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梓旭待曼陀鈴離開之後,一人來到了妁漓婉的房間,她爲了救他不顧一切進入了天機鏡,想來那事情還是應該告訴她。
“這麼快你就做好了?”妁漓婉以爲是寒江雪來到她的屋裏,頭也不抬地說道:“好啦,我沒什麼事。”
“婉妹妹。”蕭梓旭見妁漓婉一何人在自言自語,走近她拍了拍她的肩。
“啊?旭哥哥”妁漓婉看到來人不是寒江雪,臉微微紅了,幸好夜色朦朧,看不清她的尷尬。“你可還好?爲何不在房裏歇息,夜歡姐姐竟然讓你出來噢。”
“我讓她幫我燒水去了,婉妹妹,我有話要對你說。”
妁漓婉噗呲笑了一聲,又望着蕭梓旭問道:“旭哥哥你說唄,幹嘛突然這麼嚴肅。”
蕭梓旭一字一句地說道:“婉妹妹,我有江雪的消息。”
“我知道,你涉險便是爲了幫我找江雪的下落。”妁漓婉很是感動地望着蕭梓旭,她指了指自己的榻說道:“坐在這裏來說吧旭哥哥。”
“婉妹妹,江雪就是寒江雪。”蕭梓旭說完,心裏總算是踏實了許多,他早就應該告訴她的,只是他的自私讓他拖到了這個時候。
“噗……哈哈。”妁漓婉忽然捂着嘴笑起來,她拍了蕭梓旭一下笑道:“旭哥哥,一點都不好笑。江雪怎麼可能是寒江雪?江雪是一隻犬,阿拉斯加犬,寒江雪連阿拉斯加犬都不曾見過,再說他若真是江雪,又怎會認不出我?”
“這個我也不知。”蕭梓旭拉住妁漓婉的手說道:“可是我在天機鏡裏看到的真是寒江雪。”
“旭……旭哥哥,你說的是認真的啊。”妁漓婉看蕭梓旭面色凝重,一點也不想是在同她開玩笑。“可是……寒江雪和江雪雖然只少了一個姓,可是兩者物種不同,一個是活生生的人,一個是犬啊。”
“婉妹妹,我只知曉這麼多了。”夜風從門外灌了進來,蕭梓旭被風一吹,冷的打了個寒顫,又輕咳了幾聲。“我先回房了,否則一會兒曼陀鈴找不到我,估計今夜誰都不用歇息了。”
“好。”妁漓婉一時難以接受蕭梓旭告訴她的事,她後知後覺地朝着他揮了揮手:“我知道了,謝謝旭哥哥,今日好生歇息。”
蕭梓旭走後,妁漓婉躺在榻上久久不能平靜。“旭哥哥說的是真的嗎?可是寒江雪怎會是江雪呢……一會兒得問問他。”
“婉兒。”寒江雪端着鍋來到妁漓婉的屋裏,把她扶了起來:“喫些東西再睡。”
“好啊,你給我煮了什麼?”妁漓婉一臉期待地望着寒江雪,看着他慢慢打開冒着熱氣的鍋子。
不過,裏面那些黑乎乎的糊狀物是什麼鬼?妁漓婉乾笑了幾聲問道:“這是甚麼?芝麻糊?”
“粥。”寒江雪用一個小碗舀了些遞給妁漓婉,見她沒有伸手接,又坐在她的身邊,“我餵你。”
“好啊。”妁漓婉看着寒江雪把碗裏的東西攪了攪,舀起一大勺子放在她的嘴邊。她的鼻子動了動問道:“江雪,你
可是煮糊了?怎麼這味道怪怪的。”
寒江雪也放在鼻子前聞了聞,似乎她說的沒錯,不過他可不要承認自己不會做飯。他把勺子放回碗裏說道:“或許火候未掌控好,如何?你嫌棄?”
“怎麼會。”妁漓婉望着寒江雪又舀起一勺放在她嘴邊,她雖然是一臉的懷疑相,卻還是心想着應該能喫吧。她試着接過那一勺子‘粥’,結果實在是難以下嚥,又苦又澀還帶着濃重的腥味,一時沒忍住,她一口噴了出來。“寒江雪,你要謀害我啊!”
“嗯?”寒江雪的臉上被噴的到處都是那些‘粥’,他放下手中的碗,兩隻眼睛瞪着妁漓婉。
“這是什麼粥啊……”妁漓婉想接着抱怨,卻看到寒江雪的眼神,識相地閉了嘴。“這個味道怪怪的……”
“挑剔。”寒江雪自己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裏,舌頭才碰到粥便吐了出來。
“自己都喫不進去。”妁漓婉聲音越來越小:“還讓人家喫。”
寒江雪語塞,他將粥倒進了溝裏,又對着妁漓婉說道:“我去找真兒。”
“原來無所不能的寒江雪,竟然不會做飯,哈哈哈……”妁漓婉笑起來,看到他神色變得鐵青,她又憋着氣說道:“好了,庖房裏應該還有桂花糕,我隨便喫些就好。”
寒江雪瞥了她一眼,又給她找來些桂花糕遞給她。
妁漓婉喫些桂花糕,一直盯着寒江雪。它真的是江雪嗎?可是爲何他一點都不記得。
“看我做甚。”寒江雪已經換了身衣裳,他冷冷道:“我臉上有花?”
“不是啦。”妁漓婉覺得寒江雪越看越像江雪,他們一樣冷冰冰的,可是卻很善良。她抬起手像以前摸江雪的頭那樣,想要在他的頭上揉揉。
寒江雪卻一把捉住她的手:“喫便喫,動手動腳做甚。”
“寒江雪……你真的不認識江雪嗎?”妁漓婉從法囊裏取出那張江雪的畫,放在寒江雪眼前問道,“我覺着你們有些像。”
“快喫,有何事明日再說。”寒江雪別過頭說道:“至於江雪,我既然已答應會幫你找,便一定會幫你,我先走了。”寒江雪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哎!寒江雪。”妁漓婉在他身後大喊着,可他似乎不打算停下來。“算了,你也累了。”
寒江雪回到房裏,腦海裏一直回想着那張畫,爲何只要想那隻犬,頭便疼得厲害,就像要炸開一樣。“或許這久確實有些累,應該歇息會了。”
今夜他又做了那個夢,一個奇裝異服的女子開心地對她笑着,在他的脖子上掛上一個東西,上面刻着奇奇怪怪的符號。畫風突變,那女子要喫什麼東西,他一直大喊着不要喫,然後自己衝了上去……
寒江雪猛地醒過來,身上滿是冷汗。他捏着自己的晴明穴,那個女子到底是誰?爲何又開始做到了這個夢。
烏婪閣內,烏明達將冰蠶扔在手裏,他放出一隻鬼蝠傳給紅菱,讓她快些回閣。
“閣主,眼下我們該
如何?”一個女子站在一邊問道:“眼下紅菱還未回來,不知閣主有何打算?”
“前次同蚩魔堡之戰,是我們考慮不周,才折損瞭如此多的兵將。”烏明達看冰蠶在冰盅內吐出了一圈又一圈的絲,他收起冰蠶道:“我要閉關修復鳳凰琴,待紅菱回來,雪靈你要同她打理烏婪閣大小事務。該盯的人一定要盯,在我出關之前,不得輕舉妄動。”
“是閣主。”雪靈行了個禮又道:“蚩魔堡那邊,弒冥同尤羿國那公主糾纏不清,奴婢想若是任由他們這樣下去,恐怕尤羿國會變成蚩魔堡的得力助手。”
“放心,尤羿國那國君雖說對公主很是愛護,可公主能有千萬個,國君之位只有一個。”烏明達胸有成竹地說道:“待我出關,我便去尤羿國走走。”
雪靈恭敬地行了個禮,將烏明達送進了練功房,又回到自己的宮殿。她對着身邊的一個女子說道:“紅菱她若是再回來,我們還得聽命於她,豈不是太委屈。如今她在外執行着任務,發生意外也是說不清楚的。”
“靈主說的是,奴婢這就去辦。”女子湊近雪靈說道:“可是奴婢這法術太低,去了也是送死罷了。”
“蠢貨。”雪靈罵了一聲說道:“紅菱這人功利心太強,若是知道能得到神器,定會擅自行動,到時候借寒江雪的手將她除掉,豈不是更好。”
“妙啊。”一旁的女子拍着手說道:“爲何我就想不到,靈主這招借刀殺人妙哉。只是,我們如何讓寒江雪動手殺了紅菱。”
雪靈在女子的耳朵邊說道:“寒江雪對妁漓婉的感情甚是特別,若是他知曉妁漓婉被紅菱抓了去,恐怕殺了她也不爲過吧。”
“可是靈主,抓妁漓婉也不易啊。”女子偷偷看了一眼雪靈,又趕緊低下頭。
雪靈冷笑了一聲:“你只需要告訴紅菱,妁漓婉身上多了一道靈氣,看起來像是神器在她的身上。”
“至於妁漓婉,也不一定要去抓她。”雪靈心裏馬上就想出一個計劃,她笑起來對着女子說道:“行了,你快去。”
翌日,妁漓婉被一陣薰香弄得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又睜開朦朧的睡眼呢喃道:“什麼味道啊?”她打開門看了看外面還是漆黑,“這味道哪來的?”
一隻箭從妁漓婉的耳邊穿過,嚇得她瞌睡醒了大半。她從門框上取下箭,只見上面寫着一行字:若要妁漓景之命,一人前來竹林外。
“景哥哥有危險,怎會這樣?”妁漓婉此時因爲吸了烏婪閣的迷香,頭腦覺着昏昏沉沉。她來不及多想,拉起一件披風就跑出了妁府。
竹林內陰風陣陣,將林中的草木激起一陣又一陣波瀾,林中的暗鳥和貓頭鷹的嚎叫烘託着恐怖的氣氛。
妁漓婉不自覺的抖了抖,她拉緊了披風,試着喊了一聲:“景哥哥!景哥哥你在哪?”
林中一根竹子上站着紅菱,她手握着長鞭,看着妁漓婉的背影嘴角揚起:“此次任務,若是能多給閣主帶回一件神器,想必他一定會很是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