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箐箐想起三位阿哥的很多事了。
當年宋氏初得金手指,綁定了原身身上的阿哥子嗣緣,起初極爲不敢置信,膽子很小,畢竟上輩子的宋氏一輩子只當了個懋嬪,在宮裏不算有話語權。
她的膽子是一點一點靠生下阿哥、得四爺重視慢慢增長,變成如今倨傲的模樣。
位卑者,一旦得權勢傍身,便不可一世。
宋氏在懷上頭個孩子後,福晉恰好那時候也懷上身孕了。
宋氏無比清楚福晉懷的是弘暉,只是這回,她要跟福晉爭四爺長子的身份!
爲了搏這一回的長子身份,宋氏處心積慮,喫了藥才艱難將弘?生在弘暉之前,佔了大阿哥身份,只是弘?因她喫的藥,生來身子就差,好在頭腦聰慧,讀書一點就通。
生三阿哥弘昀時,宋氏吸取經驗,這回並不需要爭長子身份,弘昀被她養得極好,險些胎大難產,但三阿哥弘昀只有一個強壯的體魄,是個有勇無謀之人。
而輪到四阿哥弘時時,不知是不是前面兩胎將宋氏留給孩子的營養全耗光了,弘時身體不好不壞,腦子並非愚鈍卻天性活躍,不好讀書。
但是現在因年紀小看不出來。
她要讓宋氏不得不將希望都寄託在弘時身上,然後慢慢體會到原身上輩子的絕望??一個能爲了阿瑪政敵求情不顧親生額孃的兒子,宋氏也該有自己的報應了。
“夏荷,都拒絕了吧。”
夏荷點頭,退出屋裏。
蘭箐箐抬頭看明佳,“明佳,你說我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宋氏無所顧忌動我女兒吧。”
“主子儘管吩咐。”明佳俯身傾聽。
……
宋氏始終等不來李氏的服軟,心裏恨極,都是生女兒的沒用的東西,被她利用也是一種榮幸,爲何四爺要給李氏側福晉之位,要是不給,李氏現在不過是個格格,她隨意掌控不在話下。
她還是不太情願自己動手,那會髒了她的手的。
從得到金手指到平安生下三個兒子,每一步都有如神助,她總感覺她現在不該是這樣的,後院也不該一連出現三十個孩子的,能威脅到她的東西都不該存在,即便出現了,也很快被她擺平。
……她還是再等等吧,再等一下,她不能自己動手,萬一被人知道了就不妙了,四爺現在並非只有她的兒子,她的三個兒子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保她性命了。
宋氏打定主意,先觀望一段日子。
……
九個格格最近感受到的窺視感越發濃重了。
顧氏忍無可忍,“成天這樣,我就算沒出事,也會憋出事的。”
“那你說我們能有什麼辦法讓她別動手?”
高氏也快瘋了,腹中懷着兩個孩子,有一個剛出生的嬰孩要護着,還要防着宋側福晉的算計??這些日子以來,她們已經完全確定了宋氏的存在。
她們九個格格都察覺到彼此不對勁了,然後一合謀,便知她們所有人都被宋氏盯上了。
“她好大的胃口。”顧氏冷臉。
即便當時信誓旦旦說不會手下留情,但她們不過是格格,還是懷着雙胎的格格,要怎麼對上一個在後院根基已穩,還有三個兒子的宋側福晉!
跟主子爺和福晉說宋氏想害她們?
她們有什麼證據。
顧氏現在懷疑宋氏就是想用這樣的手段逼瘋她們。
但不過一個下午,情況急轉直下。
大阿哥弘?在騎馬時,不小心遇到馬兒發狂,被馬兒拋下重重摔在地上,至今被四爺送進皇宮由太醫診斷,生死不明。
宋側福晉哭得死去活來,九個格格得知後心裏爽快極了,面上不敢露喜色,但無一例外都心裏暗罵,‘活該!’
……
永和宮,德妃神色急切,“蘇太醫,弘?怎麼樣了?”
蘇太醫剛從房裏出來,嘆道:“德妃娘娘,弘?阿哥平安無事,只是他左腿剛好被馬踩中,受傷嚴重,今後想恢復如初,難如登天。”
便是日後只能瘸着走路了。
聽聞這話,四爺只覺得心痛難忍,這是他的長子,也是他頭個孩子,除了弘暉,他對這個孩子感情是最深的,弘暉一去,他便將弘?當作繼承人培養了,弘?身子雖不大好,但腦子聰慧,撐得起他這一脈。
可是這瘸了的消息傳出,就意味着他再也不可能將弘?視作繼承人培養了。
若是他只有弘?這一個兒子,只要兒子不是丟了性命的大事,繼承人只能是弘?,但現實是,他除了弘?,還有宋氏所出的弘昀和弘時,再往後,還有九個格格生的九個阿哥和她們腹中即將出生的孩子。
他阿哥多着去了,不缺繼承人。
他艱難道:“能保住命就好了。”
幾人送走太醫。
福晉問道:“爺可知弘?那匹馬爲何發狂?”
“是喫了瘋草。”胤?嘆道。
福晉聽到這話哪還不明白弘?是被人算計了,馬兒一旦喫了瘋馬草,便呈現癲狂狀,只將弘?甩下來算是好事了,沒直接踩過弘?身子就是不幸中的萬幸。
而瘋草迎風而長,長在山坡、河岸、草地……旁人不難發現瘋草,但是將瘋草下在馬料裏,不說很難,但絕非易事。
“四爺可查到了是誰做的?”
胤?臉色更難看了,“是弘?。”
“怎麼會是他?”福晉想不通了。
胤?正是將事情都查清楚了,這事跟旁人算計無關,是弘?自作自受,才接受了自己繼承人被廢掉的事實。
平時弘?身子弱,習武騎馬能鍛鍊身體,最近這一兩個月來,他兒子多了,自覺弘?作爲他長子,不光讀書方面要長進,身子骨得鍛鍊好,才能起兄長榜樣。
便讓他練了過往不怎麼敢練的騎術,還由弘?選了一匹他心儀的馬,弘?頭次養馬,對馬兒十分上心,連給馬兒喫的馬料都是他親自準備的。
結果沒想到弘?自主割的馬草,裏面居然摻雜着瘋草。
福晉罵道:“我再三叮囑過宋氏,要她注意弘?情況,她作爲弘?生母,又是後院側福晉,我自然不好經常盯着弘?。”
她說這話理直氣壯,從前弘暉還在世時,宋氏便緊張兮兮,生怕她搶走弘?,久而久之,這事四爺和額娘都知道了,她不用顧及宋氏臉面了。
“弘?不願養馬之事交由其他人負責,但我吩咐過宋氏讓她將弘?帶上的馬草仔仔細細地檢查,她做了什麼?”
福晉還真沒想到一點馬草竟能惹出這麼大禍。
她只以爲弘?是小打小鬧,畢竟養馬之事哪是喂點草就行的,弘?一走,這馬兒還不是得交給奴纔打理,結果看在弘?高興的份上讓他自主準備的馬草,害得他腿都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