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親們,別怕。咱們是鐵浮屠,是乾軍,是奉我家將爺之令,來營救你們的!”
“鄉親們,想活命的跟我們走,只要到了咱們堡中,你們就安全了。”
“鄉親們加把勁,到堡中就能活命,堡中早就已經燉好肉湯和熱粥,就等你們去喝了……”
隨着天色放亮。
鐵浮屠各部的防禦工事更加堅實。
各部兒郎也迅速開始收攏周圍區域內的漢人奴隸,前往浮屠嶺堡避難。
周圍韃子昨晚都被鐵浮屠給幹怕了,只敢遠遠看着,根本不敢上前來再跟鐵浮屠硬頂。
“謝謝魏將爺,謝謝軍爺。”
“魏將爺真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啊。”
“謝謝軍爺……”
很快。
便有諸多奴隸確認了鐵浮屠乾軍的身份。
一衆壯男壯女,一個個都是喜極而泣,趕忙沿着鐵浮屠的逃難通道,迅速朝着浮屠嶺堡轉移。
魏忠良此時就處在南邊的右翼前線,親自帶着中軍在這邊鎮守,掩護這些漢人奴隸轉移。
可事情雖很順利,但等魏忠良看清了這些漢人奴隸中的配置,一時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些漢人奴隸中,基本全是青壯男丁,成年壯女,以及一些少女和孩子。
基本就看不到老人。
用屁股想都能知道。
這些老人,到底去哪了……
雖然這對魏忠良是極爲有利的,淘汰掉老弱,必然能讓浮屠嶺堡的人口質量更高。
可其中可怕的邏輯,還是讓魏忠良頭皮發麻。
只能說:
他必須引以爲戒,決不能敗!
否則。
他的老婆孩子,怕也只能是這樣的下場。
“將爺,左邊這營地裏有不少糧草,而且,都在騾馬車上,直接便能運過來,就是咱們現在人手有點不足。”
這時。
魏雙喜振奮過來稟報。
他已經探查完周圍的幾個漢人奴隸營地,對裏面的物資很門清了。
“嗯?”
魏忠良思慮片刻說道:
“有沒有搜到現銀?若有現銀,便給那些奴隸青壯發銀子,讓他們幫忙運!”
“若沒現銀,就讓兒郎們自己湊銀子,給奴隸發銀子,讓他們幫忙運!回頭,堡中雙倍補上!”
“喏!”
“將爺英明!”
魏雙喜一個機靈,頓時大喜,趕忙急急去忙活。
…
而就在魏忠良這邊的轉移已經走上軌道的時候。
北邊。
赤炎金因爲被這足足兩三裏寬的隔離區阻隔,到現在都不知道南面這邊的情況。
而這邊值守的季伯仲,此時肯定不會再給赤炎金任何機會了,雪牆已經修的相當紮實。
這讓赤炎金眉頭緊皺,再不敢輕易做決定了。
鐵浮屠雖然人少,戰力卻是極爲驚人。
昨晚。
他們硬衝都沒佔到便宜,此時,他是真不敢再輕易開啓戰事了。
但畢竟還有大量人口物資在對面。
現在想讓赤炎金離去,儼然也不可能。
赤炎金只能硬着頭皮,冷冷的在鐵浮屠的陣勢外,盯着鐵浮屠的動向。
“不好!”
“大王,這些乾狗正在轉移咱們的奴隸和物資,現在已經轉移成長龍,至少數千上萬人!”
終於。
一個多時辰後。
大概早上九點鐘左右,天色徹底大亮了,雪勢也小了不少。
纔有韃子遊騎,在靠近浮屠嶺堡區域,鐵浮屠防禦稍稍鬆散的位置,察覺到了此時魏忠良部的動向!
“劫掠咱們的奴隸和物資?”
這時。
已經恢復了一些的火鳳鎏也趕了過來,頓時蹙眉看向赤炎金說道:
“爹,這魏忠良果然窮瘋了,竟然來搶咱們這些奴隸!咱們要不要攻過去?”
“不妥。”
赤炎金果斷搖頭:
“魏忠良此賊,分明是給咱們設了個圈套,他根本就沒出事!這所有一切,都是勾引咱們來攻打他這浮屠嶺堡的!”
“而且。他雖只是乾人遊擊,按理說,最多三千人兵力,可,爲父感覺,這魏忠良藏私了!”
“這是個狼子野心之輩啊!若咱們貿然去攻,怕還要喫虧!”
眼見赤炎金冷靜,火鳳鎏也稍稍鬆了一口氣。
魏忠良有事沒事,還有人比她更清楚嗎?
還好。
她爹沒上頭,沒遭了魏忠良的道。
若不然……
怕她又要被魏忠良拉過去,父債肉償了……
趕忙討巧道:
“爹您英明啊。女兒也覺得,這魏忠良詭計多端,不可與之硬來。只是,這般也不是辦法……”
火鳳鎏猶豫一下又道:
“爹,要不要,咱們派人去跟魏忠良聯繫一下,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就算解決不了問題,至少也可以迷惑他,給咱們多爭取一些時間,來好好想想辦法。”
“嗯?”
赤炎金老眼頓時亮了,讚賞看向火鳳鎏:
“乖女兒,你果然成長了。”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咱們的金銀財物,已經有大半運到黃風谷營地。”
“後續的一些破爛玩意,就算給了魏忠良也無妨。眼下這般,咱們還是得以保全實力爲主。”
“爹您英明。女兒完全贊同您的意見。”
…
很快。
赤炎金父女便派出使者,要跟魏忠良談判。
魏忠良不由笑了。
直接告訴這些使者:
‘想談判可以,但必須得讓火鳳鎏親自過來談。’
使者無奈,只能回去稟報。
…
“什麼?”
“他,他讓我去談?”
不多時。
火鳳鎏一聽這話,氣就不打一處來。
哪想……
魏忠良那王八蛋居然這般卑鄙無恥,還想欺負她的……
但此時。
魏忠良是佔據絕對主動的。
而且。
以火鳳鎏對魏忠良的瞭解,不達這個目的,他怕是絕不會罷休的……
半晌。
她用力對赤炎金拱手說道:
“爹,既然她想讓女兒去,那女兒就親自去跟她談!這光天化日之下,女兒就不信了,他還敢不講信譽不成?”
“不行。”
“這太危險了。”
赤炎金果斷拒絕:
“女兒,你別意氣用事。這魏忠良,詭計多端,若萬一不小心……你遭了他的道,那一切怕就全完了……”
“……”
火鳳鎏面上乖巧,心中卻一陣無語。
她早就遭了魏忠良的道,只想盡快跟他爹,帶着他們的族人離開這裏,再不想跟魏忠良這王八蛋糾纏了。
趕忙恭敬說道:
“爹,事情倒也不難辦。咱們便在這邊的中立區,設立一個營帳。咱們的人跟魏忠良的人對峙。”
“只能我和魏忠良兩人進入到營帳內談判!這一來,誰都不能耍花樣了!”
“爹,難道您還不放心女兒的手段嗎?”
“這……”
赤炎金陷入思慮:
“讓我想想,讓我好好想想……”
…
赤炎金究竟也不想和魏忠良再糾纏了。
他是真長記性了。
以後。
絕對不再走這中線了。
半晌。
道:
“既如此,女兒,你便去一試!但須記得,別輕易觸怒了那魏忠良,此人深不可測!”
“咱們就算喫點虧也無妨,只要能儘快從這片區域離開,那咱們就賺了,明白嗎?!”
“是。爹。女兒知道了。”
火鳳鎏見赤炎金轉過彎來,也長舒一口氣,忙恭敬說道:
“女兒馬上與那魏忠良聯絡,約定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