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傢伙!”曹爽眼神獰惡地低喝一聲,他拿起桌上的空酒瓶往桌子上一砸,發出清脆的破裂聲響,尖銳的酒瓶玻璃碎片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着幽光。
梁靖風和芬格爾扭頭望去,眼睛齊刷刷地瞪大,這傢伙怎麼這麼熟練??
站起來的男生們也紛紛拿起酒瓶走了過來,他們擠出人羣,和曹爽一齊擋在另外六人的前方,陸遠秋這邊有足足二十多人,大多數還都是年輕力壯的男生,對面卻只有十五人,一番對比下來氣勢直接就弱了下去。
“喂,妖妖靈……………”燒烤攤老闆趕緊一邊打着電話一邊跑向了屋裏,躲在玻璃門後觀望着外面的景象。
白清夏抓牢了陸遠秋的胳膊,神情緊張,她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面。
“沒事,我們人多。”陸遠秋小聲安慰道。
局面僵持了約莫十來秒鐘,芬格爾略做思索,大喊道:“你們是找我的嗎?”
戴着十字架的青年看向他,沒回應,他攥緊了手中的鋼管,此刻猶豫着該不該上前。
經過芬格爾的提醒,陸遠秋想到了張逸彬的事,他終於也記起了爲什麼覺得這個戴十字架的男人眼熟了,是兩個月前去看麗姐的那天碰到過......當時這傢伙坐在麪包車裏,兩人對視過,所以陸遠秋有印象。
看來這人之前也在蹲麗姐。
白犀請的人?還是說單純是張逸彬養的小弟前來報復?
陸遠秋其實更傾向於後者,畢竟張志勝不可能這麼沒腦子做出這種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好處的事。
這是一羣豬隊友啊,就爲了出口氣?不考慮後果嗎?陸遠秋盯着他們手中的鋼管,心中十分不解。
避免這羣人真的不要命地衝上來,陸遠秋開口施壓:“已經報警了,還要繼續持下去嗎?”
曹爽帶着人羣往前逼近了一步,他清楚這種情況該做什麼,得把氣勢壓過去,他也不想動手,曹爽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不計後果的人了。
看到這二十來人拿着酒瓶逼近,戴着十字架的青年咬着牙,與後方的人一齊後退了一步,他們只有五個人有棍子,真打起來肯定討不到好。
“你給我等着!”戴着十字架的青年舉起鋼管指着芬格爾,放了句狠話,然後轉身和同伴一齊朝着巷子口的方向狂奔。
陸遠秋見狀,鬆了口氣,真打起來就算能贏也沒有任何好處。
他扭頭看着白清夏,揉了揉她的腦袋,算是安慰,白清夏胸口起伏,有些後怕地望着他,陸遠秋又安慰了一聲:“沒事的。”
他拉着白清夏回到燒烤攤坐下,同時朝其他男生道:“這次謝謝大家了,趕快把酒瓶子都放回去吧。”
所有人立即照做,也回到了位置上老老實實坐下。
“原來真的是找我的。”芬格爾開口,皺起了眉頭,梁靖風見狀默默將一瓶啤酒遞給了他,芬格爾接過往口中猛灌了一口。
鄭一峯:“救人沒錯,學長你放心,這件事會解決的。”
“嗯。”芬格爾點頭,他神情堅定地喃喃開口:“我一直都覺得沒錯,那是我這輩子最高光的時刻,比考上珠大還開心,我不會後悔,永遠都不會後悔的。”
他說完又灌了一口啤酒。
陸遠秋看着面前的人,說道:“我去打個電話。”
他剛起身,白清夏也連忙跟着站起身雙手抓住他的胳膊,陸遠秋愣了愣,朝她擠出笑容,拉着她一起走到了旁邊。
他撥通了三伯的電話,說了今晚的事與麗姐之前被蹲的情況。
過了沒多久,巷子口警鈴聲傳來,包園區派出所的人到了。
陸遠秋等人一同坐警車去了派出所,所長老宋親自招待,只是簡單做了筆錄,詢問了那個爲首青年的體貌特徵,便讓大家都回去,陸遠秋走在最後,朝老宋問了句:“宋叔叔,我三伯有說怎麼處理嗎?”
“陸先生說務必把人抓到,張麗是立過功的人,人身安全不能受到威脅,按照你們給的信息,找到那個人應該不難。”
老宋說完笑着拍了拍陸遠秋的肩:“放心吧,你朋友也是一樣的道理,不會有事的。”
陸遠秋點頭。
漆黑無星的夜空下,七人站在派出所外面,陸遠秋雙手插兜,回頭看着另外六人,不禁笑出了聲:“臉色都繃着幹嘛?”
梁靖風酒已經完全醒了,他猶豫地指着後方:“剛剛那個禿頂的叔叔,他肩章......”
陸遠秋:“是我伯伯的好友。”
“沒看出來啊,陸遠秋,家裏還有這層關係。”梁靖風詫異道。
陸遠秋沒理他,朝芬格爾道:“怎麼辦,學長,你們兩個今晚就別住酒店了吧?”
曹爽:“住我那兒吧。”
“你就算了,你媽媽還生着病。”陸遠秋否定了他的提議。
鄭一峯:“住我那吧。”
鍾錦程搖頭:“還是住我那兒吧,我那兒就我跟我爸。”
鄭一峯聳聳肩,倒是沒爭搶,畢竟他還有個年幼的弟弟。
陸遠秋嗤笑一聲:“沒想到臨開學前竟然還有這麼一齣戲,所以梁少你能不能別老插旗了,很危險的。”
“你說的沒什麼是對嗎?你們樂隊必???????”我話說到一半,芬麗姐立即捂住了我的嘴巴,小喊道:“你靠他妹的,他還想是想讓咱倆活過今晚啊!”
陸遠秋見到那一幕都笑了,緊繃的心情似乎壞轉了是多,格爾見派出所門口站着一個帽子叔叔,便拿着手機走了過去,朝對方道:“叔叔,麻煩給你們幾個人拍張照唄?”
“他們幾個,那還要留作紀念啊?”帽子叔叔笑了,卻也接過了手機。
格爾直接雙手合十道謝,往前進着將另裏八人都拾掇到了臺階下站成一排。
“那沒啥壞拍的。”鍾錦程嘴下吐槽,但身體卻很撒謊,急急抬起了剪刀手,朝鏡頭齜起了小牙。
芬麗姐依舊捂着白清夏的嘴巴。
鄭一峯站在梁靖風身旁,臉色激烈地望着鏡頭。
梁靖風則樂呵着摟住陸遠秋的肩膀,在你肩下比劃着剪刀手。
格爾蹲在八人後方,前仰着身子,張開雙臂,笑容就然。
“咔嚓!”
慢門聲中,楊敬馨舒出口氣。
你差點以爲自己的19歲生日計劃要出現阻礙了。
還壞,計劃照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