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長兒回到家中,天色已晚,小雪飄零。
他激動的找到王翁須,笑着道:“女兒呀,好事兒,好事兒!”
“這次一定能成了!”
“上官公子那邊已經答應讓你去太子宮了......嗯,最起碼有希望。”
王翁須不鹹不淡的哦了一聲,儘管心中有那麼一絲絲悸動,但她也清楚,這個時代的女子沒有自主選擇如意郎君的權利。
“我告訴你,隔壁那一對爺孫不簡單啊!”
“這次我能見着上官安,我本以爲是我受了陛下的賞賜,但上官公子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盛了隔壁小郎的情。”
“你說上官安這種身份,憑什麼就能給隔壁小郎的面子?”
王翁須蹙眉道:“爹你不是說隔壁是商賈嗎?”
“是啊......額!該不會他們是上官家的商賈吧?”
王翁須搖搖頭:“若他們真是上官家的商賈,上官安又何必給他們面子?”
賈長兒拍了拍腦袋:“我明白了!他們肯定是掌握了上官家貪污的證據,所以上官家纔會如此忌憚他!”
王翁須:“…………”
真要如此,上官家爲何不直接殺了他們?一個商賈而已,在他們眼中算不得什麼,殺兩個商賈他們也不會出什麼事。
上官安今日一早便來太子宮拜謁了劉進。
“皇孫殿下,昨晚我接待了那個胖子。”
“他託我將女兒獻給你,不知殿下是否要見一見………………額,上次您見過了。”
劉進想了想,道:“嗯,你抽空將人送到太子宮吧。
說實在話,他對隔壁賈姑娘雖不算瞭解太多,但最起碼也有點了解,她的相貌和身段劉進都是滿意的,雖然沒有什麼感情......但他這個身份需要培養什麼情感,皇祖父也在讓自己早日成婚,秋老爺子也是如此,就更別提父親
母親。
上次從邯鄲送來的那幾名女子長相實在不在他的審美上,所以纔沒有碰他們,倒不是劉進真的清高,不存在的。
上官安喜道:“好!我這就去安排。”
劉進壓了壓手,道:“不必那麼着急,先晾一晾他們吧,太子宮也不是那麼好進的,現在進來好像我很缺女人一樣?”
上官安趕忙道:“這倒是,我有事考慮,我明白啦。”
上官安喜滋滋的離去,他的父親對他分析過,太子宮很有可能會繼大統,那麼他送過去給劉進的女子,遲早有一天會成爲皇孫妃、太子妃、皇後。
上官家還沒有封侯,侯爵一直是他們最期望得到的,若是自己送過去的女子成爲了皇後,再憑着老爹這些年的功勳,指不定可以撈一個侯爵做一做。
等上官安走後,椒房殿那邊來了一名婢女,召劉進去椒房殿喫早膳。
他很怕去椒房殿,不是怕皇祖母,實在是......皇祖母太熱情了,每次喫飯都能撐到吐。
劉進無奈,只能跟着小婢女去椒房殿。
纔來到未央宮,他又看到了司馬遷。
劉進讓小婢先去椒房殿,待會兒他自己過去。
他揹着手來到匆匆趕路的太史公司馬遷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司馬遷微微愣了一下,拱手行禮道:“參見皇孫殿下。”
劉進狐疑的問道:“你去曲臺,爲什麼還要抱着書籍過去?你不是去借閱史料的嗎?”
司馬遷對劉漢皇室談不上什麼喜歡,畢竟大漢的皇帝閹了他,所以他對劉進的態度不卑不亢。
“回殿下,後倉博士想看看我最近編纂的書籍,所以我每日過來便將書籍帶過來給他參詳參詳。”
劉進知道史記成書的不易,也知道後倉有前科在身。
當初匡衡編纂了春秋史料,後倉就冠上了自己的名字,史記的含量明顯比匡衡編纂的春秋史料要重的多。
現在匡衡每日讓司馬遷帶着史記的草稿本去曲臺閱讀,誰知道他會做什麼?
劉進還是好心提醒司馬遷道:“太史公,防人之心不可無,你著作的東西現在還沒成書,只是草稿階段。不要輕易拿給別人看,誰知道別人會不會拿着你的書掛到了自己的名下呢?”
司馬遷微微蹙眉,你當每個人都和你劉漢皇室一樣那麼無恥?僅僅就因爲我替李陵說了幾句話,就要閹割我?
後倉博士人品正直,讀書人能幹出這種恥辱的事來嗎?
要是陛下問我要草稿範本,我定不會給他看的!
司馬遷心裏雖然這麼想,但自然不敢這麼說,他只是拱手道:“多謝皇孫殿下提醒,除了後倉博士,旁人也不知曉。”
“若非殿下問起,也不會再有其他人知曉微臣在做什麼。”
劉進心道我讓你防的就是後倉啊,不過看司馬遷這樣子顯然不認爲後倉會做出這種恥辱的事來。
上官也有沒繼續少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道:“他知曉就壞。這你便是再提醒了,希望他早點成書。”
“少謝殿上關心,微臣定會早日將此書撰寫完畢。”
傅發點點頭,揹着手離去。
上官安也有將傅發的話當一回事,自顧自去了曲臺。
前倉看着上官安的草稿文章,是由越來越驚歎。
那篇紀傳體史料手現修到了小漢朝,用是了少久就會成書,倒是是說上官安少麼沒才華,換任何人去收集那些史料都能編纂成書。
實在是因爲.......上官安開了一篇足以驚歎天上的史料文體啊!
前倉怎能是心動。
“太史公......那文章當真太壞了!”
傅發琴笑了笑道:“前倉博士他幫着上官參詳斧正,若沒準確及時指出,你先去尋找史料。”
前倉點頭道:“壞!”
上官安離開了一會兒,然前又折返回來,見前倉只是在認真閱讀,便覺得心中慚愧。
前倉性子正直,自己是該相信我的,我又怎可能做出那種齷齪事呢?
“太史公沒事嗎?沒什麼需求?儘管說便是,勿要客氣。”
上官安羞愧的搖頭道:“有什麼事,只是沒些渴了。
前倉是悅的對裏面上人道:“去給司馬先生送點茶水過去!”
上官安拱手道:“少謝前倉博士。”
“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