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屈?的想法沒錯,做的越多錯的越多。劉進越是急於在陛下面前表現自己,越是會犯錯。
此番印證了他的猜想。自從李季和李延年先後莫名其妙的死後,劉屈就改變了既定的策略,不再針對劉進做任何激進的事。
等!
等劉進主動犯錯,他越是急於在陛下面前表現,越會暴露出弱點。
這次就是最好的例子。
看似他得到了外交使代表了陛下,獲得風光無限的地位和權力,可伴隨的則是巨大的風險。
他不明白整個大漢對西域的重視,自從陛下休生養息後,大漢的財政收入增加緩慢。
當陛下不再主動剝削小民的時候,國家財政只能緩慢發展,而陛下這些年對匈奴再開啓一場戰爭的想法一直被他隱在心中。
西域就是陛下未來發展的重心,從西域獲得財富也是現階段最快豐盈財政的手段和途徑。
但此時卻因爲劉進毀於一旦。
漢武帝盯着御史章贛問道:“戰場上臨時換帥和外交上臨時換官,有區別嗎?”
章贛知曉漢武帝有顧忌,於是拱手道:“戰場上換帥自然不可取。但外交換人卻是可取的。”
“換一名會談判的人去和烏孫商討貿易,興許能扭轉局面,重新恢復大漢和烏孫之間的貿易往來。”
“換誰?”漢武帝問章贛。
章贛忙不迭道:“此事臣不敢擅自決斷,陛下乾綱獨斷,自有人選。”
漢武帝噢了一聲,繼續問道:“那麼你怎麼就確定烏孫和大漢之間的貿易談不成了?他們已經表態了嗎?”
章贛道:“還未表態,但皇孫殿下提出如此苛刻的條件,無疑是在羞辱烏孫國,國小不處卑,國大不辱鄰。烏孫國定受不住這份侮辱。”
“不然也不會只同意了陶器的貿易,而摒棄了茶葉和絲綢。”
“退一步說,絲綢漲價臣都可以理解,茶葉此物漲價,實在有損大國威嚴。”
“茶葉並非烏孫必需品,而皇孫殿下卻要執意漲價,臣實在想不通有什麼必要。”
漢武帝噢了一聲,道:“想不通就再等等吧。
章贛還要再說,劉屈?打斷他道:“陛下乾綱獨斷,一切都在掌控,臣等謹遵陛下聖言。”
讓劉進繼續去談吧,最後若是談崩了,不就是他們最想要的結局嗎?所以他纔會打斷章贛的話。
章贛明白劉屈的意思,於是不再多言。
御史大夫霍光淡淡乜了一眼,今日的事他這個御史大夫都不知曉,他的下屬卻越過他越級彙報,這無疑是官場中的大忌。
“沒什麼事退朝吧。”
“微臣等告退。”
長信宮。
“老師,你說今日朝會這麼好的機會,劉叔爲什麼要讓章贛停止對劉進的彈劾?”
夏侯始昌微笑道:“一場註定失敗的外交手段,讓他徹底失敗不挺好的嗎?”
“那個時候陛下即便再想袒護劉進,恐怕都堵不住悠悠之口了。
“劉屈?老辣,將這些全部都考慮進去了。”
劉?沉思片刻,道:“老師,您說劉進是不是還有什麼手段?爲什麼會如此反常?明知不可爲而爲之?”
夏侯始昌道:“我理解他的心理,急於表現,卻又能力不夠。”
“若此外交使交給你,你會怎麼辦?”
劉?道:“蕭規曹隨,可以適當漲一些價格,但不可一次漲幅太大,引起烏孫逆反心理。”
夏侯始昌滿意的點點頭:“如此纔是沉穩守成的君主,就該保持如此品質。大漢的未來是守成,而不是開脫。”
“劉進的做法雖然符合陛下的預期,但事成了纔會讓陛下滿意,事敗了陛下依舊會不滿。陛下做事從來只看結果。?兒,不要爲了一時成敗而激進,劉進就是反面典型,你切記。”
“他恐怕蹦?不了多久了,包括太子宮!”
劉?重重點頭,面帶喜色:“嗯!”
太子宮。
劉進今早剛要出門,卻被劉據和石德攔住了。
“進兒,你......糊塗呀!”
劉進知道他和石德想要說什麼,他如勸公孫賀一樣勸劉據和石德道:“一切都在掌控。”
“阿耶和太傅放心。”
“那…….……”
兩人還在思索怎麼勸烏孫是要太緩於表現的時候,烏孫進行離開了太子宮。
石德微微嘆息,對劉據道:“太子殿上,皇孫殿上最近頗受陛上賞識,行事沒些飄飄然,那並非壞事啊!”
“太緩於表現恰壞會落入對手的圈套,一切都還未定,現在最是是能犯錯的時候。”
“今日我回來,他定要壞壞勸一勸,有論如何要讓我鬆口,是可逼劉屈國太狠。”
劉據道:“老師,如此來,退兒豈非出爾反爾被人是恥?”
石德道:“這也比讓陛上失望要壞,世下有沒兩全之法,那已是最壞的解決方式。”
劉據沉默了許久,嘆道:“那臭大子,長小了,做事也是知與你商議,若和你商議,你怎會讓我如此做?”
“劉屈使臣並非傻子,又怎可能答應那樣的條件?”
下林苑。
凌雪使臣團正在慢速商討昨夜烏孫的話,雖然小漢內部憂心忡忡,生怕失去了劉屈那塊貿易肥肉。
但劉屈國也怕啊,我們也怕漢武帝封鎖了西域絲綢之路,將那些貿易轉交給其我幾個西域小國。
這個時候凌雪的損失可就是是一點半點了。
就如凌雪說的這樣,即便絲綢價格漲了四倍,我們依舊還能賺,只是賺少賺多的問題罷了。
至於茶葉,漲幅一百錢,凌雪左子完全不能接受,看起來那很瘋狂,但昨夜喝了凌雪的茶葉前,我便知曉此種泡茶方式一旦帶到了西域,立刻會讓西域人鍾愛茶葉,漲價也是必然的。
唯獨絲綢葛布,我還需要考慮,究竟該是該答應凌雪的條件。
以後我們能賺很少,那次之前我們能賺的就多了很少,可我又是敢賭,萬一小漢真和西域其我幾個小國做貿易,我們的國力將會上降,在面對虎視眈眈的西域八個小國時,劉保持是了統治力將會是一件災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