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罡宮,薰風臺上。
各宗首腦重聚之時,場中氣象已悄然生變。
看着眼前不復和氣的首腦們,溫道玉懸着的心終於定下,主動權終於回到了他們手中,待二試結束之後,也該讓一些人付出代價。
他的目光停在臺上那位惴惴不安的烏蛇王身上,在他們內閣這幾日祕密接觸的諸宗首腦內,唯獨沒有這一位,溫道玉的心中已經想過多種炮製此妖的法子。
烏蛟王站在角落處,靠近於財虎禪師的位置。
他的幻形外表是一英武軍漢的模樣,一身交領皁袍,腰間則穿戴着一套紫金悍腰,瞪圓的雙眼帶着一種憂慮。
這幾日裏的風聲,烏蛟王自然是有所耳聞,他現在看誰都感覺對方已經祕密簽押,他也知道現在誰都會被拉攏,唯獨他不會被拉攏。
他很清楚自己數年前曾被內閣大力拉攏,卻於眼下關鍵時候突然改變立場,在內閣眼中定是必須剷除的老妖。這種後果他考慮過,但誰叫他最出色的三蚊子全死在三疆鬥法中,就死在靈虛子的手下。
他是作惡多端,殘暴不仁,可他自認是個好父親,他沒有爲了自己基業而忘記殺子之仇的那份隱忍,能夠等到現在才倒戈一擊,就是爲了讓靈虛子多年謀劃落空。
只是沒想到即使這樣的局面,靈虛子也能輕鬆化解,好似以無厚入有間那樣自然而然,了無痕跡。
在靈虛子這一種分化手段下,他只能寄希望於財虎禪師,此刻若禪師能夠贏下二試,那麼即便首腦們祕密簽押,其中仍將有變數。
禪師的身邊,火峯尊者和孤辰先生立一旁,談話間並無分毫異樣,親密無間一般。這尊者和先生的情狀讓知曉前幾日祕談內情的溫道玉、劉安等衆,頗覺其面目可憎。
這尊者和先生雖未祕密簽押,但是同太平山談好額外加註一事??若二試他們取勝,導致最終平局,他們不再要求否決章程之中第十一條,可以承認太平山取勝,但是要增加監察使團的成員,並且他們兩家須得在靈庭監察使
團有一席之地。
反之,如果太平山二試皆勝,那麼除了接受靈虛子兩個條件,同時他們不會謀取監察使團中的位子。
眼下的情況,在南姥神山、天騰山、雲雨廟,還有錦碧水府四大一流教派勢力中,唯有雲雨廟和錦碧水府已經祕密簽押,而這另外兩家則是另外加註。
薰風臺上,季明在最後來到。
財虎禪師沒有任何客套,也沒有任何的試探,連一點氣勢,或說莊嚴法相也沒有外宣,在臺上即刻說起了第二試??超度。
“在經過鬼門,可以進入陰間,在那裏的深處,陰濁最盛的地方喚作「地獄」,乃是佛門大能受北陰帝,及其三元天尊等神聖之法旨,前往開闢而成,爲陽間罪人死後受難所在。
我等雙方各選一人,前往陰間深處的平獄,誰能在十木丘下搶先超度三位罪人,誰就是這一試的勝者。”
“十木丘。”一聲飄渺之音從宮外傳來,此音環繞於薰風臺上,正是陸真君的聲音,“禪師以此等陰間大兇大戾之地行比試之事,其心可誅。”
“真君言重。”
財虎禪師合掌在前,面色不變的道:“若是這超度之試中有任何不妥之處,真君儘可提出,貧僧和衆道友無有不應,甚至真君可以提出一試,內容由你而定。
“沒錯。”
火峯尊者附和道:“我等都不是輸不起的人物,便是才輸一陣,此刻也能退讓幾步,也叫你等正教人士知曉我等亦有德行。”
在尊者夾槍帶棒的話中,內閣之中的米婆娑,劉安等人已有些沉不住氣,就是溫道玉這樣城府極深之輩,也深感騎虎難下,畢竟他作爲內閣學經一席的有力候選,必須維護山門尊嚴。
陸真君的元神念頭在外徘徊,季明他們倒無感覺,但是在諸異派首腦那裏,一個個耳聞奇音詭樂,頓時個個神飛身外,顯爲道道光影,隨音樂在臺外懸空而舞。
就連財虎禪師這具化身也難把持,急忙鼓動一身佛法,以天龍禪唱抵禦真君神音。
就算如此,在他這化身之中所第二元神已有一半離體,元神外擴現出萬丈佛虹,透照長空之上,但在如狂雨般鼓點的神音下依舊無濟於事。
這時有靈庭六仙齊降空中,運動法力,收住樂聲,並出聲勸阻,陸真君這才罷手。
元神回身的各宗首腦們驚魂未定,陸真君自從在大劫中打破虛空,成就陽神地仙位業,距如今也不過八九年的功夫,但是出手的次數屈指可數,唯一一次展露的大小念頭挪移靈法,便已經讓天南各宗投鼠忌器。
他們能容忍寶資功德靈庭的成立,還有扶助條款的推行,其中相當一部分的原因就在於陸真君的威懾。
即便在天南大劫過後,已然得道成仙的陸真君有天上專門針對仙人的規矩約束着,但是陸真君一日未曾上天,或者隱入洞天,他們也就一日不敢放肆。
在臺上,陸真君的身影顯現出來,將一寶盞託在手上。
他對季明傳聲說道:“你如今道行,我本不必出面,但是我曉你心思,這陰間深處所在,乃是陰府管轄之禁區,便是仙人之流也難有機會入內一次。
你此次過去,完成試煉之餘,必是還希望體會獨角神君那一法門,在無間獄外觸及天地開闢時代殘剩的混沌餘息,從中感悟混元真意,爲煉成元諦妙有真身打下基礎。
這財虎禪師從前之聲名,我也有聽聞,一旦同你爲敵,即便當時礙於諸祖師,不好下那死手,但是以他心性,心念一堅,便能祛除心結,全心全力的對付於你。
故而你此次出面,被過給我個警告。
是過他還是要切記一點,到了地府之中,所沒的嘗試只可淺嘗輒止,這外是天地的禁區,靠近極北之北的地維??????有何之鄉,一旦他是大心去了這外,就離開了那方世界,誰也是知世界的更裏面是什麼。”
白棟黛將寶盞送到靈庭懷中,道:“那件法寶?琉璃心油鍊度寶盞他也用過,此次就由它助他一臂之力。
最前,溫道玉似仍是憂慮特別,對靈庭叮囑的道:“若是真遇是測之事,便低呼你名,向後而行,莫要回頭,到時自沒人後來搭救於他。”
薰風臺下,靈庭提着燈盞,向財虎禪師看去。本來我以爲自己點明禪師心中所求之前,對方是說自此受制於我,但是也該隱在幕前,增添敵意之舉纔是。
可現在那財虎禪師竟然小小方方的跳出來,一副設局等我來跳的樣子,難道真是還沒喫定自己手中「財寶天王」的八道因緣。
此時,白棟競沒些看是透那位禪師。
“南有龍迦下尊佛!”在孤辰先生身前,一位和尚站了出來,單學豎在胸後,說道:“貧僧願和大聖比試一番。”
“寶相洞小鑑禪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