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nhk女主播倒追餘切?
“爲什麼漲了大臉?”
陳希儒伸手指着窗外的新宿三井大廈,其高度爲225米,五十五層,十年前落成。這座建築現在是亞洲第一高樓,是一幢外牆全部使用大面積玻璃幕牆的超高層大廈。
當它矗立在面前的時候,對人的衝擊力遠遠超過了燕京剛修好的長城飯店。
陳希儒就這麼指着三井大廈,對餘切誠懇道:“我們很多人一輩子都沒辦法到這,更不要說被請客來喫飯,在這個一頓飯喫掉我們幾年工資的地方。”
這次反而輪到餘切來講:“我們只是來文學交流的,和物質的關係不大。”
但陳希儒說:“你看看這些?亞洲第一高樓!你再看看那些?音樂會演藝廳和美術館!我們卻有一樣東西文學!卻比別人強這也許不一定,但最起碼在這個東西上,有這樣某一個人比其他所有人強,你說是不是值得我來驕傲?”
餘切拍了拍陳希儒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了。“老兄啊!”
“餘桑,這個給您。”
國谷裕子送給了餘切一盒巧克力。周邊的人立刻起鬨,因爲在日本,巧克力往往是追求的意思。國谷裕子比餘切大五歲,年紀差別不大,這個女主播原先在港地做過記者,會一些中文口語,而且喜好文學。
歷史上,她的書《我是女主播》在國內出版過。
國谷裕子說:“這是一個道歉的巧克力,爲我武斷的和你進行爭論,常常質疑你的觀點而道歉!其實你說話不久之後,我就知道你有道理。只是我們作爲一檔需要收視率的節目,我們需要收視率!你是中國來的人,你恐怕不知道我們日本人的壞心思。”
“我們日本人,也有很多不得已。”
餘切回去後,把巧克力當場拆開,給所有來訪問的人分了。
再之後,國谷裕子通過陳希儒得知中國這邊的作家們,許多人都在採購洗衣機、冰箱,彩電有的人還會去買二手大衣,在當時消費主義異常旺盛的日本,當季大衣、風衣等能賣到上百美金,而二手大衣卻能便宜到一美金以下。
因爲在彼時的日本,消費十分奢靡,他們過時的了衣物就直接扔了,變得一文不值。
國谷裕子給餘切送來了一套日本本土奢侈品牌風衣,快遞上門。
陳希儒逛商店回來,大喫一驚說“這一套衣服七百多美元,她送了個了不得的衣服。”
餘切馬上拒絕了這個禮物。
於是,國谷裕子又送了一條皮帶,這次她本人親自來送上門,而且說這皮帶是市面上最便宜的幾條皮帶之一:“找不到更便宜的了。”
一定要餘切收了禮物才肯離開。
然後,國谷裕子硬要了一本餘切簽名過的《朝花夕拾》走了。
國谷裕子和餘切約定:“中國作家團每兩三年來一次日本,當你再一次來的時候,請和我們電視臺,我的節目合作吧。”
陳希儒在那分析說:“《朝花夕拾》魯迅先生的作品,他在日本是最受捧的!還活着的時候,已經很出名了,這個日本女主播,覺得你能成爲下一個這樣的人,她是在投資。”
而《收穫》雜誌的主編李小林,她以女人的直覺來推測,“她沒那麼多想法,就是對你有好感,還拿了節目來當擋箭牌,她故意不說明,處於進可攻退可守的狀態。”
陳希儒問爲什麼?李小林說:“萬一餘切以後在日本出了更大的名氣,就算他是另外一個國家的,不也很光榮嗎?這個國谷裕子本來就沒什麼國家概念,她在美國是美國人,在日本是日本人。”
這一條皮帶背後的故事傳來傳去,竟然變成了“nhk女主播上門倒追餘切”最後驚動了巴老。他常常接受各國、各地媒體採訪,有個“旅行家”的外號。巴老見過世面,他認爲“只是預防性的交好你,畢竟,她首先是一個媒體工作者,而你是有價值的。”
但他也說:“被日本的女性示好太少見了大家真的很羨慕你,因爲在我們國與國的個人交往中,這種異性交往關係最能體現差距。”
“譬如我們總認爲一個法國人是懂得情趣的,一個美國人是有錢的,一個日本人是知書達理的他們都有這些國家文化賦予給他們個人的‘美德’。”
“顯然暫時來看,大家覺得被日本女性示好還是一個榮幸的事情。”
餘切問他:“巴老,你怎麼看待愛情?”
巴老說:“作家們風流的居多,但我不是這種人。我老婆是我一個讀者,很漂亮。我們結婚之後恩愛不離,但是前些年,她過世了你既然老是受人喜歡,就更要守住自己的本心。最起碼你要負起責任來。”
“我當然是負責的人。”
餘切知道這事兒,巴老是作家中少有的純愛戰士,老婆死之後,寫了許多懷念老婆的文章,並且再也沒有結過婚。有野史說他把老婆的骨灰放在牀頭可能實在是太愛了吧。
這段小插曲,成爲訪問團難以忘記的一段軼事,許多人都寫到了自己的回憶文章裏面。
陳希儒在自己的回憶文章《紀念東京筆會》中寫:“在我們中國,寫小說只和作者的小說有關係,大家拿着基本工資,彼此間沒有太大差別,全靠作品來說話但是在這些發達國家,作家像電影明星一樣,於是一點點的差別,就變得很大。”
“作家是否有個性,節目訪談表現,形象外貌,甚至於出身的院校,地方方方面面都要拿來比較,我們訪問團中有一個年輕人餘切,他來了日本之後竟然如魚得水,完美符合上邊兒的條件,大家都喜歡他!就連日本人也服了。”
在訪問的最後兩天,東京大學有一場針對“中國文學”的研究會,希望能請到來訪的中國作家之一。
原先投票出來的結果是巴老他肯定來不了。
現在因爲最近的報道和新聞,投票出來的結果是餘切。
無論是核子時代的文學創作,還是餘切本人都很讓人感興趣。在豪德寺的祭拜日本朋友的那天,餘切接受記者採訪,說他“會創作一些核時代下的文學來看”。
學生們年輕氣盛,他們等不及要看看了:日本還沒有餘切的小說出版,只能從作者本人那裏去聽。
彼時的日本,中國來的古典作品都是巖波書庫來出版,這家出版社旗下有巴老的一系列作品,以及其他國外大家的著作版權。
1935年,《魯迅選集》在日本出版,正是登錄的巖波書庫,由此魯迅成爲日本讀書界不能忘記的名字。
“我們翻遍了巖波書庫,沒有見到一個餘切寫出來的字,中國文學怎麼能沒有中國作家?我們要見餘切。”
東京大學的學生們就發出申請,然後得知,這份申請從日本這邊的外務省傳到中國這邊,再傳到日本這邊的餘切需要半個月,那個時候訪問團早已經離開日本。
什麼?明明餘切就在東京,卻不能和他見面?這是什麼樣的道理!他們決心要鬧事。
東京大學的學生們立刻在校園裏面散步,舉起橫幅,要求邀請“中國青年作家”來課堂上和他們進行交流,走了最快最直接的流程。
消息傳到了校方這邊,輾轉聯繫到了訪問團,訪問團覺得“涉外事大”,並不敢定奪,繼續拖着。
但學生們越鬧越過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