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間後就沒見到展月,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房間,空氣比之前還要寂寞,真夜躺在牀上看着天花板,以後的日子就要這樣下去了嗎?
不,不會的,只要等他厭倦自己。心裏既渴望得到自由,又害怕對方真的會厭倦自己。
緊了緊拳,爲什麼要想這些?真夜有些自我厭惡,他不能忘了來這裏要做的事。
門突然被打開,真夜閉上眼假裝已經睡着了。
展月坐到牀邊,看着真夜平靜的臉,輕輕一笑,又怎麼看不出來他沒睡着,“夜,我已經把你的指紋輸進了電腦,從現在開始你可以隨意出入這裏,不只這個房間,還有大門。當然,我希望你不要一個人出去,否則會被當成潛入者抓起來,就算出了‘冥’,老街也不是可以晃盪的地方,好奇心能讓人喫足苦頭。”
真夜的睫毛動了動,沒有睜開。
“如果你想出去走走,我會找人陪你,不是監視。”知道對方全都聽進去了,展月起身離開,他也需要靜靜吧。
等確定展月走了,真夜才睜開眼睛,怎麼會有這種事?竟然允許他隨意出入這裏,他是那樣的身份,他不怕他背叛嗎?爲什麼要這麼信任他?
下牀開門,將手指放在感應器上,很順利地便把門打開了,觀察了一下週圍,也沒有監視器之類的東西。
平常這幢房子裏除了展月和他之外,也就只有一個老管家似的人物出入,展月不在時,飯菜都是由他準備的,只聽展月稱呼他爲“金”,不知是代號還是名字。
走廊,樓梯,這裏就像一個大而簡單的別墅。
“薛先生,季主吩咐過了,您可以在房子裏隨意走動,如果您想出門,金願意陪同,當然金能力有限,希望薛先生別去太麻煩的地方。”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真夜背後,以僕人的姿態垂首。
“恩,我知道了。”真夜點頭,重新回到樓上。
“那金先去準備午餐了。”
一夜之間獲得的特權讓真夜疑惑,這算什麼?莫非是讓展月慾望得到滿足的獎勵?如果是那樣,他寧可永遠被關在房間裏。
到了傍晚展月纔回來。
“我以爲你會很想出去。”展月脫下外套扔到沙發上,一回來就看到真夜坐在窗口對着外面發呆。
“爲什麼要這麼做?”真夜轉頭,很認真地看着展月,“我想知道理由。”
大概能猜到真夜的心理在想些什麼,展月嘆一口氣,“你想太多了,我不想讓你厭惡我,也不想太過束縛你,僅此而已。”
“這是威脅過我的人說的話嗎?”真夜不屑,他可不會忘了他來這裏是因爲他們交換了條件。
“或許你不相信我說的話,但我沒有必要騙你。”
是啊,他又什麼理由騙自己,但總覺得事情的發展已超出了自己的預料,雖然這樣的發展對自己有利。
“夜,”展月走近真夜,輕輕託起他的下巴,迫使他與他對視,“你那天選擇跟我走完全是被迫,還是有那麼點其他原因?”
真夜的目光閃爍了幾下,他不是個擅長說謊的人,神情往往能泄漏心裏的不安,當然展月不會沒注意到這點。
“如果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你。”展月鬆開手,解開襯衫最上面的紐扣,露出性感的脖頸,讓真夜有一瞬間的走神。“我要出去,今晚不回來了。”
真夜以爲展月生氣了,“你……”欲言又止。
走到門口的展月停下腳步,“你想說什麼?”
“你的膝蓋沒事了?”雖然沒說出自己最想說的話,但這個問題也很想問,真夜覺得臉有些發燙,畢竟是自己引起的傷害,總覺得有那麼分責任在裏面。
“嗯,昨晚拆了線,可以自由活動了。”展月沒說的是他知道真夜跟着歐陽逸出去的時候走路還不順暢,但還是急着趕了過去。
“那就好。”真夜垂下頭,微微鬆口氣。
“我說了,我當時想那麼做,你不用抱有任何內疚感。”展月皺眉,他要的並不是歉疚,“你應該知道我更想要什麼。”
“我明白了。”真夜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他沒有辦法不內疚,他相信展月真心爲了他才犧牲那麼多,可他卻沒辦法回以等同的感情,即便他的心已開始動搖了。
展月關上門,在玄關處停留了片刻,今晚去哪呢?苦笑,明明有這麼大的房子,牀也不止那麼一張,卻還要跑別的地方睡,真讓人不能理解。
今晚的月亮很圓,所以夜不是那麼黑,從窗口能看到展月離開的背影,逐漸變小,然後沒入黑暗。
真夜倒回牀上,一側臉便看到展月扔在沙發上的襯衫,那上面定留有他的味道,搖着頭甩開頭腦裏的亂想,他不該想這些事情。仔細翻了下那件襯衫的口袋,只找到一包拆了封的煙,想去打開,突然想起展月曾經說過,“我不喜歡看到你抽菸。”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從離開警局到現在已經兩個多星期了,不知道家裏怎麼樣了,肯定都是又擔心又生氣吧,對不起,我又任性了。真夜默默道,或許是最後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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