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
“就這麼辦!”
“希望他們沒事。”
衆人紛紛點頭,達成了共識。
然而,一絲淡淡的擔憂,還是在營地中瀰漫開來。諸葛藍小隊的突然“消失”,給這次原本順利的聯合探索,蒙上了一層不確定的陰影。
他們是真的在“挖掘資源”,還是......遭遇了不測?只有時間,才能給出答案。
“雷米,凱琳,你們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諸葛藍他們一直沒消息……………”
一名歐盟區的隊員放下手裏的能量塊,臉上帶着明顯的擔憂,看向正湊在一起低聲商議的雷米和凱琳。
臨時營地裏,氣氛有些沉悶。
原本收穫的喜悅,被諸葛藍小隊長達兩天的“失蹤”蒙上了一層陰影。不少隊員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望向他們的隊長。
雷米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煩躁,他看了看周圍隊員投來的目光,又和凱琳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清了清嗓子,提高了聲音。
“各位,我知道大家擔心諸葛藍隊長他們。作爲盟友,我們自然希望他們平安無事。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現實而冷靜。
“我們需要認清幾個事實。第一,諸葛藍隊長明確表示他們發現了需要集中處理的‘資源點,主動選擇深入,並通知了我們。這說明他們有計劃和準備,並非遭遇意外。
第二,這是“磨刀石”戰場,不是幼兒園春遊。每一支隊伍,包括我們,都要爲自己的選擇和行爲負責。我們和他們,是合作關係,是盟友,但我們不是他們的保姆,更不是隸屬關係。我們沒有義務,也沒有能力,去爲另一支
完全獨立的隊伍的每一個決定和風險兜底。”
凱琳推了推眼鏡,冷靜地補充道,聲音清晰而理性。
“雷米說得對。從戰術角度分析,諸葛藍小隊實力很強,隊長諸葛藍更是深不可測。如果他們真的遇到了無法應付的危險,以至於連一條簡短的求救信號都無法發出,那麼即使我們派人去搜索,恐怕也起不到太大作用,反而
可能將我們自己陷入同樣的危險境地。
這裏環境複雜未知,我們不能因爲不確定的情況,就拿整支隊伍去冒險。”
“可是......萬一他們只是被困住了,需要幫助呢?"
另一名隊員猶豫道。
“是啊,畢竟一起合作過,見死不救,傳出去會不會不太好?”
又有人小聲說。
雷米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種混合了精明和無奈的複雜表情。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我們不是冷酷無情。這樣吧,凱琳,你以我的名義,用公共頻道,給諸葛藍隊長留幾條加密信息,內容就寫......嗯,‘雷米呼叫諸葛藍,收到請回復,你們那邊情況如何?
是否需要支援?”每隔一兩個小時就發一次。這樣,至少表明我們沒有忘記他們,一直在嘗試聯繫。如果他們只是暫時失聯,或者僥倖脫困了,看到信息,也不會說我們不講道義,見死不救。”
凱琳點點頭。
“明白。這樣處理比較妥當。既盡了盟友的情分,也規避了不必要的風險。”
“那就這麼定了。”
雷米拍板,對衆人道。
“大家抓緊時間休整,清點收穫。我們在這裏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這個星體的探索價值雖然大,但也不能一直耗下去。
再等最後半天,如果到明天早上,依舊沒有任何來自諸葛藍小隊的消息,或者他們沒有任何回應,我們就按原計劃,撤離這片區域,前往下一個預定的資源點。不能因爲他們,耽誤我們整個隊伍的試煉進程。明白嗎?”
隊員們互相看了看,雖然有些人臉上還有些不忍,但隊長和副隊長分析得在理,而且提出了折中的辦法,也就沒人再反對了。畢竟,在這殘酷的試煉場,保全自身、獲取資源纔是首要任務。
“明白!”
“聽隊長的。”
衆人紛紛應和,但營地裏的氣氛終究是冷了一些。
一種名爲“現實”和“自保”的冰冷邏輯,取代了最初的合作熱情。
雷米和凱琳開始低聲安排後續的撤離計劃和信息發送事宜,而其他隊員則默默地繼續着手頭的工作,只是目光時不時會瞥向西方,那片諸葛藍小隊消失的廢墟深處。
就在雷米做出“有限度關心,實則準備撤離”決定的同時。
遙遠的蒼青界,中原腹地,黑石王朝最後的屏障————“龍脊關”前,戰雲密佈,殺氣沖天。
古月娜率領的“月神軍”,在連續攻克磐石、黑水等數座重鎮,擊潰多路援軍後,終於兵臨這座號稱“中原鎖鑰”的雄關之下。龍脊關依山而建,兩側是萬仞絕壁,城牆高厚,通體用最堅硬的黑巖混合了稀有的靈鐵澆築而成,
在陽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屬光澤。
關前是一片相對開闊,但佈滿了拒馬、陷坑和矮牆的衝擊平原。
此刻,平原之上,兩支大軍遙遙對峙。
一邊是古月娜的“月神軍”,人數約五萬,其中核心的“月衛”經過連番血戰和靈石輔助修煉,實力又有精進,普遍達到了人類武者中的戰將級,小隊長更是接近戰神。
他們身穿統一制式的、摻雜了靈石的輕便皮甲,手持鋒利的合金武器,士氣高昂,陣列森嚴,散發着一種不同於土著軍隊的、帶着修真文明氣息的銳利與肅殺。
另一邊,則是黑石王朝集結的、最後的,也是最精銳的十萬大軍!旌旗招展,刀槍如林,士兵披掛着重甲,散發着剽悍的鐵血之氣。
更重要的是,在軍陣中央,除了黑石王朝那位身材魁梧、氣息如嶽、達到了戰神巔峯的“鎮國大將軍”拓跋雄外,竟然還站着幾個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三個穿着造型奇特、流線型、泛着冰冷金屬光澤的全身覆式戰甲的身影!
他們的戰甲線條流暢,關節處有幽藍的能量光芒流轉,頭部是全覆蓋式的頭盔,面甲是單向透明的黑色晶體,看不到面容。
他們手中持有的,是造型科幻的能量步槍和閃爍着寒光的近戰光刃!與周圍土著軍隊的冷兵器畫風截然不同!赫然是來自天外的、科技文明的戰士!
古月娜高坐於一匹神駿的、額生獨角,覆有細密鱗片的異獸之上,她依舊是一身白色戰甲,面容清冷絕美,但眼中已帶上了連番征戰的肅殺之氣。
她目光如電,掃過對面軍陣,尤其在看到那三個“外星戰士”時,眼神微微一凝,但隨即恢復平靜。
“拓跋雄!本座兵臨城下,識相的,開門獻關,可饒你與關內軍民性命!負隅頑抗,今日便是你黑石王朝滅國之日!”
古月娜清冷的聲音在靈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對面軍陣中,拓跋雄騎着一頭高達三米,形似地龍、披着厚重骨板的戰獸,聞言發戟張,怒喝道。
“妖女!休得猖狂!我黑石王朝立國數百載,豈是你能輕辱?今日有‘天外神使助陣,定叫你這妖軍有來無回!衆將士,隨我殺敵,保家衛國!”
“殺!殺!殺!”
十萬大軍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天外神使?”
古月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向那三個外星戰士。
“原來找了幫手。就是不知道,你們這‘神使',經不經得起打。”
“低等土著,口氣不小。”
中間那名個頭最高,戰甲上有金色紋路的外星戰士,面甲下傳來經過翻譯器轉換的、帶着明顯電子合成音和譏誚語調的話語。
“我們是‘星痕商會”的勘探與護衛隊。這個星球的‘靈晶’礦脈開採權,我們已經與黑石王朝達成協議。你,還有你的軍隊,立刻放下武器投降,或許可以成爲礦場的奴隸,饒你們不死。否則,格殺勿論!”
“靈晶礦脈?”
古月娜瞬間明白了。難怪黑石王朝能請動外星勢力,原來是用這個星球最珍貴的靈石資源做交易!
這些外星勢力,是來掠奪資源的!
“想要靈晶?那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命拿!”
古月娜不再廢話,玉手一揮。
“月衛聽令!結玄月陣”,進攻!目標,敵軍中軍,斬將奪旗!”
“遵命!”
月衛統領“巖”怒吼一聲,早已按捺不住的“月衛”精銳,立刻結成數個尖銳的三角突擊陣型,如同數把鋒利的鑿子,在普通步兵的掩護下,朝着黑石王朝的中軍猛撲過去!
他們行動迅捷,配合默契,身上靈氣隱隱相連,形成淡淡的月華光暈,氣勢驚人。
“放箭!”
拓跋雄也厲聲下令。
霎時間,箭如飛蝗,遮天蔽日!但“衛”們或揮舞武器格擋,或依靠靈氣護體,速度不減,硬頂着箭雨衝鋒!很快,雙方前鋒狠狠撞在一起!血肉橫飛,喊殺震天!冷兵器時代最殘酷的正面搏殺,瞬間進入白熱化。
古月娜的目標,直指拓跋雄和那三個外星戰士。
她一拍座下異獸,那異獸長嘶一聲,四蹄生風,載着她如同一道白色閃電,直衝敵陣!所過之處,無論是黑石王朝的重甲步兵還是騎兵,如同割麥子般倒下,無人是她一合之敵。
“攔住她!”
拓跋雄臉色一變,親自揮舞一柄門板般的巨斧,帶着親衛隊迎了上來。
他周身土黃色罡氣爆發,如同山嶽移動,巨斧帶着開山裂石之力,狠狠劈向古月娜!
“來得好!”
古月娜清嘯一聲,從異獸背上騰空而起,手中長劍出鞘,化作一道驚鴻般的月白劍光,迎向巨斧!
鐺!!!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劍斧相交處,狂暴的罡氣與靈力衝擊波轟然炸開,將周圍數十名士兵直接震飛!拓跋雄悶哼一聲,連人帶獸被震退數步,手中巨斧嗡嗡作響,虎口崩裂。
而古月娜則借力一個空翻,輕盈落地,眼神更冷。
這拓跋雄實力確實不弱,但也僅此而已。
然而,就在她準備乘勝追擊,一舉斬殺拓跋雄時,那三名外星戰士動了!
他們似乎看出了古月娜纔是這支軍隊的核心和最強點。
“目標鎖定,高能生命體,威脅等級,高。執行清除程序。”
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咻!咻!咻!
三道凝練的、帶着高溫和穿透性能量的藍色光束,從三個刁鑽的角度,瞬間射向古月娜!速度快得驚人,遠超弓箭!而且,光束在空氣中劃過詭異的弧線,似乎帶有制導功能!
古月娜眼神一凝,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動,在原地留下道道殘影,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兩道光束。
第三道實在避不開,她揮劍格擋,劍身與能量光束碰撞,發出“滋啦”的灼燒聲,劍身上的靈光都黯淡了一絲,巨大的衝擊力讓她手腕微麻。
“能量武器?有點意思。”
古月娜心中微沉,這些外星戰士的裝備,果然比土著先進太多。
但她臉上依舊平靜,甚至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不過,就憑這點手段,也想殺我?”
她不再保留,將這段時間修煉恢復的部分力量徹底爆發!行星級的威壓混合着精純的月華靈力轟然釋放!周圍百米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那些衝上來的黑石王朝士兵動作瞬間遲緩,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月華天舞!”
古月娜嬌叱一聲,身形化作無數道真假難辨的月白幻影,如同月光下起舞的仙子,瞬間充斥了那片區域!每一道幻影都蘊含着凌厲的劍意,從四面八方攻向拓跋雄和那三名外星戰士!
“小心!”
拓跋雄駭然,將巨斧舞得密不透風,苦苦抵擋。
那三名外星戰士也立刻啓動戰甲的力場護盾,同時瘋狂射擊,試圖打散幻影。
噗!噗!
兩聲輕響,兩名外星戰士的護盾在密集的月華劍影攻擊下轟然破碎,戰甲被劍氣撕裂,裏面的軀體瞬間被絞殺!而拓跋雄更是慘叫一聲,一條手臂帶着噴濺的鮮血飛起,巨斧脫手。
“撤!快撤進山裏!”
拓跋雄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什麼大將軍的尊嚴,調轉地龍戰獸,亡命般朝着戰場側翼的連綿山脈逃去。
他知道,平原野戰,他們根本不是這個恐怖女人的對手,只有藉助複雜地形,或許還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