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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聽得到嗎?”石神的聲音在呼嘯的風聲中顯得格外微弱,她緊緊貼在摩天輪的鋼架上,手指幾乎要凍僵,松田把他的外套給了她,那件帶着淡淡菸草味的外套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溫暖來源,她將自己緊緊裹在外套裏,試圖抵擋高空中刺骨的寒意。
耳機裏傳來斷斷續續的電流聲,信號時強時弱,隨時會中斷。
“信號恢復了,但雜音很大。”石神喘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更清晰些,“本來想打視頻的,但高空信號太差了,黑羽的道具也沒法完全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只能語音了。”
夜晚的風聲幾乎吞沒了她的聲音,就在下麪包廂的松田和?原都聽不清她在說什麼。黑羽和白馬那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黑羽和白馬只能將手機音量調到最大,勉強從呼嘯的風聲中捕捉到她的隻言片語。
包廂內, 松田陣平的眉頭緊鎖,目光透過玻璃死死盯着上方石神模糊的身影。
?原研二靠在包廂門邊,看似閒適,實際上身體微微前傾,時刻關注着石神的狀態,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過多的通話參與會進一步干擾信號質量,而這次通話的唯一目的就是定位炸彈??因此,這一輪的通話松田和?原被排除在外,只能作爲旁觀者,眼睜睜看着石神在高空中獨自面對危險,這種前所未有的旁觀視角讓他們的心情複雜。
“剛剛?原和松田??就是和我同一個包廂的兩位爆破組警官,告訴了我歹徒的預告函內容。”石神向黑羽和白馬傳遞並不方便用手電筒燈光表達的消息,“內容是:“八點鐘的潮汐困住了藍寶石的倒影,當歡樂之地第三次燃起煙花,第七朵浪花將在鏡中破碎,多羅碧加樂園已經發現三枚炸彈了,
正好照應預告的第二句話。”
其實,這條信息是柯南傳來的。但爲了隱藏他的存在,石神決定將功勞歸到?原和松田頭上。反正信號恢復了,他們遲早也會知道預告函的內容。
“第七朵浪花將在鏡中破碎……………”白馬探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帶着一貫的冷靜與理性。
他的腦海中迅速浮現出湛藍水上樂園的三維地圖,他們所在的這座近百米高的摩天輪正好有十四個主要支撐點,每個支撐點都裝飾着波浪形的鋼架結構,而摩天輪又正好坐落在水上樂園的正中心,整個樂園的地形完全對稱,彷彿一面巨大的鏡子。
“整個湛藍水上樂園的地形是完全對稱的,可以理解爲一種“鏡像'。”白馬繼續說道,“當爆炸發生時,碎裂的鋼架倒映在水面上,正像是浪花在鏡中破碎”。
“我贊同白馬的推理。”黑羽快鬥的聲音插了進來,推理方面他不敢說是全場最佳,但在炸彈的使用和設計上,他絕對是個行家。
“如果真如你們推斷的那樣,炸彈就在這座摩天輪上,並且是根據壓力變化觸發的,那麼爲了精準感知壓力變化,炸彈只能被安裝在摩天輪連接的支撐臂對應的七個支撐點上,通過感應包廂的重量分佈來觸發,也只有這樣,才能滿足既不需要在每個包廂內安裝炸彈,也不需要複雜的監控系統的條
14. "
“咳咳,謝謝兩位精彩的推理,所以兩位視野更高的好心人,可以麻煩先幫我看看哪邊更加可疑嗎?畢竟支撐點上可沒有標序號。雖然還沒有完全破解出預告函的第一句話,但是八點大概率是個非常重要的時間節點,還有幾分鐘就是八點了,我只能先選擇其中一邊去拆彈。”石神無奈道,“我現在
的位置偏下,又沒有望遠設備,視野實在是太受阻了,只能靠在其他包廂的你們了。
三人迅速給幾個支撐點從1到14進行了編號。
“4號包廂周圍的情況交給我,"黑羽仔細觀察了周圍,“我這邊能看到2號支撐點的鋼架接縫處有明顯的焊接痕跡,等你......”他停頓了一下,“等你爬到了這邊,我建議你注意一下右手邊第三個螺栓。”
白馬探沒有在自己身邊發現其他的不對勁,2號支撐點距離白馬實在是太遠了,即便是把手機的放大功能調到最大,他依然沒有辦法看清那邊的情況,時間緊急,安全繩工具也只有一套,這種時候他願意信任黑羽快鬥和石神雪穗。
“石神同學,”白馬探冷靜道:“神同學,根據我的計算,你現在承受的風速是每秒8.4米,建議將重心向左偏移15度。”
石神沒有再說話,她的手指緊緊扣住鋼架,努力在狂風中保持平衡,心跳隨着風聲的呼嘯而加速。
“卡拉”一聲,耳機中傳來不妙的滋啦聲,看來是黑羽的小道具的時間又到了。
根據之前用手電溝通時的約定,下次黑羽再使用最後一個能恢復信號的小道具就是等她抵達炸彈的位置拆彈時了。
石神抬頭望了一眼2號支撐點的位置,知道自己得加快了。
手套被隔開了一小道裂口,毫無繭子的手指立刻被劃傷滲出了血跡。
***
同一時間的多羅碧加遊樂園的氣氛凝重,誰也不能理解目暮警官爲什麼要發出這樣的命令,警官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困惑與不安。
"爲什麼不讓爆破組去湛藍樂園?”一名年輕的警察忍不住低聲抱怨,明明已經推理出歹徒的真正目標,現在每一秒都可能是生死攸關的時刻,怎麼還讓爆破組留在之前說的遊樂園呢……”
"閉嘴!”佐藤美和子厲聲喝止,服從長官的命令是他們的職責,但她的眉頭同樣緊鎖。她的心思細膩,又十分熟悉目暮警官的工作作風,因此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命令的異常之處。哪怕松田和?原是爆處組的王牌,經驗豐富,但此刻他們卻只帶着最基本的工具前往湛藍樂園,甚至連防爆服都
沒穿,目前卻只派了巡警前去支援,實在是不合理。
“目暮警部,”伊達航終於忍不住開口,“就算爆破組不能去,那也至少讓我帶一隊人過去支援。松田他們……”
“不行。”瀧澤部長沒給目暮開口的機會,他的聲音冷得像冰,“這是命令。"
“你們還不明白嗎?”瀧澤的語氣帶着上位者特有的孤傲,彷彿在爲年輕警察們的不開竅而感到痛心疾首。
“這是典型的電車難題,”他慢條斯理地說道,“小遊樂園和湛藍水上樂園都可能存在炸彈。兩邊的民衆同等重要,但我們的警力有限,無法同時兼顧。如果我們將警力分散到各個小遊樂園,可以確保這些小遊樂園的安全;但如果將警力集中到湛藍水上樂園,不僅耗時,而且湛藍水上樂園有炸彈也
只是幾位的推測,萬一最後發現根本沒有炸彈呢?湛藍水上樂園離得實在是太遠了,爆破組想要趕過去時間全部都花在了路上,做不到兩邊兼顧,豈不是極大的浪費了警力?羣衆都是隻想看結果不想聽過程的,他們不會知道大批的警力都在路上,只會覺得警方什麼都沒做。何況,湛藍水上樂園現在
不是已經有三名爆破組的警官在那了,就讓他們處理好了。’
這番看似冠冕堂皇的話,實則漏洞百出。目前發現的三個炸彈威力極大,絕對不是沒有防爆服和缺乏專業工具的松田等人能夠應對的,再說哪怕其他遊樂園的爆破組成員不能一起前往湛藍水上樂園,也完全可以各自抽調一些人過去,何況又不是所有遊樂園都離湛藍那麼遠,如果剛剛在判斷出湛
藍有危險時就立刻下令派爆破組過去,也不一定會來不及,瀧澤純粹就是覺得現在這個警力分佈已經足夠應付羣衆了,所以選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毛利小五郎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想要衝上去理論,卻被目暮警官和白鳥警官死死按住。
伊達航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作爲警視廳的大哥,他在年輕警察中威望極高,許多熱血警察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默唸:只要伊達大哥開口,他們一定會跟上。
然而,最先站出來的卻是伊藤。他微微抬手,攔住了已經邁出一步的伊達。伊藤是爆破組的老好人,資歷最老,性格溫和,只是業務能力平平,因此很快被更年輕的松田和?原超越,兩人都已是組長,而年長許多的伊藤卻還只是個副組長,反過來經常幫?原松田收拾爛攤子、寫報告。
他從不抱怨,反而樂呵呵地說:“爆破組不該論資排輩,能者優先。讓這些優秀的年輕人排在我前面,很好。”他爲人低調,處事圓滑,從不輕易站隊,因此在組內地位穩固,哪怕升遷速度不像?原松田,但只要像現在這樣按部就班,退休前混個處長也是有可能的。
但此刻,他卻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他直視瀧澤部長,語氣堅定:“部長,您也看到了剛剛炸彈的威力。這絕不是三兩個爆破組成員就能應對的!如果那邊真有炸彈,他們必死無疑!在湛藍水上樂園的是?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是我們爆破組幾十年來最最優秀的王牌,跟隨他們一起去的小林拓也是今
年新進單位的年輕人,滿腔赤誠,如果他們受到任何傷害都是我們爆破組,乃至警視廳的極大損失!”
“爲民衆而死是他們的榮幸,我想各位在加入警視廳的第一天就該做好了心理準備了呀。”瀧澤臉上掛着官方的微笑,隨後露出一絲責怪的表情,“不過這位......”
他低頭掃了一眼伊藤的名牌,“伊藤警官,你是不是有些過於擔憂了?湛藍水上樂園未必有炸彈,何必總把事情往壞處想呢?”
“這怎麼能叫把事情往壞處想?”伊藤的聲音陡然提高,帶着壓抑的怒火,“拆彈這種充滿危機的工作,如果不提前做好最壞的打算,豈不是隨時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更何況,那邊還有三個連防爆服都沒有的同事,以及那麼多無辜的羣衆!”
“剛剛那邊的信號不是短暫恢復了嗎?”瀧澤不緊不慢地回應,“我記得我已經讓你向那邊傳遞了消息,儘可能疏散羣衆,每個摩天輪包廂只留下兩個人,加上工作人員總共也就三十餘人吧,哪怕真的有炸彈,這樣的人員安排已經把可能的風險降到最低了。你們已經做得足夠了。等事情了結後,我
自會向政府部門提議對你們進行表彰。”
“三十多人難道很少嗎?!這根本不是人數多少的問題!”伊藤大聲道,“何況這本是可以避免的風險!”
“怎麼避免呢?”瀧澤玩味道,“去湛藍一般是一個多小時的車程,還有不到五分鐘就是八點了,你想怎麼趕過去?展覽水上樂園的羣衆的命是命,其他遊樂園的遊客難道就不是命了嗎?你想讓其他同事放下一切趕去湛藍嗎?"
這是政客慣用的手法,和他談具體工作,他扯羣衆大旗,伊藤警官是業務部門,嘴有些笨,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其他年輕的警察倒是有心出頭,可是一個個都被自己的長官按了回去,他們還太年輕,不知道職場的險惡??現在這種情況,哪怕真的出了事情,那也都是瀧澤的一意孤行,他們只是作爲下屬服從命令;但是如果主動站了出來,無論結果如何,他們都必然要離開警視廳了。
眼看伊藤依舊梗着脖子不肯退讓,瀧澤的臉色逐漸冷了下來。他已經坐在高位太久,手中握有極大的權力。即便不在同一個系統,只要他願意,在場所有警察的升遷調動也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
他冷冷地掃視全場:“或者我這樣告訴各位吧,歹徒的預告函點名的是各個遊樂園,我們只需在這些遊樂園做好預防即可,湛藍水上樂園有炸彈是我們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意外,我們甚至還派了三位警員過去??哦,聽說其中還有爆破組的王牌,真的已經非常有誠意了。”
“我們已經做好了99%的防護,剩下1%的疏漏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反過來,我們把警力都投向了湛藍水上樂園,其他地方出了事,又該怎麼辦?解除了湛藍水上樂園的危機,那隻能是我們這次行動的錦上添花,但是一旦我們其他遊樂園的安保措施沒有做好,那一切都功虧一簣了。”
“週末的旋轉木馬爆1炸事件已經在網上引發了風波。如果這次處理不好,將會是一場巨大的輿論危機。我想,大家都明白這個道理。”瀧澤的語氣稍稍緩和,“我知道各位工作辛苦,能夠站在這裏的各位想必都是各個部門的佼佼者,我想各位都應該明白一個道理:有時候,認清形勢比做好工作本
身更重要。
全場一片死寂。
“好啦,我看到現場還有很多眼生的年輕人,想必都是這幾年考進來的好苗子吧?時間真是過的好快,想當年你們的長官不少都是我簽字招進來了,一轉眼你們的長官也開始帶下屬了......”
“我受不了了!他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吧??噁心噁心噁心噁心實在是太噁心了!!”鈴木園子躲在人羣后,做出了要嘔吐的表情,壓低聲音對毛利蘭說道,“不就是個當官的嗎?我現在就找我叔叔,讓他找其他領導來,總有人可以治這傢伙的吧??小蘭,比部長還大的官是什麼?”
“沒用的,”柯南在園子身後小聲說道,“這個瀧澤是執政黨的人,他們那邊都是利益共同體,正好快到選舉的時間了......”
“那我們找執政黨的對家呢?在野黨什麼的?”聽到柯南的回答,園子低頭急切地拉住柯南的胳膊,完全忘記了今天對柯南的不滿,心裏只剩下對湛藍水上樂園內無辜遊客和那三位爆破組成員的擔憂。
“總有我能做的事情吧?或者我自己找個救援隊之類的?僱傭兵什麼的?”
“可能......來不及了。”柯南的語氣艱澀,頭一次有瞭如此深深的無力感。畢竟,這是涉及拆彈的專業任務,必須由專業人士處理,再加上那邊信號不通,甚至都不能遠程指導。他也想過親自趕往湛藍水上樂園幫助石神,但瀧澤部長的保鏢早已不動聲色地圍住了毛利小五郎和他們,顯然是爲了防
止這些不受控的私家偵探鬧出什麼動靜。
“我希望你們不要做多餘的事情。”瀧澤部長屈尊降貴地經過毛利等人身邊,甚至示意保鏢收走滿臉寫着不服的他們的手機。
可惡!可惡!可惡!
柯南心中憤怒至極,毛利父女同樣不滿,也有不少年輕警官們面露抗拒試圖反抗,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一名保鏢突然大聲喊道:“部長,情況不妙!剛剛爆破組的小林發來消息,白馬警視總監總監的公子??白馬探,現在就在湛藍水上樂園!”
“什麼?!”剛剛還大義凜然的瀧澤明顯怔住了。
不是,這種富家公子沒事去水上樂園幹什麼啊??
“白馬家的公子嗎?”瀧澤搓了搓手,示意保鏢掏出自己的手機,隨後又搓了搓臉,猶豫了一下,撥通了某個電話,還不忘謹慎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周圍人讀出自己的口型。
“真是噁心的政治家。”毛利小五郎難得刻薄地評價道,大部分時候他在面對上位者的時候還是會表現地比較圓滑的,但是這次實在是忍受不了了。
這叫什麼事情?爲了防止輿論,所以在明知道有風險的情況下,在有機會做什麼的情況下,仍是大義凜然扯着爲羣衆的大旗但什麼都不做;但是聽說被困的人中有富家公子,立刻又變得狗腿,這種前倨後恭的表現真是讓人作嘔。
湛藍水上樂園那邊的信號剛剛短暫地恢復了一下,但是現在又發不了消息了,伊藤和伊達航快速地交流了什麼,柯南注意到伊達航最終拍了拍伊藤的肩膀,想要趁着瀧澤的注意力不在這邊時,衝出人羣。
離得最近的高木涉下意識地想要拉他,但最終又把手臂垂下了,轉頭,想要當做什麼都沒看到,卻正好對上了目暮警官望來的眼神。
“咳。”出乎意料的,目暮警官也拉低了自己的帽檐,身後的佐藤白鳥兩人一個開始整理西裝外套,一個低頭擦拭腕上的手錶,像是身上突然變得很髒必須立刻清理掉。
毛利小五郎和伊達航對視了一眼,毛利亮出了手上的車鑰匙,其餘警官默契地開始裝作若無其事地阻攔那些保鏢的視線。
“等等,毛利叔叔!伊達警官!”就在一切都在暗戳戳進行的時刻,柯南突然大聲地、急切地叫住了伊達和毛利。
在在場所有人驚慌的以爲暴露的表情中,柯南高高地舉起了屬於江戶川柯南的那隻手機:“我的小夥......姐姐剛剛給我發消息了!她就在今天的摩天輪上,說已經找到炸彈在拆炸彈了!”
在場所有人的表情從驚慌轉爲錯愕,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鈴木園子猛地撲向毛利蘭,雙臂緊緊環抱住她,幾乎要喜極而泣:“太好了!太好了!小蘭,你聽到了嗎?他們會沒事的!”
毛利蘭抬起手,緊緊回抱住園子,臉上是如釋重負的笑容。
“不過柯南你還有姐姐嗎?”小蘭忍不住問道,表情疑惑,“從來沒有聽你提過。”
“啊,是我剛認識的姐姐,我們一見如故。”柯南自豪道,“小蘭姐你也認識的,就是石神雪穗姐姐,昨天還上了新聞呢!”
“哦!我知道她!說是幫忙解決了十億劫案的高中生偵探......這樣就說的通了,既然她在,難怪白馬公子也在湛藍水上樂園。”
“啊?”
“什麼意思?”
“你的意思是她認識白馬嗎?”
發現是熟悉的名字,高木涉下意識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注意到周圍幾位同事,尤其是佐藤警官疑惑的目光,讓他有些拘謹地摸了摸後腦勺,發出了傻笑,“其實我也是聽說啦......是宮本由美警官告訴我的,好像這位石神小姐在和白馬君交往中啦。”
“啊???什麼?!”一片驚訝聲中,柯南的疑惑最爲真情實感。
什麼啊石神姐,你上週五纔來到東京,週五連週末三天你不是天天都和我見面的嗎?今天週一才上了一天學,你怎麼就已經交男朋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