了,等這玄醫宗的修士鎮邪失敗,就輪到我鎮邪了。到時候,仙虛令也會成爲我囊中之物。”
盯着那青發男子的施法,蘇文心情不錯。
他已經看出來了。
這青發男子的鎮邪手段,根本不及玄醫宗的陳師兄,所以,對方失敗,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果不其然。
隨着一道沉悶的轟鳴聲從馮羅藝廂房中傳來,便見青發男子施展的金色仙雷,被一道紫霧鬼手,給生生湮滅。
“……”
雷光破滅,青發男子身影踉蹌後退幾步,並艱難的站穩腳步,他看了眼那眉心被紫黑怨霧淹沒的馮羅藝,嘴角苦澀一笑,然後面露無奈的對馮婧涵道,“婧涵道友,讓你失望了,在下的青雷仙法,尚未大成,暫時,還沒辦法鎮壓天陰怨煞。或許,等我邁入化神之境後,可以……”
“無妨,景道友,你已經盡力了,是我妹妹命數不濟。”
不等青發男子把話說完,馮婧涵便搖了搖頭,也沒去怪罪對方。
至於等對方邁入化神境?
馮婧涵很清楚,這不過是景道友挽回顏面的說辭罷了。
對方乃是玄品元嬰。
且背後沒有化神、合體境的靠山,至今連一縷虛靈之氣,都不曾煉化,更談何證道化神?
在馮婧涵看來。
景道友恐怕窮其一生,都難登臨化神境。不過,這話有些傷人,她自然不會當面說的。
“哎……”聽到馮婧涵那句命數不濟,景道友也沒再說什麼,反而對陳師兄道,“陳師兄,我們回宗門吧?”
“好。”
陳師兄點頭應了聲。雖說此地還有蘇文沒給馮羅藝鎮邪。
但很顯然。
這些玄醫宗的元嬰修士,都不看好蘇文,也不認爲,蘇文能鎮壓天陰怨煞,自然而然,不會有留在馮府看蘇文鎮邪的念頭。
不過……
就在這些玄醫宗的修士,打算推開馮羅藝的廂房木門時。
譁。
一名妙曼女子,卻先他們一邊,推開了廂房大門,並神色匆匆走了進來,然後激動的對馮婧涵道,“婧涵姐,二姐有救了。”
“太爺爺從古羅仙境請來了陸谷丹仙長。”
“有那位假仙出面。”
“區區天陰怨煞,自是算不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