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這人是風梁老賊的人?”
伏君聞言微微一驚,道:“幸好他還只是實丹修士,不然的話就麻煩了。”
“幸好他只是實丹修士?”慕容清雪聽了搖了搖頭,道:“這一點師弟你可看錯了。”
“哦?清雪師姐你的意思是?”
伏君惑道。
“這個人,可不能小覷了。”慕容清雪說着看了看那個方向,然後才接着道:“別看他的修爲境界還只是實丹罷了,但真要爭鬥起來,便是金丹初期,他也不懼。”
“什什麼?”
“不,不會吧?”
伏君聞之,大喫一驚道。
實丹和金丹,看起來似乎就只有一個境界的差別,但真要細究起來,這兩者的差距可不是一點半點。在後者面前,前者就像是病狗弱雞一樣,便是一個殺十個,那都絕不費勁,眼皮都不帶眨半下的。而剛剛慕容清雪卻說,此人縱使是對上了金丹修士,亦是不怕,亦是不懼,這就有些離譜有些不可思議了。
要知道實丹到金丹的差距,可遠遠要比結丹到實丹遙遠得多,不,甚至數個相加起來,也不敵對方的一半。由此可見這其中的鴻溝究竟有多麼的可怕,多麼的夸誕了。所以這乍一聽之下,難免伏君會有些驚訝,乃至是驚愕。
“這這人有這麼厲害嗎?”
伏君也將目光投了過去,上上下下打量了對方好幾輪,這才忍不住脫口道。
“當然。”
慕容清雪也不猶豫,當即便微微點頭道:“我在剛進宗門的時候,曾經有幸見過此人的身手。記得那時他應該還只是實丹後期實丹巔峯,卻已經能夠在本門的流雲大長老手中走上幾個回合,並且觀其狀態,彷彿仍有餘力一般,遠遠沒有力竭告罄之態勢,由此可見一斑。更何況現在他的修爲境界已經更加精進更加圓滿了,若我現在沒有青霜法劍傍身,與他一戰,勝敗或許未可知也。”
“是是麼原,原來他這麼厲害”
伏君聽完後不禁有些吐字困難道。
“而且最爲可怕的是,這人年齡還不大,還有足夠的潛力可以繼續挖掘你知道麼,很多人甚至在說,若是幾十年前沒有大師兄龍雨軒橫空出世的話,這御靈宗掌門人的位置,遲早將會是他的”
“還未至百歲,便已經精進至此,此人的未來或許會比風梁還要可怕”
說到這裏,慕容清雪微微地緩了緩氣,道:“所以我們,絕對不能輕視了他。”
“原來如此,師弟心中明曉了。”
伏君也點了點頭,低聲答道。
而就在這時,那個叫圖驫的御靈宗長老又再一次開口說話了,只聞他道:“哦,對了,這次年終大比的獎勵比之以往,還要更加豐富些。除了原本的前三獎賞之外,此次的冠首折桂者還有一份特殊的好處”話講到這裏,他先是故意停頓了數秒,待衆人的胃口都被高高吊起之時,方纔慢悠悠地開口繼續道:“那便是有機會成爲掌門真人馗易的親傳弟子。”
“什麼?不,不會吧?我是不是聽錯了?馗易掌門要新收座下弟子了?這,這不會是開玩笑的吧?”待圖驫的話音剛剛落地,立馬就在人羣中傳來了數聲驚呼,聞其模樣,既有欣喜的,也有頓足捶胸的,但更多的,則是羨慕與妒忌。這些各式各樣,不盡相同的情緒心緒融合在一起,就編製成了眼前的這席畫面,一百個人聽之,便有一百個不同的心情。
因爲誰都知道,能被馗易收入座下,這將意味着什麼。
這不僅僅只是一個簡單的發財發跡的機會,甚至可以說,只要能被選中,同時收成座下弟子,那麼這一輩子的前途,就都將顯現,都將凸顯。等於是一條最平坦最安全的康莊大道,突然一下子,就呈現在了你的眼前。
這種誘惑力,對於御靈宗的門人弟子來說,不亞於世俗當中的罌粟,只要看見了,只要聽聞了,沒有幾個人能把持得住,沒有幾個人能不被左右。
畢竟是人,那就會有慾望,無論是普通人,還是修仙者,在這個方面都一樣,都類似雷同。
特別是此際,馗易掌門的壽元已經快走到了盡頭,所以這個時候一旦被他選中,那麼肯定是被當做傳承者來對待,這一點,便是同平常收徒一個最大的不同。
簡直可以說是一步登天。
像這等類似的好事,誰能不想?誰能拒絕?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這個好處,纔是本次大比的最大獎勵最大彩頭。
所以待這圖驫纔剛剛說罷,整個在場的御靈宗宗門弟子,瞬間就鼎沸了起來,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之聲,絡繹不絕,蜂擁不息。
大概又過了數分鐘,圖驫纔再次慢慢地開口道:“當然啦,在這次大比結束後還有一個餘興的節目。”說到這裏,他的目光微微動了動,就和早就發現了伏君和慕容清雪一般,直接穿過了人羣,緊緊地盯着兩人,道:“便是我師尊風梁長老和宗門之內某個無名宵小的可笑約戰。”
“我師尊他老人家說,希望到時候大家都能留下來,共同做個見證以免某些人不服氣,說他以大欺小,以強凌弱。”
“這,這個混蛋!”
伏君聽到這裏頓時怒火高漲,忍不住脫口罵道:“居然說清雪師姐你是無名宵小,真是可惡,真是可氣!”
慕容清雪聽後表情並未掀起太大的波動,只是深深地看了那方一眼,然後道:“無妨,伏君師弟,一切到時都憑實力說話。”
“現在口舌之爭做得太多,亦是無用。”
“誰是無名宵小,到時讓劍說話。”
說完,她便一閉雙眸,繼續靜氣養神了起來
御靈宗年終大比,正在有條不紊,如火如荼的進行着。起初的水平和質量還是一般,但隨着時間的推移,人數越來越少後,剩下的便都是精英之間的強勢爭鋒了。每個人似乎都卯足了勁一樣,手段繁出,爭奇鬥豔,一時間看得人乃是眼花繚亂,目不暇接。伏君甚至還看到有那麼幾場雙方都打出了真火氣,最後若不是有宗門裏的長老強行介入,那麼或許直接會演變成一場生死廝鬥。就光從這一點上來講,靈界裏的鬥法比拼,當真沒有幾個是好玩的,一個不小心不留神,或許就會被對方斬斃,成爲怨靈亡魂。
不過最讓他印象深刻的,還是前三名的比鬥,那種場面之狀況,幾乎都不能用激烈來形容了,簡直是殘忍,簡直是殘酷,招招欲取人性命不說,直接將對手肢體轟碎的,亦不在少數,這種場景,實在是世俗宗門門派裏極少得見的。
什麼?你說一旁坐鎮的宗門長老怎麼不出手?怎麼不阻止?
拜託!打到了這個份上的人,又有幾個是弱者?一旦殺得興起,紅了雙眼,威能手段毫不保留,就算是一旁的坐鎮長老都不一定能輕易阻攔得住,畢竟長老也是人,是人就有私心。所以說有時候,他們不一定真是拉扯不開控制不住,只是那樣或許代價太大,有些得不償失。終歸靈界修仙者的終極意義乃是不斷突破,羽化登仙,要讓他們冒着損傷自己實力的代價去分開一對門下弟子,這等蠢事,幾乎想都不用想,決計沒有幾人願意去幹的。
因此這些坐鎮在旁的宗門長老們,他們不是不出面,而是出手出面,亦有條件。
這個條件便是,順手就幫,不順手那就絕對不幫或者只是做做場面功夫罷了。要想讓他們這種老人精去卯出全力,幹些損己不得利的事情,那簡直就是癡心妄想,白日做夢。
身爲一宗之長老的他們,已經非常是明白,什麼叫做該出手時纔出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