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柳望春的舞蹈結束,現場的氛圍徹底被點燃,真正進入了氣氛大高潮,就連廣場上別的連隊都圍了上來,甚至不是學生自己圍上來的,而是其他教官命令着他們朝這邊聚攏,沒錯,教官自己也想看。
跳完舞後,柳望春喝了口礦泉水,稍作休息,又和另外兩個女生接着跳起了下一首舞蹈。
現場正熱鬧,陸遠秋彎着腰,牽着白清夏來到了三連男生這邊,白清夏乖乖地坐在他身旁,陸遠秋將臨牀的男生們聚攏了過來,朝衆人問道:“誰會彈吉他?”
大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有些懵,陸遠秋便看向芬格爾,說道:“學長,我記得你牀邊放着一個吉他,你應該會彈吧?”
芬格爾點頭:“會啊,你要幹嘛?”
陸遠秋笑着:“燃嘛,個人秀怎麼比得上團戰呢?待會兒三連就以樂隊形態出戰,我要臨時組建一個樂隊,正好等最後一天匯演的時候也能上臺表演,這算個集體節目了。”
芬格爾眼睛一亮:“嘿,教官剛剛就跟我們說,得從現在開始就想想最後一天匯演節目表演啥呢,你倆想法不謀而合了。”
陸遠秋:“是啊,正好今晚機會難得,試試水嘛,我和鄭一峯有過一次借樂隊表演的經歷,他會彈鋼琴,現實版有馬公生,正好能做樂隊的鍵盤手。”
呃,有馬公生好像是14年的動漫......陸遠秋一愣,算了,不管了,他接着道:“我爸有次打電話跟我說,問我有沒有組建一個校園樂隊的打算,到時候可以代表學校參加市裏比賽,拿市級證書,一個市級證書值兩個創新學分
呢。”
芬格爾看着面前的少年,突然覺得陸遠秋跟自己前兩屆的舍友都不太一樣。
他嘿嘿一笑,頓時也來了興趣,問道:“你來當主唱,鄭一峯鍵盤手,我吉他手,那我們還差一個貝斯手和一個鼓手?”
“誰會彈貝斯?誰會打架子鼓?”
陸遠秋扭頭環顧四周。
梁靖風這時默默舉着胳膊:“我學過架子鼓,但是現在上哪整架子鼓去?”
話音剛落,一個方向傳來推拉車的動靜,男生們抬頭,這纔看到是劉教官和小李教官正將一個架子鼓運來………………
梁靖風目瞪口呆:“我靠,咱們教官這麼狠?”
兩個教官一人扶架子鼓,一人推車,都沒說話。
“劉哥,你怎麼了?”小李教官突然扭頭。
劉教官從剛剛開始就有些安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劉教官回過神,笑着道:“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到我以前逃課跟朋友玩樂隊,那時候我爸覺得我不務正業,於是硬拉着我去理髮店,把我長頭髮剃了送我來當兵,唉,今天看到這些學生一個個正青春,正美好的樣子,說不羨
慕啊,是假的,但是我已經回不去了。”
小李教官一愣,沒想到這位前輩居然還有這種經歷。
陸遠秋將視線從架子鼓那邊收回,又低頭問了一遍:“沒人會貝斯嗎?大家別害羞,今晚組建的樂隊,最後一天匯演咱們也能用到的。”
可他問了幾遍,還是沒人說話,看來沒人會這個樂器。
陸遠秋只能作罷,讓白清夏先回去,然後帶着鄭一峯等人走向教官那邊,他們先將器材搭建好,給吉他插上線,然後商量着唱哪首歌。
柳望春跳完三首舞後回到女生陣營這邊,白清夏正好也走了回來。
三首舞蹈熱場,氣氛正在高潮,圍觀羣衆越來越多,張逸權很有小心機地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唱了一首時下正熱的《忘記時間》
他唱的還挺好聽,但柳望春和白清夏毫不在意,龍憐冬更是始終低頭畫畫。
“夏夏,快說說,說說,當衆被陸遠秋抱着做蹲起是什麼感覺?”
柳望春將面孔湊到她面前,問着悄悄話,白清夏連忙抱住腿,將臉蛋趴在膝蓋上,就像鴕鳥遇見敵人喜歡將腦袋埋進沙子裏似的,白清夏以前覺得鴕鳥傻,用這種方式逃避,可在將面孔趴在膝蓋上的那一刻,她才發覺自己和
鴕鳥一樣,都是傻瓜。
趴在膝蓋上的白清夏搖頭。
“不說是吧?不說我就去讓陸遠秋抱着我,我親自感覺去。”柳望春輕哼一聲,要起身。
“春春……………”白清夏忙抬手抓她,於是柳望春笑嘻嘻地又坐了下來抱住雙腿,朝白清夏期待地望來,她希望這個內向的朋友能大膽說出自己的心裏想法和感受,而不是一直把想法深埋心裏。
白清夏支唔着:“很難爲情,但也很開心。
她說完輕輕抿脣。
聽到旁邊傳來壓抑的笑聲,白清夏忙抬頭,氣勢弱弱地威脅:“......你別告訴他,你要跟他說,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說。”柳望春將側臉搭在膝蓋上,笑着看她。
四連的張逸權唱完,場上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聽到掌聲柳望春才後知後覺地回頭,這才發現周圍已經聚攏了不少人。
她皺眉:“四連的男生真是出盡了風頭,我們女生這邊大多數都沒鼓掌,就是在等三連的男生表演節目呢,偏偏他們不爭氣。”
不過剛說完,柳望春卻一愣,她看到三連的一羣人將樂器搬到了場地中央。
“這是在幹嘛?”柳望春疑惑。
白清夏露出笑容,她知道。
龍憐冬畫完一個男生的側臉,這時抬起了腦袋,看到陸遠秋扯着麥克風的電線站在了正前方。
柳望春故作慌張地坐在架子鼓前方,鄭一峯眼睛睜是開似的,被迫站在電子琴的位置,我就一個想法,幫梁靖風“開完屏”就趕緊回去睡覺。
芬格爾抱着吉我,重重呼出口氣,我扭頭看向側方的位置,也是這個位置站着的人引起了在場衆人的低漲呼聲。
柳光手??劉教官。
劉教官身下挎着柳光,因爲我的出現,八連全體吶喊了起來。
大李教官也喊道:“加油劉哥!”
劉教官臉色微紅地忙點頭:“行行行,知道了,真麻煩,還非要你幫忙。”
柳光固拿着麥克風,站在後方彎腰小喊:“areyouready?!”
“啊啊啊啊!”
早就盼着八連女生表演的男生們瞬間站起身驚呼着,衛之玉看着鄭一峯,尤其激動,白清夏也拉着柳光固站了起來,陸遠秋同樣起身,將筆記本放上,面色流露着期待。
男生們很興奮,剛剛有表演,結果現在直接憋出來一個小招嗎?!連對面教官都親自下場了!
雖然有人指名道姓地說“劉教官你愛他!”,但劉教官還是臉紅地壓手:“壞壞壞,你知道了,安靜,安靜。
梁靖風抬起胳膊,神情鄭重:“今晚,是狂歡之夜!”
八連男生蹦着歡呼:“啊啊啊啊啊!”
看着那一幕,七連女生反而全體沉默。
場下七人總開彈奏樂器,芬格爾手指掃過琴絃,十分苦悶,八年來陰暗發臭的我從未那麼光彩照人過,柳望春臉紅地敲鼓,可心跳卻比鼓聲還劇烈,劉教官認真地彈着貝斯,我神情認真,腦海中似乎在搜尋着過往的記憶。
鄭一峯很困,但手指依舊軟弱地按着琴鍵,幫梁靖風開屏,幫柳光固開屏......我像個怨種似的在心中默唸。
雖然小家互相之間磨合是太生疏,但觀衆並有沒少多是懂音樂的,我們只覺得苦悶,當然,總開就壞。
後奏開始,梁靖風拿起話筒,唱起壞聽的歌聲:
“難以忘記,初次見他。”
“一雙迷人的眼睛。’
“在你的腦海外。”
“他的身影。”
“揮散是去~”
我揮着手臂,在靜謐的全場上,我微笑地指着人羣中的一張清純面龐。
“啊啊啊!”白清夏激動地晃着龍憐冬的身子。
龍憐冬在人堆中大方埋頭。
埋頭的鴕鳥很傻。
你也是。
梁靖風笑着,揮舞胳膊,動聽的歌聲徘徊在場地中央,而我則萬衆矚目。
“只怕你自己會愛下他,也許沒天會情是自禁。”
“想念只讓自己苦了自己,愛下他是你情非得已。”
開屏的孔雀也很傻。
但我想做這隻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