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軍研製的“輸液儀”,經過多次改進,性能比較穩定,具備了進口輸液泵的基本功能,成本只有幾百元,已經在本院投入使用,並獲得了軍區科技成果二等獎,論文已經在專業雜誌上發表,並申報了國家專利。
他在前不久參加的國際醫療器械展覽會上瞭解到,進口輸液泵價格一般都在一萬多到二萬多之間,目前,只有少數大醫院開始使用這種設備,國內還沒有廠家生產類似的產品。
最近兩年,醫院購進了一大批進口的醫療儀器,維修任務越來越重,難度越來越大。前不久,修理室新來了一名四醫大生物醫學工程系畢業的大學生小趙,一開始,他被安排在放射科,現在調整到修理室,科主任明確由玉軍負責帶他。
醫院對玉軍的科研工作也很支持,在修理室旁,專門騰出一間房,作爲他的科研室,還購買了一些儀器儀表和設備,給他的科研工作創造了很好的條件。
玉軍上班來到修理室後,新來的小趙立馬站起來:“陳老師,我想把這臺分光光度計打開看一看,行嗎?”小趙的生物醫學工程理論雖然很紮實,但動手能力比較差,主要還是幹得少。
玉軍道:“可以,幹這一行就得敢動手纔行,維修既需要理論,更需要經驗的積累,熟能生巧,幹多了就能悟出許多書本上學不到的東西。”
“是啊,實習的時候,就是不敢動手喫了這個虧,現在,我想既然選擇了這個行業,就要大膽地去實踐。”
“對,就應該這樣。”
“您覺得這臺儀器,我應該從哪裏入手?”
“首先,要根據故障現象,分析故障可能出現在哪個部分?是機械部分還是電路部分或是光路部分?初步確定故障範圍後,就可以有針對性的去尋找故障點。”
“我懷疑這臺儀器的故障出在光路部分,不知我分析的對不對?”
“同意你的判斷,先從光路入手檢查。”
“好的。”
玉軍出門不久,秀麗就迫不及待地拿着錢找政委去了。
“親愛的,這是玉軍給你的勞務費。”
政委沒明白:“勞務費?什麼意思?”
“您替他幹活,他是不是應該付您勞務費?”
“你真行,沒想到我們縣會有你這麼壞的女人,竟然還讓玉軍給撞上了。”
“我要是不壞,你能喜歡我嗎?”
“你這錢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婆婆還您的錢。”
“效益怎麼樣?”
“肯定是賺錢了。”
“我說養甲魚沒事吧,你老是不放心,這下該踏實了吧?”
“沒什麼不踏實的,玉軍說了,還不上就把我抵押給您。”
“別胡說八道了,你來得正好,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什麼好消息?”
“院黨委剛剛做出決定,玉軍的職務由護士晉升爲工程師,技術級由十一級晉升爲十級。”
聽到這個消息,樂得她半天都合不上嘴:“您真好!我回去就告訴他,麻個晚上我做幾個菜,請您過去慶祝一下。”
“這樣不好,以後找機會再說,明天上午我還要找玉軍談話,這事你先別和他說。”
“好吧。”
“院領導對玉軍職務調整都沒有異議,就是在提前晉升技術級問題上,分歧很大。好在院長對玉軍也很欣賞,認爲他在鑽研技術,開展科研工作方面確實做出了優異成績,同時,在服務體系部隊方面表現突出,多次收到部隊送來的錦旗和感謝信,應該重獎,最後總算達成了共識。”
“沒想到您一下子幫他辦了兩件大事,他知道後肯定會高興壞了。”
“這是組織決定,跟我個人沒關係。”
“組織決定也得有人牽頭,沒您爲他着想,肯定沒戲。”
“這是我的職責,你千萬別想歪了,這次組織上重獎玉軍,目的就是要起到一個正確的導向作用,也是院黨委爲了鼓勵廣大醫務人員努力鑽研技術,積極開展科研工作,全心全意爲患者服務,爲體系部隊服務的一項重要舉措。”
“技術十級是不是就符合隨軍條件了?”
“是的,但今年的指標已經沒了,只能等明年的指標了,我讓政治處先把你們的情況報上去,爭取在新樓房分配之前,把你隨軍的問題給解決了,讓你們儘快住進新樓房。”
“只有您能想着我,靠玉軍什麼事也辦不成,就是一個窩囊廢。”
“你怎能這麼說呢?這一切都是玉軍幹出來的,否則,組織上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你啊,少給我來這一套,要不是我,您能想到那個書呆子?”
政委見秀麗如此興奮,覺得先跟她說這事是個不錯的主意,他要抓住這個時機,跟她挑明關係:“我今天跟你說這些,就是想說說我們倆的事。”
秀麗隨即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什麼意思?”
“我知道你喜歡我,不可否認,我也確實喜歡你,但我們不能長期這樣下去,否則,早晚會被人知道的,這樣,對你對我都不好,更重要的是,我們對不起玉軍,他是一個老實巴交的好人,我們不應該傷害他。”
秀麗把臉一沉:“您是不是有了別的女人了?”
“實話跟你說,除了你和我老婆,從沒碰過別的女人。”
“那我也告訴您,我離不開你。”
“玉軍人不錯,事業心很強,將來一定能幹一番事業,你應該好好跟他過。”
“可我是一個女人,需要過正常的女人生活。”
“你們和樹紅住在一起,玉軍可能覺得不方便,所以冷落了你,等你們搬進新樓房,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搬到哪裏都一樣,他就是一個書呆子,一個冷血動物。”
“那你爲什麼要嫁給他?”
“我不嫁給他能認識您嗎?”秀麗巧妙地避開了這個令她無法回答的問題。
“以後,有什麼事跑步時跟我說,不要再到我這來了。”
“怎麼?你還真要甩了我?”
“我們都有家有孩子,不應該這樣。”
秀麗臉上露出一股怒氣,冷冷地“哼”了一聲:“那你早幹嘛了?”
政委心平氣和地跟她說:“這事我也有責任,沒有把持住。但從現在開始,我絕對不會再碰你了。”此刻,他真想抽自己幾個耳光,明明知道她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爲什麼不躲她遠一點?
“嗚嗚嗚……我活着還有什麼意思?”秀麗猛地站起來,哭着跑到窗前……
這可嚇壞了政委:“秀麗,你幹什麼?” 他趕緊跑過去拉住了她。
秀麗放聲大吼起來:“放開我!我不想活了!”
“傻丫頭,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還真以爲我會捨得離開你啊?” 政委被秀麗這一舉動嚇蒙了,眼下最要緊的是想辦法穩住她。
“你別騙我,你肯定又有小情人,告訴我,她是誰?我非宰了她不可!”
“那個小情人姓唐,叫唐秀麗!。”他拿出手絹給她擦了擦眼淚,然後又把她緊緊地摟在懷裏。
秀麗聽了,“撲哧”一聲笑了:“討厭!誰是你的小情人?”聽政委這麼一說,她的心情一下子又好起來了。
“怎麼?你不願意?”
“你的小情人我見過,上次我來的時候,你的被窩裏藏着一個非常漂亮的小姑娘,我問她是誰?你說她是你的小情人,你不會不承認吧?”
“沒看出來,你還挺會編故事的。”
“這是我做的一個夢,我一氣之下,到公安局告你強姦我,警察問我證據,我說你那個地方有一塊紫色的斑,他們驗身後,跟我說的完全一樣,決定槍斃你,結果把我給嚇醒了。”
“這個夢有意思,怎沒聽你說過?” 政委以爲她是在威脅他,實際上,她還真做過這樣的夢,但她沒敢跟政委說。
“我怕你真去找她,然後把我給甩了。”
“你可能愛做反夢,事實並非如此。”
“你要敢找別的女人,我饒不了你。”
秀麗今天的表現,讓政委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覺得這個女人要是把她惹急了,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他想到老家那個校長和經理都栽在她手裏,自己要是處理不好,可能也會毀在她手裏。
他早就意識到這個問題,多次想和她分手,但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這次他是下定了決心,本想利用雙喜臨門的機會,和她談分手可能會順利一些,沒想到會是這個結局,讓他感到很沮喪。
他覺得這種女人太可怕,必須先想辦法穩住她,讓她深信這次就是跟她開玩笑,徹底打消她的顧慮,以後再慢慢冷淡她。
秀麗一夜都沒睡踏實,她想不明白政委是真的跟她開玩笑,還是想跟她分手?她從近期兩人在一起的情況分析,感覺後者的可能性大,這次又給玉軍解決了職務問題,而且還提前晉升爲正營級,顯然是對玉軍的一種補償,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心安理得了。
正在她心煩意亂的時候,玉軍回來了,秀麗不由得埋怨起來:“都幾點了?你還知道回來?”
玉軍道:“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廢話!”
“我以爲還早呢,對不起。”玉軍脫了衣服直接睡到秀麗的身邊。
“滾!睡你那頭去。”
“咳、咳”樹紅的咳嗽聲,嚇得兩人都不敢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