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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小鞋子》在日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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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小鞋子》在日上市

四月初,新一輪餘切的小說在日上市。彼時訪日團中只剩下老聶一個人餘切還認識,其他人都是餘切不認識的。

聚會起來就十分尷尬,老聶誰特麼都認識,餘切也是誰都認識。

聶偉平這個人爲什麼還在日本呢?

他正在爲了中日圍棋擂臺賽而努力,日本這邊的“棋聖”吳清源說,聶偉平是一個怪才、奇才,而中國大陸的整體圍棋水平還遠不如日本,尤其在理論研究上差了很遠。

出於使雙方發揮出最佳水平的初心,聶偉平留在了日本這邊,跟隨吳清源學習一段時間。自從1980年開始,聶偉平已經多次拜訪過吳清源。

吳清源這個人也比較複雜,涉及到一些歷史上的遺憾,吳清源曾是一箇中國人,後來在戰爭年代加入到了日本國籍,然後在十番棋中下贏了當時所有日本棋手,獲得棋聖的名號。

戰爭年代,普通人當然有許多苦衷,無法掌控自己命運。這是一個棋癡,成名後也用自己的影響力,提攜和照顧大批中國棋手。

但餘切不是圍棋圈子的,所以對“吳先生”還是有一些保留意見。然而,吳清源卻很喜歡餘切,“很少有一箇中國人,徹頭徹底的擊敗日本同行,實在是比我當年做到的還要厲害啊,他畢竟是以外國人身份來做的。”

吳清源讓聶偉平請餘切去他家做客。

餘切上一次來日本就認識了吳清源,這次又去了,前後拜訪幾次後,棋聖先生好像感覺到餘切沒有像聶偉平那樣的尊敬他,漸漸就不再提讓餘切來的事情。

成年人之間的拒絕,總是這麼無聲無息啊。餘切來日本之後,竟然也學會“讀空氣”了。

但這讓聶偉平有點尷尬,他說:“其實吳清源老先生,真的是一個好人。他一個只會下棋的,在那種年代,又能怎麼做呢?”

餘切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麼做,我也理解他,但也沒什麼特別想交流的想法。老聶,你理解理解我。”

聶偉平道:“其實你和吳清源,至少有一點表現出來相似的,就是很執着。吳老先生表現爲‘癡’的執着,你是明知怎麼一回事,故意這麼幹,你有一些唯我獨尊的想法,這要不得。”

餘切哈哈大笑:“怪不得你是我朋友呢,老聶,我完全被你看出來了。”

餘切和聶偉平也有相似的地方,因此兩人之間惺惺相惜。他們都處在一個整體水平不如鄰國,但自己作爲個體,高於鄰國個體的尷尬境地,這種就很容易催發出英雄主義。所以餘切總拿一個叫“美國職業男子籃球”的比賽來舉例:“如果你作爲隊伍的核心,你明知道你的隊友比你菜,你卻比對面所有人都要強這時候你就要打老大籃球,讓其他人蹲在底角,你自己使勁掄。”

“你不唯我獨尊,你打的不獨,你就是還沒有清楚的意識到競技運動的本質當然了,文學有時候也這樣。一篇好的文章,比一萬個小學生作文還要強。”

“什麼叫老大籃球?”

“就是我踢足球從中場出發,捅破一整日本隊防線進球那種。”

聶偉平頓時明白了,伸出大拇指:“你真厲害,我的切。”

餘切的新書上市,聶偉平此番和他一起去見證《小鞋子》在日本的銷售情況。對於餘切逼迫出版社按照他的想法來排版,聶偉平也有所耳聞,堂堂知名出版社的社長,竟然被一個作家威脅,這些事情在大陸簡直令人難以想象。

一個不團結的帽子就扣過來了。

“我這麼幹是因爲真能賣書,老聶,我不僅僅是個作家,其他方面也有一些主意,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餘切說。

兩人一起去東京的神保町地區,這是世界最大的書店街區,也曾是唐人街。八十年前,“清國留學生會館”就在這裏,一批大佬在這邊創業。周總原先也在這邊留學,在一處公園內,日本人樹立了一塊碑,“周曾在此求學”。

聶偉平看了這塊碑可走不動道了,在那久久佇立。

“怎麼,你也想創業?”餘切說。

聶偉平噗嗤一聲笑道:“你別開玩笑了!我只是想,這裏是日本的一處公園,原先是一個學校嘛!地震之後全成爲廢墟了不得不重建但是日本人專門爲了他樹了一塊碑,不知道我們有沒有一天能被人這樣記住。難道只能做一個政治家纔有這種影響力嗎?”

“這倒也不是。”餘切說,“我覺得我們這個還要容易一些,你只需要打敗全天下所有圍棋手就夠了,是不是很容易。”

“你說的是人話嗎?”聶偉平搖頭道。“你怎麼就沒辦法把故事都寫盡了?”

結果,聶偉平就在內山書店,見識到了他這輩子看過的最離奇的購書場景。

餘切兩種價格的《小鞋子》擺上貨架,放在醒目的位置,讀者們但凡是兩個版本的同時翻閱過的,都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加錢”買慈善版本。

加錢,加錢,還是加錢。

聶偉平看到一對夫妻來挑選傳統小說,立刻就拿了餘切的小說。簡單翻閱之後,忽然,丈夫看到了最後一頁餘切寫給讀者的信,這個丈夫呢,就把這一頁給他老婆看。

兩人看之後一頓激動,然後買了兩本需要多付一百日元的慈善本。

聶偉平很驚訝:“爲什麼?”

隨後,又出現了一堆學生。學生們翻書都是漫無目的,而且對價格的敏感程度很高。但是隨着有人把書翻到了最後一頁,拿去給同伴看,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所有人也買了加錢版本。

聶偉平再次懷疑人生:爲什麼?令他真正震撼的是一個小學生的到來。這個學生揹着日本影視片裏面的經典書包,像是剛剛放學,然後就一眼相中的餘切的小說,很快,小學生意識到還有一個版本的書籍。這個版本更加昂貴,但多出的那一百塊日元,就有可能幫助阿裏的妹妹站起來,再也不用擔心癱瘓的風險。

他的目光在兩本書之間徘徊不定,焦慮得臉都紅了,最後選擇了加錢版本的。聶偉平又感動又不解:“爲什麼?”

爲啥?

因爲餘切知道很多營銷的技巧。什麼書腰,什麼作家的信,什麼標題狗這些後世用爛了的法子,現在隨便拿出來都能有奇效。

但是餘切沒有正面回答聶偉平這個問題,而是等到了巖波出版社的社長綠川亨來找他賠罪,才用這件事情告訴聶偉平:“以後你要是遇到十拿九穩的事情,就不要聽別人的意見,只要你能贏,什麼都好說,你要是輸了,什麼風度都沒用。”

聶偉平此時才恍然大悟:好傢伙,原來餘切在教我做事啊。

綠川亨這個精英出版人朝餘切深深的鞠了一躬,沒有一點兒侷促的感覺:“餘先生,還好您堅持了自己的意見,否則我們就看不到這種盛況了。”

所以說日本人很彆扭呢?賺了錢不說賺錢,而是拐個彎說“文學盛況”。日本人都很擅長扮演自己的角色,都有一層皮,川端康成不知道出軌多少次,他表現得像是個無辜的大男孩,引得書迷們很同情他;井上靖老同志雖然是中國人民的老朋友,卻把自己的婚外情寫成紀實小說,還寫的情真意切。

綠川亨這邊剛給餘切道歉,之後又爲了下一輪書的版稅分成和餘切大吵起來。雙方互不相讓,餘切說自己可以找其他出版社,綠川亨威脅“對國外的文學書籍,沒有比巖波出版社更好的出版社!”

餘切說:“我寫的真的是外國名著嗎?我現在和你說日語,寫日文小說,就算換一個本土出版社,又能怎麼樣?”

綠川亨表現出要喫人的樣子,摔門就走。結果第二天,綠川亨的女兒綠川知佳子代表父親,前來對餘切道歉,然後再次談到版稅的問題。

這一次餘切的要求全部通過了。

不久,綠川亨再一次提着兩瓶紅酒和昂貴的1902年印本但丁的《神曲》,和餘切敘舊。就好像之前的事兒完全沒發生過一樣,喫完飯之後,綠川亨不勝酒力,紅酒和《神曲》都留給了餘切。

“意大利版本的書籍?你還看詩呢?你也懂意大利語?”聶偉平很奇怪啊。

要知道,餘切打牌打球的時間比看小說的時間多得多。

餘切也豔羨的看着這本用牛皮裝幀的《神曲》,說:“我有一次提到了巴老年輕時喜歡《神曲》,能用意大利語完整的背誦其中的許多章節,我又說實在不知道送巴老什麼感謝他。綠川亨就聽到了,幫我準備了這些東西。”

聶偉平嘖嘖稱奇。暢銷書的作家,居然讓社長成了管家一樣的人物,現在是父女齊上陣了。

之後綠川知佳子也成爲餘切在日本這邊的跨洋編輯。知佳子是剛從英國畢業的高材生,和綠川亨一樣,對英美文學很有研究。而且還是個二十來歲的大美人。知佳子總是穿着女士西裝,妝容精緻,在餘切面前很注意她的形象。知佳子也和後來日系萌妹子完全相反,不僅高而且身材好,恰恰是女強人一類的人物。

她介入之後,把商業分層的那一套東西玩的很溜。她要求餘切上的日本節目,必須在座次上有講究,要按實際成就和資歷來;如果是面對面的文學訪談,那麼餘切的訪談對象,則最低不能低於芥川提名作家,也就是村上村樹這個級別的作家。

這一番操作下來,餘切既保持了“作家的神祕感”,又賺到了真金白銀。聶偉平羨慕得很,因爲就連和他有聯繫的日本棋手,竟然也拜託他找餘切要書籍簽名,希望能和這位亞洲級別的作家餘切有一些交情。

但誰特麼能知道,餘切下棋都玩賴的呢?《小鞋子》分出慈善版和普通版是一個天才般的策劃!一些人爲了表示自己“是有愛心”的人,專門購買這種書籍,他們甚至打電話給出版社,希望能在封面印上大大的“慈善”兩字,否則他們的朋友不知道他們多花了一百日元。

八十年代,一些日本城市和中國的城市結交爲友好城市,於是這些城市所在的圖書館和部分學校,也採購了餘切的一系列小說大使館的宋大使經常被人打聽:餘先生是否還在東京?希望下一次的聚會上,餘先生能到場。

聶偉平又羨慕了:餘切,你坐在家裏面,大家就認識你了。

“在我認識的所有中國作家裏面,你是在日本最受歡迎的,我不知道魯迅先生當年怎麼樣?反正他沒有活着看到自己在日本受捧。”

“難道你寫小說已經天下無敵了?”

餘切糾正了聶偉平的說法,又講了一些聶偉平不愛聽的:“目前,在日本能代表中國當代文學的人只有我,這條生態位上只有我一個人。”

“所以,我反而在日本幾乎代表了最好的中國青年作家。就像是那個村上村樹,他也不是最好的日本作家但在國外,只要他小說賣得好,外國人就會這麼認爲。”

聶偉平道:“你說的這些我聽不懂,不如來打牌。”

餘切馬上扔下事兒,開始打牌。

又過一段時間,餘切不得不從日本回國了。文學院進修班開始了第一次的作家考覈,沒有餘老師,那簡直沒辦法進行下去。

《小鞋子》在國內的電影也已經立項,謝晉導演招攬了一批演員,他希望餘切能作爲電影的編劇。

劇作家是作家體系中收入最高的,以五六萬字爲例,創作出一部完整的電影劇本,各種收入最終會達到上萬元。編劇在這時候的工資經常遠高於演員。

巖波出版社給他買了一張前往首都的機票,而聶偉平仍然要留在日本,登機前,聶偉平送給餘切一盒棋:這就是他和餘切在新大谷飯店經常用的棋,是擂臺賽裏中國棋手曾經使用過的棋。

他把這個送給餘切,希望餘切能繼續獲得勝利。也有“糖丸”的隱喻,這個慈善活動,他親眼看着餘切折騰了小半年,他們一起度過了這些日子。

餘切把自己芥川獎獲得的手錶擼下來給聶偉平了,老聶不好意思接,餘切說:“你下半年也要打擂臺賽了,我這個表送給你,就是希望你比賽中產生動搖時,想想我是怎麼幹的?”

“如果你能贏我,又能贏他們,不就代表我也等同於圍棋九段嗎?我不介意多一個身份。悄悄的告訴你,日本文學和日本圍棋都不如我們。”

聶偉平被逗得哈哈大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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