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梓旭認真地看着書,頭也不抬,只是道了句:“隨便吧。”
“蕭梓旭!你可是還欠我一夜。”曼陀鈴發現自己明明是一個王,爲何遇到這個人,自己便成了嬌滴滴的小姑娘。她攏了攏衣裳:“我可以隨時索回屬於我的東西噢。”
蕭梓旭瞥了曼陀鈴一眼:“你到底要困我於何時?”
“今生今世你都別想離開。”
“那我還是自盡好些。”
“蕭梓旭!我不允!你整個人都是我的。”
蕭梓旭將手裏的書放下,開始打坐調息。
曼陀鈴看蕭梓旭似乎真的生氣,只好湊過去弱弱地說道:“旭旭,你可是生氣了?”
“……”蕭梓旭不言不語,依舊專心致志地練着法術。
“我本想給你帶個消息,既然你不理我,那我便不說了。”曼陀鈴轉身往門口走去。
“等等。”蕭梓旭睜開眼問道:“是何消息?”
“自然是關於你的心上人。”
“婉妹妹?婉妹妹怎麼了?”
“旭旭!還真是隻有提到她,你纔會理我,我可是會生氣的。”曼陀鈴一甩手,氣呼呼地說道。
“這麼說,你是唬我呢?”
蕭梓旭要轉身,曼陀鈴接着說道:“我未唬你,有消息是真的。不過嘛,我得看你表現,再考慮可否要告訴你。”
“算了。你即便是告知我,又能怎樣?被囚禁於此,我還能做些甚麼。”蕭梓旭眼裏的星空漸漸黯淡。
“旭旭,你若表現得好,我便與你一同前去救她,如何?”曼陀鈴引誘着蕭梓旭說道:“我要你……那個我。”
蕭梓旭看着曼陀鈴,他對眼前的女子實在是毫無興趣,只是妁漓婉的消息如何能不在乎。曼陀鈴適才說與他一同救她,難道是婉妹妹出了何事?她被誰抓了去?此時在何處?
蕭梓旭想起兒時的妁漓婉,那個自由自在,宛如仙女下凡的妁漓婉。他曾說要護她一生一世,而現在……爲了她,他還有什麼不能犧牲。他咬着牙,手上的青筋因爲捏緊拳頭而鼓起,發出“咯咯”的聲音。
“旭旭?”曼陀鈴見蕭梓旭在沉思着什麼,小心地喚了一聲。正當她打算作罷的時候,蕭梓旭溫潤的脣貼上了她的朱脣。
曼陀鈴瞪大眼睛,蕭梓旭這個夢寐以求的親吻,似乎來的太猝不及防,可是爲何?她似乎在這個吻裏面嚐到了一絲苦澀。
一番木訥的折騰之後,蕭梓旭離開了曼陀鈴,他別過頭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脣,問道:“這下可以說了嗎?”
“你心愛的妁漓婉被烏婪閣抓了。”曼陀鈴說道:“不是我說,那小姑娘也太蠢了。”
“不許你這樣說她。”蕭梓旭打斷道。
“行行行,我不說。”曼陀鈴手中放出一朵曼陀花,曼陀花散發着心點,形成一個冰鏡,冰鏡裏面慢慢顯現出那日發生的一切。“你的婉妹妹竟然用玲瓏塔去換她的姐姐,結果害了自己不說,玲瓏塔丟了也算了,寒江雪和廖夜泊也被
她害進了烏婪閣。”
“她還是太年幼,中了烏明達的計也在情理之中。”
“你就是太寵她。”曼陀鈴說道:“你只能是我的,若是日後還是這般寵溺她,我可是會生氣的。”
“她乃我今生以性命相護之人,任何人無法代替她。”
“唉……”曼陀鈴心裏有些疼,卻還是裝作毫不在意地說道:“代替她?這我可沒想過,我只會超過她,讓你的心裏容不下她一丁點兒位置。”
蕭梓旭見曼陀鈴發狠的表情,害怕她對妁漓婉生出恨意,便不在提妁漓婉,而是問道:“那她的姐姐現在何處?太子妃的命也真是值錢。”
“妁灕湘?那妁灕湘可不像是好人。”曼陀鈴說道:“這女子似乎並不像你們看到的那般一塵不染。”
“這是何意?”蕭梓旭詫異地看着曼陀鈴。
“她那傻妹妹費盡心思救她出來,不過她現在身在烏婪閣。”
“太子妃又被抓了回去?”
“非也,據我所知龗煞將她帶回宮中,她卻是自己回的烏婪閣。”
“這……”蕭梓旭想了想道:“那現在豈不是隻有我能去救他們,我得將妁灕湘這事告訴師父,請他看人家出山,否則就完了。”
“我看你還是再歇段日子,這傷還未養好,豈不是去送死。”
“你適才說願意與我一同前往,可是真的?”
“煮的。”曼陀鈴翻了個白眼說道:“你何時身體恢復,我們便何時去。”
“我已經好了,你看。”蕭梓旭催動身體的靈氣壓入丹田,靈氣卻在他的身體四周亂竄。一股靈氣直衝上腦,引得他咳出一口血。
“行了。”曼陀鈴把一隻手掌按在蕭梓旭後背,幫他調動靈氣。“你這樣子,救他們還是再過些日子吧!烏明達暫時不會害他們,寒江雪體內有封天印,而你那個小師妹,喜歡她的可不只是你。”
“廖夜泊呢?”
“花長山莊好歹在道上也是有一席之地,廖夜泊是那長鏡蒿的愛徒,用他來牽制花長山莊,也還是有點用處。”
“那我便先將妁灕湘的事告訴師父。”蕭梓旭凝出一隻靈蝶,靈蝶撲撲翅膀飛出閣樓。
在翻過一座山頭之時,靈蝶被一隻巨大的骨雕抓住。當然這一幕,蕭梓旭並未看見。
蚩魔堡內,弒冥已經成爲魔祖坐下第一人,憑着很高的覺悟,以及孜孜不倦的修煉,他竟然在短短時間功力超過了弒瞳。
弒瞳走進弒冥的宮殿說道:“冥兒,計劃有變。早與你商議過,我們就該先發制人,儘早用那兩個老骨頭要挾他們,現在好了,讓烏婪閣捷足先登。真不知你在擔憂甚麼?莫不是還在惦記着清風谷那妁漓婉?”
“怎會?如今我是蚩魔堡的少堡主,便只會一心一意爲蚩魔堡做打算。”弒冥拉過弒瞳問道:“魔祖可有出關了?”
“還未,若是魔祖出關,知曉你還在爲那妁漓婉優柔寡斷,他定不饒你。”弒瞳拍拍弒冥的手說道:“神器現在全都落入烏婪閣之手
,妁漓婉和寒江雪他們都被烏婪閣抓去,那這妁府的兩把老骨頭便毫無用處了。我想殺了他們,便能向魔祖表明你的忠心,讓魔祖打消對你的疑慮。”
“不可,他們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人,還煩請姐姐找個機會把妁家二老送回妁府。”弒冥站起身說道。
弒瞳聽到弒冥的話,氣得差點吐血:“冥兒,不是姐說你,你還是太仁慈了些。現在你是少堡主,身份已經不同往日,你若是隨意放人,難免會引起低下人的猜忌。魔祖若是得知你這樣,定會處置你。”
“姐。”弒冥掏掏耳朵,嬉笑着說道:“你最近擔心的事情,是越來越多了。冥兒如今已經是大人了,這樣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還嫌我話多。那我問你,你放他們回去有何道理?放虎歸山還有理了?”弒瞳很是不理解。
“姐,你想現在正道已經是黔驢技窮,身處水深火熱之中。”
“那又怎樣?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是應該讓他們永無翻身之日。到那時,我們對付一個烏婪閣足矣。”
弒冥低着頭笑了笑:“姐,錯了。我們不但不打擊他們,相反,我們要幫他們。”
“幫他們?弒冥!你到底是哪邊的人?”弒瞳聽到這話,一掌拍在案機上,整個人跳起來:“定是你心裏還有妁漓婉那個狐狸精。”
“姐!你聽我說完。”弒冥耐心地說道:“正道現在失了神器,法術最高的寒江雪已被抓,只有一個蕭梓旭還下落不明,但從烏婪閣逃出去恐怕也是兇多吉少。這個時候我們向他們伸出援手,雪中送炭,他們定會與我們一同對付烏婪閣。滅烏婪閣之時,我們趁正道不備,再把他們一同消滅,這纔是最好的辦法。”
弒瞳順着弒冥的話想到:烏婪閣曾是我們的友軍不錯,可如今他們手上有了玲瓏塔、鳳凰琴、指天劍,那封天印也是遲早的事,而我們不過只有開天斧和補天石。若是要打起來,蚩魔堡的勝算確實不大。
“你說的固然是有道理,可自古正魔不兩立,那正道的人恨我們入骨,又怎會領情呢?”弒瞳想到這裏,頭上的火山熄滅了大半,但還是有些焦慮。
“我們的情他們不領,但從妁晉嘴裏說出來,可就有分量了。”弒冥看弒瞳恢復了平靜,伸出手將弒瞳扶在凳子上道:“姐,這便是那日我要你好生招待妁府二老的緣由。幸好你讓他們入結界,又進入幻境,他們感覺只過了兩三日,若是他們察覺,倒還真是不好辦了。”
“那便聽你的。但是這樣放了他們,難堵住下麪人的口舌,你現在才擔任少堡主不久。”弒瞳想了想說道:“那我便以處置妁家二老爲由,將他們帶出蚩魔堡。到時候不僅魔祖會打消對你的懷疑,也能不耽誤你的計劃。”
“欺瞞魔祖,這……”弒冥看着弒瞳,也有些擔心之色:“被魔祖知曉的話。”
“放心,魔祖向來看重的是結果。只要能將神器搶到手,他便不會怪罪於我。”弒瞳堅定地說道:“不過冥兒,你可真的莫要讓蚩魔堡的弟子失望。”
“好。”弒冥信誓旦旦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