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莫行遠在御園請大家喫飯。
都是最親近的人。
陸婧是不想去的，但爲了遲暮，她還是去了。
她不想見到張予慧和莫行遠恩愛的樣子。
去了之後，才發現莫行遠沒帶張予慧。
“你們幾個大男人聚，我就不參與了吧。”陸婧一個女人在其中，有些不太自在。
“來都來了。”賀辛言說：“不喫點再走？”
陸婧還真不太想喫。
莫行遠從外面走進來，脫掉大衣，拂去了身上的寒氣。
已經開春了，天氣還是有些冷。
陸婧看着莫行遠，他臉色冷沉，進來後並沒有什麼笑臉，雙眸深邃，看起來一點也不是想請大家喫飯的樣子。
也就四個人，遲暮本來話就少，陸婧也不想說話，莫行遠又這麼陰沉，就剩下賀辛言一雙眼睛到處看。
他翹着腿往後一靠，雙手搭在兩邊，“你們一個個不說話，一點新年氣氛都沒有。”
陸婧喝着茶水不語，遲暮看着茶杯。
賀辛言很無趣，“這飯，有喫的必要嗎？”
一個個死氣沉沉的，還不如在家裏睡覺呢。
“陸婧。”莫行遠終於開了口。
陸婧一怔，倒是意外他會先喊她。
不會是想問蘇離的事吧？
陸婧已經起了防備心，她是絕對不會跟莫行遠聊蘇離半句的。
“過兩天遲暮會出國一趟，大概要一個月。”莫行遠說：“時間有點長，作爲家屬，希望你能理解。”
原來，是這事。
陸婧看向遲暮，遲暮沒跟她說過這事，只能說是莫行遠臨時安排的。
想到兩個人才恩恩愛愛的就要分開一個月這麼久，陸婧皺起了眉頭。
但這是上司的安排，遲暮不可能不服從的。
誰叫莫行遠是老闆呢。
“工作嘛，支持。”陸婧知道遲暮對莫行遠的忠誠，她肯定不能拖遲暮的後腿，必須讓遲暮心無旁騖的工作。
“謝謝。”
陸婧聽着莫行遠的道謝，有點意外。
不過，這兩個字聽起來沒有什麼情緒。
“項目順利嗎？”賀辛言也順着問了一句。
“順利。”
賀辛言看着莫行遠，他並沒有拿下最想要的項目之後的開心。
“張策的人脈是我們不能想象的，你現在成了張家的女婿，他帶給你的好處難以想象。”賀辛言倒不是在陰陽怪氣，確實是事實。
身份地位不低的人，只會想要越來越高，最終站在制高點，不會受任何人的限制。
莫行遠在九城的地位不低，但出了九城，應驗了那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陸婧不想聽。
說白了，莫行遠就是爲了利益出賣了自己的婚姻。
他的野心是蘇離沒有辦法滿足的，所以他會答應比他背景更爲深厚的張家聯姻。
愛情在豪門世界裏，顯得格外的可笑。
莫行遠看了眼陸婧，陸婧已經低下頭在玩手機。
“遲暮，這兩天你好好陪陪陸婧。”莫行遠沒再繼續剛纔的話題了。
這一頓飯，陸婧反正是食不知味。
散場後，莫行遠直接走了。
“他過得不好嗎？”陸婧盯着莫行遠開走的車，冷哼，“現在纔是他想要的吧。”
賀辛言在旁聽着陸婧酸酸的話，笑了一下，“他也挺難的。”
“難？他內心從來沒有堅定過。”陸婧翻着白眼，“從一而終，於他來說，只是一個詞語而已。”
賀辛言挑眉，“身在他這個位置，有時候也身不由己。”
陸婧盯着賀辛言，“你就是和他一個路子的。”
“哎，我不是啊。”賀辛言趕緊撇清，“我只是能夠理解他。但他做出來的事，我也不認同。”
“呵。”陸婧纔不信，拉着遲暮的手，“老公，我們回家。”
遲暮被陸婧拉着上了車，賀辛言不由聳聳肩，很無奈，“一個個成雙成對的，怎麼還要我這個孤家寡人來安撫呢？”
。
回家後，陸婧就去洗了澡。
她不想放過和遲暮在一起的時間。
遲暮在外面在處理了一點工作，再進臥室時，陸婧已經躺在牀上，擺着誘人的姿勢。
她穿着一件薄紗，裏面沒有任何束縛，若隱若現，看得遲暮不由嚥了好幾次口水，一向對情事很剋制的身體輕而易舉就起了火。
“怎麼穿成這樣？”遲暮走過去，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陸婧立刻坐起來，皺眉，“你不喜歡？”
“喜歡。”
“那你幹嘛遮住？”
“我還沒洗澡。”遲暮清了清嗓，“等我。”
陸婧一聽，立刻笑開了。
她躺下，“你去洗吧。”
遲暮脫着衣服往浴室裏去，陸婧雙手放在胸前，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着。
其實，她穿上這件的時候也有些羞恥感的。
但想一想，他們是夫妻，又已經開過葷了，這是夫妻情趣，有什麼好羞恥的。
所以，她心安理得。
聽着浴室裏的水聲，陸婧翻過身趴在牀上，被子掀開，兩條腿揚起在空中晃着。
水聲停了。
陸婧一下子翻過來，眼睛亮亮晶晶地盯着浴室那邊。
門打開，她看到遲暮腰間圍着浴巾，裸露的身體上帶着一些水珠，水珠從他身上那些肌理線流過，最後都隱沒在浴巾裏面。
他身上有很多傷，大小不一，第一次看還挺嚇人的。
不過，現在已經習慣了。
陸婧知道，這些傷疤都是遲暮的過去。
她從來不問他的過去，哪怕是曲月離開後，她也沒有問。
好不容易擁有了平靜的日子。再提及過往，不過是把曾經的黑暗血腥再翻出來，提醒着他來時的路。
陸婧不願意。
“關燈嗎？”陸婧問他。
遲暮上了牀，“關了，怎麼看你？”
陸婧面紅耳赤，但是眼裏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她雙手環在他的脖子上，微微挺起身體，雙眸在他臉上來回，“遲暮，你愛我嗎？”
“愛。”
遲暮不會在做的時候才說愛她，在做之前，陸婧只要問了，他都這麼回答她，沒有一絲猶豫。
陸婧心滿意足，她看着他的脣，“我也愛你。”
說完，她主動吻上她的脣。
遲暮扯掉腰間的浴巾，迎合她的吻，手臂摟着她的腰，微微側身，輕鬆地就將她送到他身上。
他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