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他們研究如何強化僞真靈的軀殼,紀元初身軀帶着泉眼光輝,體魄都完全透明瞭,緩緩貼近泉水。
他無聲無息完成了這波入侵,甚至以人皇印,勾連內部的文明波紋,無限疊加在自己身上,等於將他埋在了這裏。
“應該差不多了吧?”
紀元初盤坐在泉眼岸邊,周圍可都是一羣恐怖的異類,他完全潛伏在巨龍的眼皮底下了。
然而燈下黑,誰能想得到有外人摸進來,還是時隔千年後,險些將仙鹿大仙開瓢那人的親子。
白虎妖仙冷靜觀察周圍動向,通過這片重地修士的交流聲,探聽到兩界隧道已經開啓了!
按照穿梭隧道的常規時間,殿主他們最起碼需要半個月時間才能抵臨天刑大陸。
“僅有半個月了,我要加速佈局。”
紀元初閉上眼眸,心神默默呼喚。
片刻後,峽谷周邊大世界,一頭七境吞雷蟲,蟄伏在草木中,捕捉到紀元初傳輸的情報。
旋即這則情報,順着紀元初提前布好的蟲軍情報網,一路向外蔓延。
“一劍師兄幫忙,我很放心。”紀元初現在視野廣闊,狀若無敵者在幕後狩獵,他將整座天刑大陸視作了獵場了!
嗡!
在文明源頭世界,紀元初身軀散發微光,接引一注泉水,如同當年搬運星族活泉一樣,將泉水引到體內,化作文明烈雨,轟隆隆墜落他的文明泉眼內世界。
“終於找到糧庫了,雖然這個糧庫儲備的資源有限,但足夠幫助文明泉眼壯大!”
紀元初需要將泉水搬空,否則等待惡戰來臨,仙鹿聖殿可以借調泉水建立防禦機制。
紀元初默默吞吸泉水,再度演繹人皇法印,探索不見底的泉眼,洞悉到浩瀚的死寂與蒼涼,預示着泉水儲備有限。
當紀元初進行深層次探索時,他臉色略微蒼白,感觸到古老的深空波紋,宛若大宇宙的意志在覺醒。
“應該就是這裏!”
紀元初和刑祖密談過,想要開啓前往仙遺大陸的文明道路,要麼是共主施展法則,要麼以人皇祕術溝通開啓。
紀元初的人皇印恰好符合開啓文明隧道的條件。
他探索到的深空無比廣闊,像是完全扭曲的超時空隧道,通往遙遠的仙遺大陸!
“鼎弟,出擊!”
轟!
鼎弟化作一道尾光,墜落到隧道中,體表交織着末法龜秩序,凝聚出一頭巨龜,載着他展開了隧道遨遊!
鼎弟乘龜遠去,泉眼像是漆黑的宇宙,不見底,一注泉水外流而出,頻繁灌溉他的文明泉眼。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文明源頭世界很安靜,仙鹿大仙他們都在給上仙籌備超級大餐,很盡責,這同樣是他們結交人脈的好機會。
現在天刑大陸在他們眼中和廢土沒有區別。
繼續堅守在這裏,沒有必要了。
況且此次盛會非同小可,不單單是數支至高道統,仙鹿一族來了一批大人物,甚至陰陽教這些勢力,還有數頭返祖真靈下界!
這股陣容讓仙鹿大仙都深感離譜,放眼宇宙星海,黑霧危害性依舊較高,他們下界作甚?
雖說在修行界九境至高,但這個層次的強者若是在星海展開熱戰,將會遭受宇宙意志的約束與摧毀。
九境強者可以摧毀宇宙法則,可若是宇宙星海因熱戰全面躁動起來,其後果恐難想象。
參考獸皇文明惡戰,已經有相關情報在各路貿易圈子瘋傳。
獅王城惡戰世界,淪爲了宇宙禁區,盪漾着恐怖的宇宙法則光輝,穿梭母艦都要繞道而行。
按照宇宙固有法則,遭受禁忌破壞的宇宙星空,將在漫長歲月的永寂狀態中自我修補,同時伴生宇宙本源的怒意。
這場惡戰的始作俑者元朔劍遺落在黑霧深空,大梵王則一路敗亡。
他歷經惡戰,追殺他的千百巨影早已因爲靈性耗盡熄滅了。
“黑霧百萬年,竟被一個小輩逼迫的重創垂死……”
大梵王身負重創,氣血枯敗,面目全非,像是一頭恐怖的厲鬼,衝向一座弱小的文明世界,大殺四方。
轟!
這座文明世界沒有共主和極道真仙,在燃燈古佛燈法則照耀之下天崩地裂,血霧滔天,億萬生靈死亡。
“吼……”
大梵王化作嗜血的惡龍,吼聲傳遍大世界,震死了大片仙道生靈,帶給這片文明末日大劫!
他流血的萬佛之軀法天象地,張開血盆大口,吞掉無盡生靈,汲取肉身大藥,修補破碎之軀。
“涅槃經……”
他運轉無上大法,這是佛界自古傳承的至高經卷,和涅槃往生相關,可以幫助他疏導血肉,重塑經脈。
然而沒有意義!
他身負重創,還受禁忌創傷的危害,想要痊癒談何容易。
現在他依靠血祭文明世界的方式,屠戮億萬生靈,視修士爲大藥,只能延緩他的死亡時間,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擺在他面前的唯一路,就是奪舍!
但以他的高度,如果尋不到合格的肉身,奪舍後註定平庸。
堂堂極道真仙,豈能接受自己平庸,還不如死亡。
他心頭大恨,曾有一具蓋世胎體擺在他面前,但他沒有把握住!
大梵王滿心的痛苦,每每想到紀元初體內的各類原始寶藏,傷損的他瘋了般低吼。
“紀元初……”
大梵王眼底爆射億萬血光,照破了蒼穹,崩壞了茫茫疆域。
他站在屍山血海中,怒視着宇宙深空,忍不住大笑,“你竟然還活着,哈哈哈!”
他真的感到意外,獵物已經失聯許久了,他推測隨着紀元初的文明泉眼枯死,對方將要隨之死亡。
可現在,大梵王洞悉到了紀元初的蹤跡!
確切地說,他洞悉到了紀元初撕裂封印的法則波動,距離他所在的位置,談不上太遙遠!
“唯有你纔可以救我,無盡厄難我都熬過去了,我大梵王焉能一敗塗地?”
大梵王仰天長嘯,放眼黑霧星空,禁忌不出,誰能威脅他?
即使他重創垂死,只要竭盡所能釋放,還可以爆發鼎盛狀態的戰力。
就算紀元初找到了元朔劍,但元朔劍的器靈熄滅,即便有海量資源幫助他崛起,元朔劍的器靈短期也很難醒來。
只要他能在有限時間內找到紀元初,一切都可以挽回。
轟隆隆……
隨後,這座流血的文明厄土中,響徹起威嚴神聖的佛門天音。
血霧封天的大世界,騰起大梵王巨大的頭顱,以極道法則編織而成,散發出恐怖光輝,照亮了遠方的黑霧世界。
大梵王在施展大法,誦讀佛門天功,呼喚凌滄瀾的名號。
極道真仙第六感很驚人,隔着無盡星空都可以展開溝通。
……
凌滄瀾同樣徘徊在黑霧中,他的傷勢早已痊癒。
獅王城惡戰,禁忌法則僅僅略微損壞他的寶體,談不上重創。
凌滄瀾陰沉着臉,他正在茫茫黑霧中,探索星荻和萬凌霄的蹤跡。
他需要斬殺星荻,保全祕密,否則星穹大世界將要把他視作頭號公敵。
奈何尋人多日,事情進展並不順利,他不知道萬凌霄躲到哪裏去了。
此刻他抬起頭,極道元神散發光輝,視覺朦朧中看到大梵王的染血身影。
“你還來找我作甚?”
凌滄瀾眼底透着惡念,他曾將大梵王視作隊友,但這個隊友幹了什麼?
他不僅是佛門生靈,甚至把持着禁忌佛手,險些將他給害死!
“遇到了些意外,我需要你的幫助,另外你不要忌憚元朔劍了,因爲他的器靈已經被我斬盡!”
大梵王的聲音傳遞而來,這是跨時空的對話。
他提出了合作,又給凌滄瀾喫了顆定心丸!
“我有傷在身,不適合出手。”凌滄瀾沒有把話給說死了,委婉拒絕,希望他識趣點立刻退走。
“凌滄瀾,我知道你心底有怨氣,但是我有我的苦衷。”
大梵王清楚,想要讓凌滄瀾出手,他需要交底了!
“你說什麼?”凌滄瀾心頭一顫,紀元初體內有一座文明泉眼?
這是傳說中的東西,凌滄瀾曾在古籍上看到過!
“紀元初和萬界山共鳴,讓我推測到他體內有文明泉眼,否則我豈能對文明大藥置之不理?反而只取紀元初?”
大梵王傳來聲音,“你應該知道文明泉眼意味着什麼,只要可以挖出來,等於一座潛質無限的修行世界,興許這個修行世界的高度,可以孕育出禁忌法則!”
“我覺得我會相信你的鬼話?我猜想你應該已重創垂死了吧?否則豈能和我分享祕密。”
凌滄瀾沒有徹底上頭,他很清醒地質問,警惕性越來越高,鬼知道大梵王還有沒有其他的底牌。
“我是重創了,但……”
大梵王瞳孔微縮,他駐足的地帶,染血的萬佛之軀發出無量佛光。
他冥冥中感觸到,紀元初又破掉了第二道封印!
“凌滄瀾,來不及了,紀元初被我封印了,他正在破封!若是我們不能以最快速度殺過去,未來恐難找到他!”
大梵王傳來焦急的聲音,“我的推演算數雖然天下無雙,但紀元初有極道仙骨,一旦他從破封地界消失,我無法鎖定他的詳細位置。”
“哦,那就祝賀你凱旋。”凌滄瀾冷漠回話,價錢都沒有談攏,就這樣急着讓他冒險?
“我以佛界文明起誓!”
然而,大梵王的反應超出他的預估。
隔着茫茫黑霧空間,凌滄瀾都聆聽到大梵王立下重誓的法則波動,宇宙本源都在共鳴。
他失色,看來紀元初體內真有文明泉眼!
“凌滄瀾,這是唯一的機會了,紀元初體內還有兩道封印!我本體正在接近他所在的區域。”
“你儘快上路吧,若是你我聯合完成這件事,文明泉眼四成的控制權,歸你!”
大梵王沒有過多讓步,以免凌滄瀾生疑,他不能暴露自己的傷勢,否則凌滄瀾將要倒戈。
“給我個座標,我若是考慮清楚了,會和你聯繫。”
凌滄瀾傳出這樣的話,身影便是從大梵王視野中散去。
旋即他轉身,眺望萬界學院方向。
凌滄瀾絕非優柔寡斷之輩,他能走到現在的領域,甚至將星族視作一盤肉,其野心遠超超人認知。
破關禁忌的希望……凌滄瀾就算付諸一切,都要捨命爭奪!
“文明泉眼,傳說中的活泉!”凌滄瀾眼底透着貪婪,他盤坐在黑霧星空,閉上眼眸,冥冥中呼喚好友的名號。
萬界學院,極道洞府。
一位面容看似二十七八歲白衣道人,眉眼慵懶,腰間掛着古樸爐鈴,周身縈繞淡淡葬滅道煙。
白衣道人驚訝,閉上眼眸,便是看到了凌滄瀾朦朧的身影。
“凌滄瀾,爲了出一口心中惡氣,發兵前往仙遺大陸,竟然還鎩羽而歸?這讓我說什麼好?”
葛乾站了起來,他是萬界學院的名師,和凌滄瀾私交很深,曾多次聯手冒險。
同階熟悉葛乾的強者都清楚,他雖然有些特殊小癖好,但極重義氣!
原本他想要調派幾個門徒幫助星族收拾落凰嶺的狂徒,結果凌滄瀾突然間退院了!
葛乾雖然身居高位,但他不在學院核心層,在這裏僅有名師職權。
“葛乾道兄,我在進攻仙遺大陸路上,遇到了些過不去的坎,需要你的幫助。”
凌滄瀾與大梵王這頭惡龍合作,怎會沒有準備。
他隔着茫茫深空,注視着葛乾腰部掛着的爐鈴,傳來元神波動,“你的葬仙鈴放眼整個黑霧深空,沒幾個同階至寶能比。”
葛乾沉下臉,道:“凌滄瀾,幫忙歸幫忙,但是葬仙鈴對我等若生命,豈能借給你抵禦強敵?你這個要求觸碰了我的底線!”
“道兄,等待事成之後,我會將星荻送到你的洞府。”凌滄瀾傳來了聲音,言語間具有恐怖魄力。
葛乾眼底射出恐怖的光束,情緒起伏猛烈,以星荻考驗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