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良早有準備,笑着掏出一疊差不多兩千兩銀票,遞到吳奎明手裏:
“吳兄,還請幫幫忙,安撫下匠戶弟兄們。”
“這……”
吳奎明苦笑不已,但魏忠良已經這般,他也不好再拒絕魏忠良,只能硬着頭皮道:
“將爺,卑職盡力而爲。”
不多時。
吳奎明便搞定了名單。
魏忠良也迅速派出親兵,去吳奎明這邊開始清點,交接,讓匠戶們明日一早,便跟隨魏忠良返回浮屠嶺堡。
很快。
這些匠戶們得到消息後,便開始鬧起來。
這大過年的,他們都愁着沒辦法過年,老婆孩子都快要餓死了呢。
哪想……
居然要去浮屠嶺堡那等鳥都不拉屎的鬼地方。
然而。
隨着魏忠良大手一揮,每家每戶十兩安家費一發下去,並開出他們在浮屠嶺堡的待遇。
這些浮躁的反對聲音,瞬間便消失不見。
反之。
這些匠戶和他們的家人,一個個只猶如打了雞血一般振奮,連夜開始收拾起來。
吳奎明默默看着這一幕,一時也不由感慨萬千。
明明。
他這個京師城出身的勳貴子弟,才應該這麼大氣,一呼景從。
可……
尷尬的是。
他兜裏,不說比他臉上還乾淨,也差不多。
反之……
魏忠良這出身窮苦的泥腿子,居然這麼闊綽的……
這世界。
作弄人啊。
也正是看到魏忠良這麼闊綽,吳奎明也發了狠!
他一定要打下打草灘,殺更多韃子首級,到時,再賣韃子首級、大發橫財的!
可就不是魏忠良,而是他吳奎明瞭!
…
“這麼快就要走?忠良,可是前方發生什麼事情了?”
晚間。
魏忠良特意與陳勇喫了個告別宴。
陳勇本以爲魏忠良會留下過年,哪想魏忠良這麼突然,趕忙詢問。
“嶽丈,這倒沒有。”
魏忠良笑着解釋:
“主要路上消耗時間太多了,我擔心也哥那邊會生變,纔想提前回去。但嶽丈您安心。”
“我下午已經跟殿下談妥,所有事務,基本都處理利索了。”
“這,這就好。”
陳勇有些不捨,但這等軍務何其重要,他也沒法阻攔,只是重重握着魏忠良的手道:
“忠良,好好幹!希望老夫有生之年,能看到你們這年輕一輩,收復我隴西三關,證明我隴西軍的榮耀!”
…
“夫君,昨晚秋葉她們被迷暈了,那你睡的是誰?”
夜深了。
回到房間。
早就等候魏忠良多時的陳麗華,趕忙瞪大眼睛詢問。
“這個……”
魏忠良這纔想起,事情在此竟還有這個大紕漏。
趕忙笑道:
“你這麼說,我竟一時也想不起來,應該是哪個丫鬟吧。沒事。娘子,咱們該早些歇息了。”
“不行。”
陳麗華俏臉頓時泛紅,挽住魏忠良的手臂撒嬌道:
“夫君,你昨晚都答應秋葉她們了,今天,怎還能再反悔的?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晚就把好事辦了……”
“這……”
魏忠良一時都尷尬了,哪想,陳麗華居然提出這等要求來。
但魏忠良自也明白陳麗華的心思。
這種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受教育水平擺在這裏,可沒有傻子。
她應該是擔心,她此去浮屠嶺堡,勢單力薄,必須多找‘盟友’。
而她的身份擺在這裏。
秋葉、小葵她們,就是她天生的盟友。
魏忠良這時第二次感覺到了女人太多的尷尬……
尤其是昨晚他一夜沒睡的……
奈何。
已經到了此時,硬着頭皮他也得硬撐了。
主要是秋葉乖巧聽話的很,應該不會有太多幺蛾子的。
笑道:
“那行,就讓秋葉過來吧。剩下的,咱們慢慢來,彆着急。我保證,回到浮屠嶺堡之前,都把她們收房。”
“多謝夫君。”
陳麗華這才安心,趕忙親自跑出去,把秋葉叫過來。
“奴,奴見過爺……”
很快。
明顯精心打扮過的秋葉,便乖巧來到了這邊。
“嘻嘻。”
陳麗華嬌笑:
“夫君,秋葉漂亮吧。你再看,這樣,是不是更漂亮了?”
說話間。
陳麗華竟爲秋葉戴上了紅蓋頭。
果然。
本就俏麗的秋葉,那等小家碧玉的感覺,一下子就出來了。
魏忠良大笑,直接把秋葉抱進懷裏:
“娘子好手段。我真是老天爺給的福分,你們一個比一個更漂亮。”
然而。
嘴上雖這麼說着,一副振奮模樣,可魏忠良心裏此時卻尷尬的不行,他這才發現……
今天太過操勞,他沒油了……
必須得好好休息一會兒,加點油……
好在多少大風大浪魏忠良都過來了,迅速便想到了辦法,當即故作色眯眯笑道:
“娘子,秋葉,今日良辰美景,咱們這麼早歇息就可惜了。喏,這是一千兩銀票,咱們來玩個遊戲如何?”
…
“爺,您壞死了……”
次日一早。
魏忠良龐大的隊伍正式啓程,返回浮屠嶺堡。
各種物資加人員足三千多人,光大車就有二百大幾十輛,馬車更是四五十輛,絕對的達官貴人排場。
一時成爲府城最亮麗的風景。
但魏忠良此時卻沒露面。
而是在與秋葉同乘一輛馬車,很快便把小丫頭逗的羞澀不已,俏臉變成紅蘋果,趴在魏忠良懷裏,一動不敢動。
把玩着秋葉柔順的髮梢,魏忠良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冷漠的透過窗簾,看向外面的景象。
如果能有選擇,魏忠良絕不會搞這麼大的排場。
畢竟。
這必然會耽擱隊伍的前進速度,產生變數。
但此時。
各種原因疊加,魏忠良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必須親自押運。
主要這小五百匠戶和他們的家眷,就兩千多人,讓別人來護送,還不如魏忠良親自護送。
以免出現不可測的失誤。
此時。
魏忠良已經升任爲隴西右協副將,在理論上,是沒有天敵的。
但各種原因,魏忠良必須提前做好警戒,以防被人陰了。
畢竟。
從府城通往浮屠嶺堡一線,倒算安全,但另兩邊,不論是打草灘還是飛狐關,都不在乾軍手裏。
萬一。
哪部韃子不長眼,非要來找魏忠良的麻煩,就此時這個隊伍的配置和體型,魏忠良都不好搞。
自怎麼小心都不爲過,哨探至少放出百裏之外。
…
“主人,他們走了,但魏忠良並沒有露面,還是不知道他在哪裏躲着……”
就在魏忠良的隊伍徐徐駛出府城南門的時候。
南門附近一家酒樓的雅間裏。
一個奴才趕忙恭敬對身邊一身裘皮衣,戴着面紗的倩影稟報。
“還不知道?”
倩影柳眉一挑。
她本來也想跟魏忠良和好,暫時不去招惹魏忠良這風頭正勁,又心狠手辣的狠人。
誰知……
就在昨晚。
她居然又收到了暗殺魏忠良的生意!
這讓她都頭皮發麻了。
真想抓住魏忠良好好質問一番:
你個王八蛋,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但這任務,是她上麪人接的,還是在西京接的,她連緩和的餘地都沒有,只能加緊制定新計劃。
誰知……
她都在這盯了半天了,居然沒找到魏忠良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