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萬！”
一名身材佝僂的修士低聲喝道。
“十二萬！”
“十五萬！”
隨着競價開始，內殿逐漸熱鬧了起來。
好在顏合歡提前佈下了隔音結界，任憑殿內如何喧鬧，外面也寂靜無聲。
牧淵看了眼沸騰的現場，轉身回到顏合歡爲他準備的臨時丹房，閉目調息。
趕着煉製這些丹藥消耗不小，他得儘快恢復，好爲明晚的拍賣繼續煉丹。
“你來我們合修殿，到底是爲了什麼？”
一個輕柔的聲音忽然響起。
只見小寧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旁，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牧淵眉頭微皺：“這話何意？”
“每一個來我合修殿的人，都是些風流好色之徒，可你……竟能拒絕師姐，不受其媚功影響……莫非你是不行？”小寧仔細打量起牧淵道。
牧淵淡淡看向她：“怎麼？你想試試？”
小寧一愣，臉頰頓時泛紅，別過臉去：“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牧淵搖了搖頭：“男歡女愛，人之常情，合修之事並非禁忌，但對修士而言，第一次合修，不可草率，當籌備萬全。”
“是麼……看來，你跟他們不一樣，不會被下半身控制。”
小寧輕輕頷首。
牧淵懶得跟她廢話，自顧自地鼓搗了起來。
“你在做什麼？”小寧好奇地問。
“塑泥。”
牧淵淡道。
“這也是煉丹的步驟嗎？”
“不，這是塑體的步驟。”
牧淵平靜道：“據說第五峯有一塊萬年冰玉，此物可做肉身，我有幾個朋友，需以肉身塑體。”
“據我所知，萬年冰玉尤爲珍貴，至少要八十萬積分纔可兌換，你何不用它強化自己的肉身？”
“活人命，不是更好？”
牧淵淡道。
小寧聞言，倍感意外。
爲靈體重塑肉身是項大工程，即便有萬年冰玉做載體，其他輔料也都是稀世珍寶。
究竟什麼人，值得牧淵如此？
她靜靜望着牧淵那如天神般的側顏，眸間閃爍着光輝。
拍賣僅持續了一個時辰便散了。
許多未拍到丹丸的賓客們意猶未盡，很是不甘。
但好在顏合歡聲稱明日還有一場，這才安撫了衆人的情緒。
待將賓客們都送走後，顏合歡匆匆跑進丹房。
“小師弟，猜猜這次拍賣賺了多少？”
她晃着手裏的積分令，笑吟吟地說。
“兩百萬？”
牧淵隨口問。
“少了！是足足三百萬積分！”
顏合歡壓低嗓音笑道。
“什麼？”
牧淵一怔：“這麼多？”
“最低一顆至臻天品的丹藥都賣了四十萬積分，最高的妖丹賣了七十萬，可惜你給的丹藥太少，不然今晚咱們就能賺翻了！”
顏合歡滿臉笑容。
牧淵聽了，連連皺眉。
早知道這般容易，還挾持顏合歡跟馬洪作甚？
倒有點得不償失了！
“喏，我拿五十萬，剩下的都是你的。”
顏合歡掏出令牌，準備將積分轉給牧淵的積分令內。
牧淵搖搖頭：“你把積分交給小寧吧。我要讓她去兌換些東西。”
“這麼急嗎？”
“事不宜遲。”
“那行。”
顏合歡立刻照做。
牧淵正準備繼續忙，忽然察覺到什麼，抬起頭。
這纔看見，合修殿的弟子們全都擠了進來。
衆人目光殷切，又帶着幾分敬畏。
他淡淡一笑，起身走到旁邊的丹爐旁，將爐內的丹藥傾倒而出。
嘩啦啦！
足足百餘顆至臻天品丹藥滾落出來，流光溢彩，看得人眼花繚亂。
“什麼？你……你還有這麼多？”
顏合歡懵了。
“諸位師姐都幸苦了，按照約定，每人一顆，人人都有份！”
這話一出，現場炸開了鍋。
“牧師弟……每個人……都有份？”
“這……這怎麼能行？”
弟子們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她們親眼見證了拍賣會，太清楚這些丹藥的價值了。
“牧師弟，你有這麼多，爲何不全部拿出去賣了？到時候分這些賤蹄子們一些積分也足夠。”
顏合歡壓低嗓音沉道。
百餘顆至臻天品丹藥，全賣出去，至少得上千萬積分！
那能換多少頂級神物？
牧淵卻搖了搖頭，負手淡笑：“顏師姐，看來你不懂物以稀爲貴的道理。我若一口氣拿出上百顆至臻天品丹藥，拍賣的價格根本不可能那麼高。更何況，一下子流出這麼多神丹，保密工作做得再好，消息也一定會走漏。既然如此，不如分給諸位師姐師妹們，便宜自己人，總比便宜外人強。”
自己人？
這番話落下，許多女弟子眼眶泛紅，淚光閃動。
自入合修殿以來，何曾有人將她們當自己人？
連顏合歡也算不上。
無論是誰，都不過是予取予求的工具罷了。
“師弟……”
一名年長的弟子走上前，拉着牧淵的手，哽咽道：“要不，今晚師姐伺候你吧！”
“唔……那倒不用！”
“你這人老珠黃的東西，師弟豈能看得上你？師弟，我陪你如何？”
又一個弟子湊上前。
“滾滾滾，賤蹄子，也不照照鏡子！師弟，我新學了一門合修法，保你欲仙欲死！”
“都別爭了，不行就一起來！”
衆人越說越離譜，現場鶯鶯燕燕，好是歡騰。
“一幫賤貨！你們還要不要丹藥了？不要我可全收走了！”
顏合歡實在聽不下去，大聲呵斥。
這話一出，大家才終於停止了鬧騰，歡天喜地的去瓜分那些至臻天品丹藥。
等衆人離開，小寧立刻動身去兌換物品。
顏合歡走來，望着還在忙碌的牧淵，脣角一揚：“你這小子，收買人心的手段倒是比我高明。”
“不算收買，互取互利罷了。”
牧淵淡道。
“是麼？明日拍賣會，你打算出幾顆丹啊？”
“兩百顆。”
“兩百？”
顏合歡大喫一驚，低聲道：“你方纔不是說，出多了消息會走漏麼？”
“明天來的人肯定會更多。過了明天，不管怎樣消息都瞞不住。既然如此，不如趁機大撈一筆。更何況……我的時間不多了。”
顏合歡聞言，默默點頭。
調理好後，牧淵便繼續開始煉丹。
愧道子被拉來協助。
如此過了一日一夜，合修殿內又聚集了大量來自各峯的修士。
不過令顏合歡在意的是，其中竟然還有幾尊氣息極爲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