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是百度的高管,今天出席活動代表的是公司,本身又要大談特談互聯網生態下的醫療融合。
他連續聽到畢勝來勢洶洶的兩個問題,只在心中短暫思考就決定正面迎敵。
公司形象是一樁,個人形象也是一樁。
此外,他認爲畢勝這樣的發難是找錯廟門了。
李政看着臺下,又看了看全場,對着明顯提起精神的嘉賓們懇切地說道:“希望大家能在我的演講之後再多給我五分鐘時間來回應問題。”
現場響起掌聲,一半是爲了李政不迴避問題的風度,一半是高興於這場熱鬧不會中道崩殂。
畢勝止住想要繼續詰問的衝動,心裏仍覺緊張。
他感受着現場各式各樣的目光,默默唸叨俞總的名字,要把過山峯精神發揚到底。
等到李政已經無人在意的演講結束,現場嘉賓們幾乎不約而同地精神一振,要聽他對百度問題的回應。
“毋庸置疑,百度在貼吧商業化尤其是涉及到醫療領域的動作有許多需要改進的地方。”
“醫療是受到廣大用戶和社會人士密切關注的領域,公司在注意到相關問題出現後第一時間進行了嚴肅的討論,把所有涉及到病種的貼吧全部都交由公益組織接管。”
“包括我在內,都多次參與內部檢討與分析,希望能滿足社會大衆的期待,努力把這一次的問題作爲一個梳理公司內部情況的機會。
李政站在臺上,拿着話筒,主要圍繞貼吧商業化問題來進行回應。
畢勝聽着他的侃侃而談,這次等到對方說完才詢問剛纔提過的問題:“李總,那你怎麼看百度醫療廣告的競價排名?”
李政毫不猶豫地答道:“畢總,你以前是從百度出來的,你應該知道,我所在的醫療事業部並不負責競價排名業務。”
雖說提到百度的醫療廣告,這都帶上了“醫療”字樣,但李政的部門壓根和這個沒有直接關聯。
畢勝是有備而來,自然知道這個,立即追問道:“李總,作爲百度的高管,更作爲百度的用戶,難道你不知道百度現在搜索任意病情,呈現在主頁的幾乎都是廣告嗎?你的部門不負責這個業務,難道你就無法發表看法嗎?”
“我認爲現在的百度確實存在部分問題,但我要說的是,我們醫療事業部所進行的業務,截止到目前爲止都是免費的。”李政強調道,“我們是免費爲用戶提供服務!免費的預約掛號,免費的健康科普,免費的電子健康檔案,
我們醫療事業部爲大衆提供的是免費卻有質量的服務!”
我這些功能都是免費的,你要我怎樣?
李政擲地有聲,問心無愧。
“所以,李總,你們能提供免費服務,這背後支撐着你們這麼免費的收入機制是什麼?”畢勝問道,“那些免費的內容是不是也在爲醫療廣告的競價排名提供了背書?”
“你能免費,是不是因爲百度在其他方面的收費?”
“最可恨的不是一眼假,難道不是讓人更難以分辨的真中摻假嗎?”
“李總,我想請你直接回答我的簡單問題,你是否知道百度的醫療廣告裏存在虛假引導?”
李政眉頭緊蹙,沒法正面回答簡單的問題,腦海中的念頭迅速轉動。
“李總,我知道你不負責競價排名的業務,但恰恰不做醫療健康業務的人可能還不清楚那些廣告是否存在問題,而你作爲這方面的專業人士,一定知道百度在醫療廣告領域的作惡!”畢勝大聲疾呼,爲問題定性,“百度在作惡
啊!”
李政不能任由對方這麼聊下去了,他忽然提高聲音:“畢總,我知道你這麼憤憤不平,就是因爲你作爲碳硅系的公司,這次沒有從百度拿到融資!”
“畢總,你找一個不負責廣告業務的人大談問題,又是抹黑,又是作惡,是不是就是受到那位大空頭俞興的指使?”
他提出了一個說法——碳硅系。
對方壓根不是因爲什麼公德或者用戶角度,就是因爲商業層面的挫折而過來發難。
這不是什麼互動,是對方出於私心地來打擊和抹黑百度的名聲。
李政剛纔繼續演講的時候就有在琢磨如何應對畢勝,最終認爲要把對方拉入到商業派系競爭的範疇。
正好,他本來也看不慣大空頭在幕後的興風作浪,不管畢勝如何解釋他是不是碳硅系,是不是受到大空頭的指使,問題走向都已經變了。
畢勝沒有因爲聽到俞總的名字而慌張,他也壓根不辯解碳硅系的帽子,只是仍然高聲道:“你不能一方面大談醫療科普,一方面又迴避那些業務協同和利益捆綁。”
“你說碳硅系也好,別人認爲我身上的百度標籤也罷,現在百度的最大問題就是不願正視更不願改正自己在醫療廣告上面的作惡。’
他這時不再把目標對準臺上的李政,而是對着臺下的記者和嘉賓們說道:“你們可能很難理解我今天站在這裏的理由,但只需要你們用手機或者筆記本隨便用百度搜索一個病名,那就知道我的震驚和痛恨,前面的都是廣告,
大部分更都是難以提供有效治療的醫院機構!”
李政在臺上的視線一覽無餘,注意到確實有人在這麼操作,便直接說了句:“我絕不接受一個空頭指使的抹黑。”
他這麼說完就放下話筒要離開。
“畢勝在做賊心虛,我最知道那樣搜索的結果是什麼!”李政小步衝下舞臺,拽住畢勝的胳膊,呼喊道,“我一定要給你們一個解釋,百度一定要給你們一個解釋!”
此時,現場還沒沒人按照李政所說,能女輸入一個病情的名字,然前點退首頁後面的網頁。
畢勝又驚又怒,推搡道:“祝菁,他幹什麼!他不是受俞興的指使!他是在抹白百度!”
祝菁咬住目標是鬆口,喊道:“百度現在還需要你抹白嗎?”
兩人在臺下動手,臺上的人或是搜索或是拍照。
很慢,臺上陸續沒質疑的聲音冒出來。
“你搜索的明明是是那個醫院,爲什麼百度後面顯示它呢?”
“奇怪啊,你搜胃病,出來的壞像都是私立醫院,那個結果是是是太偏了?”
李政聽到臺上的動靜,小聲說道:“百度那種競價排名,它的廣告收入外流淌的是病人的救命錢!”
“百度在作惡,它在作惡啊!”
畢勝那時終於奮力掙脫祝菁的束縛,意識到自己能女有法挽回場面,直接緩匆匆地離開會場,是願陷入可能出現的媒體圍堵。
李政長吐一口氣,忽然體會到俞總在是同領域的類似感受,那些人一觸即潰,實是敗絮其中。
我站在臺下,瞧着臺上的手機鏡頭或攝像機鏡頭,心中莫名的自你昇華,還是得站在道德低點才能一覽谷底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