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哪裏有這麼快啊……”徐有道笑着,隨即將他手上的文件遞給韓玉成,“兩個星期之後,你再來這邊拿吧。當然,如果你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幫你代勞。”
“兩個星期,還要那麼長時間啊……”韓玉成一臉震驚,“萬一過程中出現什麼差錯怎麼辦?”
“這你放心,這在這裏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徐有道點頭着,“好了,我能幫的就幫到這了,至於你們夫妻倆的事情,你回去之後再好好地考慮考慮吧。”
“哦,那不管怎麼說,先謝謝你了。”韓玉成點頭,隨即拿着那份文件,心事重重地衝家裏跑去:要知道丈母孃今天跑到他家來了,他總不至於讓丈母孃一個人在外面等那麼長的時間吧。
不過,在韓玉成匆匆忙忙地跑到家門口的時候,他卻很意外地發現丈母孃居然不在自己家門口。剛巧在他正好奇丈母孃會跑哪裏去的時候,住在對面的那戶人家小夫妻倆抱着孩子也站在門外。聽他們口氣,他們是鑰匙忘記帶了,正在門口等他們媽回來開門呢。
見這情況,韓玉成心想說不定他們遇到了丈母孃也未必呢,於是便問了他們的情況。
“原來剛纔那個站在你家門口的是你丈母孃啊,我們還以爲是誰呢。”鄰居道,“她本來在你家門口等着的,後來問了我們你們家的情況,然後我們……”
說到這的時候,對方欲言又止。很顯然,即便他們不說,韓玉成也知道了他們肯定將一切都告訴給丈母孃了——畢竟自己家就住在他們家對面,自己家吵架的話,他們應該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後來她知道了之後,就走了。”對方說着。
“是麼?”見對方說着,韓玉成好奇丈母孃這次回來是特意來找自己夫妻兩人的,怎麼會突然連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想着,他一邊將房門打開,一邊給丈母孃打了個電話。
過了好一會兒的功夫,丈母孃那邊才接通了電話:“噯,剛電話放在口袋裏沒聽見,怎麼講?”
“不是,媽你不是在我家門口麼,怎麼我回來了沒看到你人呀。”韓玉成感到好奇,一邊問着。
“哦,那個啊,我本來是在你家門口的,後來看你好長時間沒回來,我等的着急就去朋友家轉去了。”丈母孃說着。
“那行吧,那媽你中午回來喫飯不?我好提前準備。”韓玉成道。
事實上,折騰了一上午,此時也已經到了十二點半了,他所謂的“提前準備”顯然說的有些蒼白。
果然,見韓玉成那麼說着,王琴馬上回絕着:“不了,我中午就不回了。下午的時候我找你媽有事,你要是方便的話就來下,不方便就算了,工作爲先。”
“那行,那麼我下午也過來吧。”韓玉成點頭着。
不用丈母孃多說,韓玉成也知道她找媽媽做什麼:自己和秦明鳳倆鬧的動靜這麼大,她肯定是要和媽媽商量該怎麼和解自己和秦明鳳兩人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稚嫩的童音:“外婆……”
只聽到了那麼一聲,便沒有下文了。不過即便只是一聲,韓玉成還是聽的清清楚楚:那不是別人,是小磊的聲音!
原來丈母孃並不是在朋友家,而是在秦明鳳那邊!可是,她爲什麼要騙自己呢?
原本韓玉成和丈母孃之間的通話只不過是日常通話,然而當想到丈母孃居然是在騙自己,他心裏頭頓時感到有些不舒服起來,隨即便想質問對方。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丈母孃那邊的聲音卻又傳了過來:“那這樣說好了,下午三點的時候,我們到你媽媽那邊去。你到時候記得要去啊。”
韓玉成原本還想問丈母孃到底在什麼地方呢,不過話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他知道自己再追問下去也沒什麼意思,隨即無奈地點頭着:“行。”
反正他的生活裏已經充滿了濃濃的欺騙,秦明鳳在騙自己,自己的親媽也在騙自己,那麼丈母孃再來騙自己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看着窗外鬱鬱蔥蔥的香樟樹,韓玉成突然覺得自己的生活充滿了灰色。
因爲已經過了喫飯的時間,韓玉成想着既然人在家裏,便弄點喫的吧。不過翻看了家裏的冰箱,望着裏面的各種菜蔬,尤其是看到裏面幾碟前天晚上秦明鳳做剩的菜,韓玉成一時之間卻沒有一點要喫飯的意思。
也不知是什麼樣的鬼使神差,在韓玉成拿着電視遙控器漫無目的地翻了一陣之後,他突然將電視機給關上,然後開着車,直接衝西子弄的方向走去。
眼看着那個亂七八糟的弄堂的時候,韓玉成覺得自己真是可笑:昨天還決定了以後再不來這個地方,要在法庭上才和秦明鳳見面的自己,這會子卻又出現在這裏。
彷彿是怕被別人看出是自己,在快到秦明鳳的出租屋的時候,韓玉成在路邊的小店裏買了一頂帽子戴上,這才衝那邊走了過去。
因爲秦明鳳就住在樓道裏面,韓玉成便躲到了牆後面,偷偷地探聽着裏面到底有什麼動靜。
眼見自己鬼鬼祟祟的樣子,韓玉成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以前自己從來沒有幹過偷聽別人話的事情,而現在自己卻是三天兩頭的來偷聽別人的談話。
事實上,韓玉成根本就不用偷聽,因爲在他還沒走到那棟小洋樓前的時候,他就已經聽到了裏面王琴罵女兒的聲音:“這件事情沒的商量,媽不準!”
突然聽到王琴那樣氣沖沖地說話,韓玉成心頭一震:她不準什麼?
想着,韓玉成微微點頭:是了,看秦明鳳目前的情況,她心裏肯定是藏着很多祕密的。雖然她一直不肯和自己說,但她肯定是願意將祕密和她媽媽說的。
想着,韓玉成馬上加快了腳步,然後衝屋子那邊走去。
“媽和你說清楚了,這件事情你想都別想了。怪不得你們夫妻倆在家鬧離婚,這就是你不對了,我要是小韓我也會不痛快的。”王琴連珠炮一樣地說着。
“這件事情玉成還不知道。”秦明鳳道。
“那就更不成了……你這丫頭是不是頭腦燒壞掉了?這種沒腦子的事情虧你也想的出來,我告訴你,當初媽就對那個小朱不滿意,虧的你沒跟他,不然你跟了個瘋子你讓媽現在怎麼安心在外面幹活?”
“可是他是因爲我……”
“你給我打住,我不管他是因爲什麼。”王琴氣沖沖的,一邊指責着秦明鳳,“我今天聽你們鄰居一說我就知道你跑這裏了——我說你個死丫頭真是讓媽白疼了。你想你和小韓現在孩子都有了,你還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和小韓媽是多年的好姐妹,你這樣做你讓媽以後怎麼出去見人?啊,當初我三令五申和你說不準你和他來往,你個死丫頭現在還在家給我鬧的這麼沸反盈天的。”
“媽……”
“別說了!”不等秦明鳳把話說完,王琴馬上大聲叫着,將她的話給打住,“你如果還認我是你媽的話,今天下午帶着孩子馬上給我從這個狗窩裏滾出去,給你婆婆和小韓賠禮道歉。媽這張老臉也不要了,到時候再幫你說和說和。你要是再給我弄什麼幺蛾子的話,媽就當沒養過你這麼個沒出息的女兒!”
“可是媽,如果這樣不管的話,我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的。”秦明鳳道。
“我不管你心安不心安,總之媽說不準就不準。你要是再囉嗦的話,媽上海的事情也不要了,以後就天天看着你,你去哪媽去哪。”王琴皺着眉頭說着。
事實上在他們對話的時候,韓玉成一直在外面偷聽着。
此時此刻,他總算是大概知道點眉目了:原來,老婆爲了求心安,而要做一些和朱文兵有關的事情。雖然他們沒有說,但韓玉成覺得應該和朱文兵的病有關的吧——看情況,朱文兵的瘋病應該是和老婆有關的,否則的話老婆也不會說心不安。
不過,有一點韓玉成倒有些好奇了:這個狗窩一樣的地方,原來不是秦明鳳這次才租上的,而是租了很久,久的連丈母孃不用問,光聽秦明鳳和自己鬧離婚的原因就知道她在這裏了。
既然如此,那麼這個狗窩對於秦明鳳來說,又有什麼樣的意義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