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吩咐下去挖掘人才,我還真發現了幾個,特意帶過來給您看看。’
吉米仔手裏抱着一堆資料,興沖沖的就走了進來。
吉米仔也算是最早跟着林恩的那一批人了,對於這個港綜電影裏少有的生意頭腦,剛開始的林恩當然不會放過了。
雖然那個時候已經搭起了商業模型,但是身份畢竟是古惑仔。
正規的大公司和大獵頭,誰肯爲社團辦事啊?
在一些商圈之中,最忌諱的就是身份不對等。
在上層人眼中,社團就是尿壺,他們怎麼會屈尊和尿壺合作?!
所以林恩直接就挖了和聯勝的牆角,不過也不算挖,畢竟當時的吉米仔還是一個藍燈籠。
沒有正式的扎職,根本就算不上社團內的核心人物。
畢竟整個社團都有上萬的藍燈籠,今天跟這個明天跟那個,這個老大死了就跑另一個老大手裏,算是家常便飯了。
畢竟不是誰都像林恩這樣,能給藍燈籠發工資的。
其他社團的藍燈籠,也就是平時賽賽馬開開片的時候,能得到一份報酬,混的都挺慘的。
故面對林恩的招攬,吉米仔沒有拒絕的理由。
他當時加入和聯勝,也只不過是想不受社團的欺負,安安心心做生意而已。
林恩放下手中的資料,看着這個和自己一路走來的心腹,指了指茶杯:
“好歹你也是一個大區的負責人了,別這麼毛毛躁躁的,來,喝口茶再說。”
現在和大陸那邊的合作,很多都是由吉米仔出面的。
而大陸那邊對接的,就是石廳長。
嗯,怎麼說呢?也算是一種緣分吧。
相比起原著中成了和聯勝的龍頭,但是被石廳長拿捏死死的吉米仔,現在兩人倒是平起平坐了。
只不過最近生意任務更多了,手下太缺人才了,所以吉米仔這才興沖沖地向林恩來推薦。
雖然這事兒他自己就能做得主,但自家老大是林恩,必須得老大發話。
混社會,要時時刻刻分清自己的位置,越俎代庖,註定沒有好下場。
哪怕老大很信任你,這種事情也不能出現。
從小就加入黑社會的吉米仔,對這一點是瞭解的極爲深刻的。
這點心思林恩自然能看出來,直接笑着點了點頭:
“你呀你,都是跟了我這麼多年的老人了,怎麼還是這副性格呀?”
“我早就跟你說了,這些事情你自由發揮即可,沒必要事事徵求我的意見。”
聽到這話,吉米仔只是傻笑一聲,並沒有說什麼。
“行了,那你選的人才叫進來吧,我倒要看看,能入你眼中的是什麼樣的人才?”
“好的,老闆,我這就叫他們進來。”
吉米仔起身走了出去,隨後身後跟着幾個人影走了進來。
“老闆,這個是阿秋。”
“這個是阿仁,這個是阿星。’
隨着吉米仔的介紹,阿秋也快步走了上來,一臉崇拜的看着林恩:
“老闆,我叫蘇建秋,前不久剛剛加入葵青區分堂,我最崇拜的就是老闆了,老闆叫我上刀山下火海,我絕不猶豫。
後面兩個人也依次上前介紹:
“老闆,我叫陳永仁,老闆的名聲已經傳遍江湖,特地前來加入。”
“老闆,我叫周星星,我很能打的。”
這三個人說話時顯得鏗鏘有力,只不過林恩的臉色越來越古怪。
好好好,臥底大聚會是吧?
蘇建秋,香港警隊毒品調查科的臥底。
電影裏被派往大毒梟八面佛的犯罪集團內部,爲警方提供情報。
陳永仁,黃志誠的臥底,無間道系列中負責清查黑社會販毒。
周星星,被稱爲飛虎隊第一殺手,着實能打。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臥底一個接一個來了??
不過吉米仔的眼力見確實挺好,這三個人還真的挺有能力的。
蘇建秋可是香港警隊毒品調查科一哥,勇悍有計謀,凡事都會計算值博率,說一句心細如髮,都不爲過。
陳永仁能力也很強,周星星嘛,黃炳耀手下的人,這個傢伙搞什麼鬼?
不過也好,反正大陸那邊的生意正缺人,正好將這三人打包扔過去。
這可是上好的牛馬,主動搶活幹的那種,任勞任怨還不會辭職。
這不就是天選打工人嗎?
誰說臥底差了?
臥底好呀,上好的鐵血牛馬!
“不錯,很不錯,吉米仔,你的眼光很好嘛。”
“這樣,反正那邊的生意現在也做大了,就帶他們三個熟悉熟悉,過兩天就去那邊開工吧。
“阿秋,是吧?我看好你呀。”
林恩笑眯眯的拍了拍陳建秋的肩膀,目光中滿是讚許。
但是陳永仁和周星星的眼神卻不對了。
嘶,這傢伙絕對是自己收集證據的阻力!
“對了,吉米仔,阿秋和你長得這麼像,你倆是不是有親戚關係啊?”
電影裏面的吉米仔和掃毒裏面的蘇建秋,都是黑皮古天樂出演的,現在這麼一看,兩人還真像。
“老闆,你還真說對了,阿秋是我遠房的堂弟,只不過當時都散了,前兩天纔過來找我,不過老闆,阿秋絕對是個人才。”
爲了防止自家老闆認爲自己任人唯親,吉米仔連忙開口解釋道。
“行,那就先從公司上面拿筆錢,讓這三個新加入的去換身衣服,辦辦社保,然後讓他們熟悉熟悉流程,過兩天就去開工吧。”
吉米仔推了推眼鏡,點了點頭。
“明白了,老闆,我這就去安排。”
“走吧,我帶你們先去收拾一下,出門混飯喫,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身像樣的行頭。
坐在車上,看着後排座的陳永仁三人,吉米仔開口解釋道。
俗話說先敬羅裳後敬人,這話在以後可能不準確,但是在這個年代,那是絕對的真理。
要和別人做生意,那就得展現出來自己的誠意和家底,所以衣服服飾就是最重要的。
一個連衣服都破破爛爛的,怎麼讓別人相信你有合作的能力?
“老大,可是我們沒錢呀。”
幾人對視了一眼,蘇建秋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
雖然他是香港毒品科的一哥,按現在的身份可是一個藍燈籠,藍燈籠怎麼可能會有錢?
這不會是面前的人在試探他們吧??
不只是他,陳永仁和周星星也是心中一驚,這就是臥底試探嗎?
果然防不勝防!
車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古怪,吉米仔沒有察覺到,畢竟這又不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問。
以前很多人都是這麼問的。
“行了,誰說要你們自己出錢的?這錢可以走公司的賬,相當於是公司爲你們報銷一身行頭。”
“對了,等會兒把你們的居民證給我,我去給你們辦一下社保。”
“社……………社保??"
此話一出,三人瞬間呆住了。
這玩意兒,是社團需要乾的事嗎?
不去看人,不去開片,不去收保護費,不去運私走粉,反而剛入職就給交社保??
你丫的是開公司的,還是開社團的?
哦,蔚藍集團是個集團呀,還是一個囊括大辦業務的集團,包括但不限於海外出口,物流運輸,房屋建設等等。
不對,警隊就交的社保呢,這要是一查,不純露餡的嗎?!
“那個,老大,我們的那個居民證還在家裏,需要找一找才能翻出來,明天吧,我們找到就給你。”
周星星腦袋轉的最快,直接脫口而出。
吉米仔也沒有懷疑,畢竟都混社團了,誰知道明天是生還是死。
身份居民證這種東西,估計早不知道扔哪了。
“可以,三天之內給我就行,等你們都全辦好了,就正式開工了。”
“好了,到地方,去選布料吧。”
汽車緩緩地在一家布料行停下,吉米仔帶着三人走了下來。
“林氏布行?”
周星星眯了眯眼看着牌匾,一字一句的讀道。
心裏頓時湧起了風暴,這難道就是這羣古惑仔的一個據點嗎?!
“嗯,這可是少有的百年老店,咱們整個集團所有的新人服裝都是在這裏的,放心,這裏老爺子的手藝可是很好的。”
吉米仔一邊說着,一邊推門而入。
“老爺子,新帶了三個夥計過來,給他們選一身合適的布料,過兩天要去海貿那邊。”
聽到吉米仔的話,櫃檯上戴着老花鏡的一個老爺子緩緩抬起了頭,正是這家布行的老闆,林之行。
一個從雷洛時期存活下來的布行老闆,雖然已經有些老邁,但是那雙眼睛卻看的人發寒。
“小吉米呀,行,讓夥計帶他們去挑布料吧,好長時間沒來新人了,這三個小夥子不錯。”
林之行看着有夥計帶着周星星三人走入店內,便和吉米仔閒聊起來。
“葵青區很不錯,這種生意纔是正道,社團早晚有一天會被掃進垃圾桶的。”
一個活了這麼長時間的人精,對於某些東西自然有自己的理解。
再說了,這裏早晚會迴歸內陸,那邊怎麼可能會容忍社團的存在?
當年百萬大軍挺進山林剿匪,掃黑除惡務盡。
更別說這羣社團大部分都還走粉,這更是在雷區上蹦迪。
別看一個個現在耀武揚威的,動則召喚出幾萬小弟,但是那邊真要發了狠,一天之內就能連根拔起。
當年雷洛夠威吧,那個年代的十億探長,結果還不是灰溜溜的跑到了荷蘭?
在上面的那羣人眼裏,工具嘛,不順手了隨時都能換。
“林老,您說的這話和老闆一模一樣,現在集團能變成這個樣子,都是老闆一手操辦的。”
身體倚在櫃檯前,吉米仔的眼神中滿是崇拜。
現在葵青區已經隱隱脫離了古惑仔這個江湖,完全可以自成一方巨頭了。
“小吉米呀,你帶來的這三個小娃子,可是很不錯,骨頭倒挺硬的,和那羣藍燈籠爛仔們,差別很大。'
這話已經是林之行在點吉米仔了,對於這種老江湖來講,雖然周星星幾人僞裝的很好,但是骨子裏的氣質太明顯了。
尤其是走路的時候,下意識的警戒和後背肌肉的緊繃,這是隻有經過長久訓練纔有的。
吉米仔臉色微微一變,他聽出林老的意思了,這三個小弟,有問題!
眼神中兇光一現,吉米仔能幫着林恩操持生意,自然不可能心慈手軟。
他不會主動去招惹別人,但是反擊起來卻是極爲兇狠。
不然怎麼能在東南亞設立物流體系?
“先別急,問問林生,說不定,這也是他的意思呢。”
吉米仔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去就開始打電話彙報。
“老黃呀,你搞什麼鬼?怎麼把周星星也給我扔過來了?堂堂飛虎隊的殺手之王,跑我公司裏來幹嘛?”
蔚藍集團內,林恩看着江景,一個電話就給黃炳耀打了過去。
黃炳耀可是尖沙咀地區的高級警司,更是警署的警長,屬於親中派的核心力量之一。
這些年有了林恩的牽橋搭線,柴和內陸頻繁聯繫上了。
所以平日裏林恩和黃耀炳的關係也極好,故說話才這般隨意,是自家人,客氣什麼。
“哎呀,這周星星淨給我闖禍了,這次這傢伙破了一個毒販案,結果惹了個鬼佬,沒辦法,送你那避一避禍,誰不知道你的葵青區鐵板一塊呀?”
電話裏的聲音充滿了羨慕,爲啥自己不是葵青區的警長?
那裏面上至鬼佬法院,下至普通警員,那可都是一條心的,最近政治部的彈劾,他也聽聞了。
但是萬萬沒想到,被葵青區的鬼佬給硬頂了回去,這在一衆親中派中,可引起了軒然大波。
誰不知道鬼佬的心思?怎麼偏偏在葵青區護的這麼死?
護自家老爹也不過如此了吧?
當時兩撥人直接在政治部裏面打了起來,那場面可叫一個刺激。
林恩:嘻嘻,滿級好感度瞭解一下?
別說是打了,就算讓這波鬼佬刀了另一波,它也是提刀就幹。
不過當然不能這麼浪費,畢竟某人還想藉此插手英國的內閣呢。
“行,那我就把周星星扔到港運那塊了,和大陸的生意來往那裏,等你什麼時候用他的話,我再把他調出去。”
“儘管用,正好給我磨一磨這個臭小子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