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這才緩過了神,臉上騰地一熱,連忙鬆開了抓住他衣服的手,想從他懷裏退開。
顧硯之卻沒立刻放手,而是確認她站穩了,才緩緩鬆開手臂。
“小心點,這裏的草地有暗坑。”他低沉叮囑,目光落在她窘紅的臉上,“嚇着了?”
蘇晚拉開一些距離,心跳卻依然跳得很快,“沒事??謝謝。”
心緒也有些紛亂。
但她並沒有看到身邊男人那暗爽和意猶未盡的表情。
“繼續再走一會兒。”顧硯之不願意就此返回。
“嗯。”蘇晚點點頭,她也不想破壞了散步的興致,只是接下來的路,她會走得比較小心些,儘量不麻煩到他。
兩個人又走了一段,來到一處平臺上,這裏有一座八角亭,遠處羣山晨霧繚繞,宛如仙鏡。
蘇晚也不由看呆了幾秒,蘇晚在亭子裏的休閒椅上坐下來,顧硯之坐在她對面,修長的身軀透着慵懶隨意的感覺,一雙大長腿伸展着,灰白的髮絲被風吹亂,襯得一雙眉目深邃俊朗,越發透着幾分不羈之色。
蘇晚的目光不得不注意到他,因爲他正在含笑望着她,蘇晚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別開臉道,“你看着我幹什麼。”
“你好看。”顧硯之直白讚美。
“好看也和你沒關係了。”蘇晚被他看得懊惱。
顧硯之不由笑了起來,上半身微微半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怎麼會沒關係?我正在努力讓我們變得有關係。”
蘇晚倒是沒想到顧硯之耍起無賴來,也讓人這麼無語。
“我不奢望能立刻回到從前,也沒想過復婚,因爲那張紙不重要,我只是希望,能這樣和你一起陪着女兒健康成長。”顧硯之的目光真摯得近乎虔誠,“可以嗎?我不打擾你,也不會給你壓力,只需要現在這樣,就可以了。”
蘇晚看着他,輕輕嘆了一口氣,但又確問他一句,“你確定這樣就可以了嗎?”
“我很滿足了。”男人聲音雖輕,卻也足夠堅定,“我不會強求更多。”
“顧硯之,我沒辦法給你任何保證,如果你願意就這麼相處,陪伴女兒,我沒意見。”蘇晚清晰地回應他。
顧硯之笑起來,眼睛亮得迷人,“好,那就說定了。”
蘇晚看向遠方的風景,一時也不再說什麼了,直到她感覺到了餓意,她朝對面男人道,“回去喫點東西吧!有些餓了。”
“好。”顧硯之笑應,聲線裏透着輕快。
兩人沿着來時的路返回,雖然沒有過多的言語,但二人相處的氣氛平靜祥和得已如以往夫妻一般。
回到別墅,早餐送來了,顧鶯從草地那邊飛快地跑過來,“爸爸媽媽,你們去哪裏了呀!”
“我們去散步了。”蘇晚回應一句。
顧鶯仰着小臉道,“下次帶上我可以嗎?”
顧硯之揉了揉女兒的腦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好,下次帶你去。”
喫完早餐,顧老太太要去四周散散心,蘇晚陪她走了走,
喫過午餐,大家都回去休息了一下,蘇晚陪着女兒睡了個午覺起來,已經是三點多了,顧鶯一直期待着晚上去看螢火蟲。
晚上喫完飯,山莊這邊安排了觀光車去了那邊生態草地。
還貼心地贈送了裝螢火蟲的玻璃瓶。
此刻,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在草地上的只見點點熒光閃爍着,顧鶯已經激動起來了,“媽媽,我看到了,好多好多呢!”
蘇晚看着女兒興奮,她笑道,“那我們過去吧!”
在工作人員的指導下,他們沿着一條小道走進了草地上,顧鶯拉起顧硯之的手,“爸爸,幫我捉。”
顧硯之陪着女兒捉了起來,蘇晚和顧思琪也各自拿着玻璃瓶,今晚他們可以享受螢光的美感,等明天天亮之後,再將這些小精靈放回大自然。
接近半個小時的時間,大家都捉了不少,返程回去的時候,顧鶯把她的玻璃瓶捧在懷裏,小嘴一直笑得不停。
晚上,欣賞着掛在牀邊的熒光,小傢伙開心入睡,蘇晚卻一時睡不着,可能是昨晚的那個午覺讓她沒了睡意。
可能今晚運動了,沒喝水,這會兒又有些渴意上湧,蘇晚下樓去了。
樓下留着燈,蘇晚也沒有注意,剛想去拿水,就發現沙發上坐着人,她直接嚇了一跳,定睛看過去,光線昏暗中,顧硯之穿着睡衣坐在那裏,手裏執着一杯紅酒在喝。
顯然,他似乎也沒睡着。
兩雙目光望在一起,顧硯之溫柔笑問,“你也沒睡?”
“我下來喝水。”
蘇晚走向了飲水機,顧硯之站起身,蘇晚穿着兩款套輕薄睡衣,長髮微亂地披散在身後,昏暗的光線下,她腰肢纖細,膚色很白,格外溫婉。
蘇晚剛到飲水機,就感覺一股壓迫感逼近,她轉身抬頭,對上身後男人深邃的目光,那裏面翻湧着某種情緒。
空氣裏都帶着某種無聲的張力。
蘇晚的心跳莫名加快,她下意識地後退,顧硯之突然伸手攬住她的腰,蘇晚撞進他的懷裏,男人沙啞道,“再後退,你就要撞到水杯了。”
蘇晚回頭一看,滿杯水就在身後,她輕輕扳了一下男人的手,“回去睡吧!”
顧硯之沒有立即鬆開手,他的手臂依然虛虛環住她的腰間,他低下頭,目光在她面容上流連,從她顫動的長睫,到秀挺的鼻樑,最後落在她微微緊抿的脣瓣上。
彷彿空氣凝固了,只剩男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蘇晚怎麼會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就在她試圖推開他時,男人喉結滾動了一下,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壓制着什麼,他緩緩低下頭,灼熱的呼吸灑落在她的額際。
一觸即發。
顧硯之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猛地鬆開手臂,往後退了一大步,他沙啞中帶着一絲緊張,“晚安??”
說完,他轉身快步上樓去了。
蘇晚僵在原地,額頭上那被親的位置,似乎還有一絲熱度殘留,她轉身去拿水上樓去了。
二樓的次臥裏,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目眺着遠處的山野風景,而眼底的深處,卻是一聲先法收拾的意亂情迷。
他以爲他能做到一個合格的前夫。
可事實證明,好像並沒這麼容易。
剛纔,她只是站在那裏,就能輕易攪亂他的內心。
他終究還是沒忍住,越界了。
窗外的夜風吹進來,試圖冷卻自己的內心和身體。
最終,還是重新走向了浴室的方向,也許一場冷水澡可以更好地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