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澤沒說錯,第二天黃肆便找來了秦浩。
“傷怎麼樣了?”黃肆和藹問道
秦浩回答:“謝莊主,好得差不多了。”
“秦浩,你可知梅莊是從何時建立的?”黃肆問道
秦浩搖了搖頭。
黃肆說道:“三十幾年了,我來到梅莊接管刑法堂也近十年,而龍莊主任職整整十七年。”
“我說這些,是想你知道,梅莊雖只是一個分舵,但也根基深遠。”黃肆看了看秦浩。
又道:“我只希望你到了宗門也能心繫梅莊,若梅莊有事,你也能夠相幫。”
秦浩懂黃肆的意思。
就是告訴秦浩,梅莊出來的弟子去到宗門也不差。
還有就是要清楚自己是出自梅莊,不能忘本。
秦浩卻道:“我那麼快去宗門?”
“嗯,本來收你入刑法堂就是準備送你去宗門,現在楊小姐直接開口,就更快了。”黃肆點了點頭說道
隨口黃肆又道:“他們本來還要楊斬也去,但梅莊現在人才凋零,楊斬自己也不想那麼快走。”
秦浩立即一拜,說道:“謝謝莊主,我今後不論在宗門發展如何,一定不會忘了梅莊。”
“很好。”黃肆笑着扶起秦浩
又說道:“宗門中不比梅莊,其中關係複雜,楊紅錦是楊衝長老的長女,既然她要了你,你也得乘好這棵大樹。”
聽說黃肆是宗門的嫡系,他自然對其中的情況比較瞭解,所以提點秦浩。
秦浩又道:“弟子想準備兩個月再去宗門,不知行不行?”
“可以,楊小姐也沒催。”黃肆一口答應。
終於要離開梅莊了,但秦浩還是想多準備一下。
崔澤送來的書,雖說級別已經過低,刷經驗都沒用了,但卻可以用來強化,或者合新的技能。
一百多本祕籍,秦浩就算申請去藏書閣,也沒權限看那麼多。
郡城不比縣份,一定是臥虎藏龍,他覺得自己還是更強些好。
另外,秦浩也還有一件事,便是要去賭場贖回那本玉書。
回來後,黎宏真爲秦浩送來了一本名爲《青陽術》的祕籍。
才一看,秦浩發現竟是一本祕術類的法門,既然黎宏那麼大方,秦浩又厚着臉皮借了五十兩銀子。
而黎宏想都沒想就給了。
那玉書是母親孫曉茗留給孫家的,秦浩還是希望將其贖回。
第二天,秦浩戴了頂鬥笠,悄悄去到清河賭場。
他直接便找到了孫五,而當秦浩說明來意後,孫五卻面露難色。
說道:“小哥,好長時間沒你的消息,我以爲你不打算贖了,所以讓給了別人。”
秦浩一聽就急了,問道:“給誰了?”
而孫五卻試探着問了一句:“小哥可是姓秦?”
黑市的規矩不打聽出身。
孫五也不知道梅莊中的事情,所以一直不知道秦浩的名字。
秦浩點了點頭。
孫五想了想,又道:“那行,你等我去問問。”
說完,孫五便出了賭場,朝花船方向走去。
秦浩不知他去幹什麼,於是就在原地等待。
沒有多久,孫五便轉了回來,對秦浩說道:“小哥請跟我來。”
“去哪?”秦浩問道
孫五笑道:“收玉書的人說過,如果你來贖,就帶你去見她。”
“到底是誰?”秦浩看孫五神神祕祕,心中有些提防
孫五無奈道:“小哥別問了,就在花船上,還能害你不成?”
秦浩點了點頭,跟孫五出了賭場。
兩人來到湖邊,一艘小舟已經等好了。
小舟載着秦浩進入了花船,這其中果然不同,裝飾擺設都十分考究。
沒有人聲喧譁,只有一個個隔間,在裏面賭錢的人一看便是富貴之人。
孫五帶秦浩去到頂層,然後一指前方,說道:“小哥進去吧。”
前面房間的門開着,有清幽的琴聲傳出,秦浩站在這裏就聞到一股清淡的花香。
秦浩也已經猜到了,這等氣質,只可能是清河賭場的女老闆司徒妍。
孫五退了下去,秦浩步入房間之中。
想他一個活過一世的人,一進這房間竟有一種不好意思的感覺。
女老闆的面容真的不敢多看,看了幾眼,腦中便全是她的樣子。
“坐。”司徒妍停下的琴聲,她案前有一杯泡好的茶,應該是爲秦浩準備的。
秦浩靜了靜心神,走到案前坐下,抱手說道:“見過司徒老闆。”
司徒妍一下笑了起來,別人都是稱自己司徒姑娘,而秦浩的稱呼就有些生硬。
司徒妍答道:“秦公子是爲了玉書而來?”
“對。”秦浩說道:“這是在下的家傳之物,還請老闆賣回給我。”
司徒妍卻顧而言他,說道:“黎大人眼光不俗,秦公子的確是辦事利落之人。”
秦浩一愣,他並不知道司徒妍與黎宏的交情,也不知黎宏跟這女老闆說了自己什麼。
別把自己的祕密都給抖出去了。
俗話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這不是多個人知道了自己的祕密了嗎?
有些祕密可是能要命的。
正胡思亂想,司徒妍卻說道:“黎大人與我是好友,他便是喜歡坐在你現在的位置。”
頓了頓,又道:“我知道你爲他辦事,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說,我只是想問問秦公子,你家在哪裏,府上是什麼人?”
秦浩一聽放心了。
看來司徒妍只知道他臥底的事,其他一概不知,不然也不會問秦浩是哪裏人。
秦浩說道:“我來自三江鎮,父母早死,叔叔有些產業帶大了我,老闆問這些幹什麼?”
“三江鎮?”司徒妍想了想,又道:“我聽孫五說這玉書是另一個人來當的,是你管家的兒子?”
當初秦浩就是這麼跟孫五說的,看來司徒妍對內情也是一無所知。
於是回答:“對,他偷了我家東西,拿來換銀子賭錢,剛好被我撞上。”
“秦公子莫怪,我無意打聽你的家事。”司徒妍微微一笑
秦浩頓時只覺得自己有些發飄。
只聽司徒妍又道:“公子可知那玉書上的文字是什麼?”
秦浩連見都沒見過,又怎麼會知道,於是隨口回答:“看不懂。”
“哦,原來如此,我也看不懂。”
說着,司徒妍從桌下拿出了一個小盒,打開後,裏面便是玉書。
說是“書”,就是一塊玉雕琢成一本翻開的書,上面密密麻麻有文字。
但的確是看不懂,那些文字只是像字,而並不是真正的文字。
要說秦浩早已不是文盲了,不該一個字都看不懂。
司徒妍也說道:“這東西挺稀奇,我偶然見到所以買來玩,只是奇怪這上面的文字,本以爲你能看懂,看來可能就是亂刻上去的。”
“能不能賣回給我?”秦浩問道
司徒妍一笑:“送你了。”
說着將盒子推到秦浩面前。
秦浩一愣:“你要我做什麼?”
司徒妍盈盈一笑,秋水流轉。
說道:“還真是黎大人的風格,我不要什麼,就是見見他的新朋友。”
秦浩收起了盒子,朝司徒妍抱手:“謝謝司徒老闆,在下感激不盡。”
“公子慢走,小女子就不送了。”司徒妍起身微微頷首
秦浩受寵若驚,連忙深深一拜。
而就在他要走之時,司徒妍卻又說了一句:“秦公子的家傳之物可能不是玉石做的,有機會可以試着灌入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