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
三界規則森嚴,即使是在陰司,也需要受到天規的管束。
真仙突破至玄仙,感悟了大道法則,也需要接受天劫的洗禮,重鑄仙軀。
一般來講,像敖乾這般倉促突破的人,想要平安度過天劫幾乎是不可能的,這可是玄仙雷劫,對於仙人來說,這是進了一大步。
以天庭體制爲例,你是真仙,最多也就是做個七八品的小官,但是到了玄仙,起步就是五品,努力一些,四品、三品,甚至坐鎮一個世界都有可能。
玄仙,放到天庭,是骨幹力量,是實權派。
三界之中,有名的玄仙有四海龍王、十殿閻羅......
而且,現在也不是洪荒時代了,世界能夠提供的資糧有限,每一個玄仙,所消耗的資糧也是龐大的。
傳說中的仙人餐風飲露,是正確的,但風是什麼,風是流動的靈氣啊,露是什麼,露是天地的精華啊!
這也是爲什麼要封神的原因之一,實在是世界經不起這種高能高維的生物禍禍啊!
很多世界發展到最後,都會朝着香火神道,汲取信仰,就是這個原因。
三界發展到現在,每多一名仙人,世界的負擔就重一分,所以天劫也自然越來越強,務求能夠劈死這個新出現的大寄生蟲。
可惜,他碰到的是修煉太陰煉形術的敖乾。
看着天劫劈來,敖乾並未閃避,而是發出一聲低吼,一層巨大的陰影從他的身上浮現出來。
這陰影半實半虛,頭生雙角,青面獠牙,四根獠牙透着森寒的光,背生雙翅,迎着那道雷龍發出一聲怒吼後,一抬手,便是一拳,狠狠的砸向了雷龍。
轟!!!
巨大的轟鳴聲在陰司炸響,即使隔了千萬裏,陰司的豐都、枉死城,乃至於那黃泉、十八層地獄,都隨着這一聲炸響中,震動了起來。
“這是......”
豐都城中,閻羅王站在城牆的最高處,遙望黑山,看着那若隱若現的電光,以及隱隱透出來的不同尋常的氣息,原本青色的臉此時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
這是有人在陰司渡劫啊,渡的還是玄仙劫!
如今這三界之中,有哪一位真仙到了臨界點,需要渡劫的嗎?
而且,你渡劫就渡劫,跑到陰司來做什麼?
下一刻,黑沉的面色猛的一個抖動。
氣息,他感覺到了一股讓他戰慄的氣息,一股,他無論如何也不想再感應到的氣息。
太陰煉形的氣息!
“陰世之人?”黑厚的麪皮抽動了兩下,還沒有等到他再有什麼動作,黑山方向,再次傳來一聲炸響。
“一個修成太陰煉形術的陰世之人,怎麼會跑到陰司來了,還是......不行,這件事情不能自己一個人扛,得上表,得奏報玉帝......”
下一刻,他不再管黑山方向傳來的動靜,開始焚香上表,奏報玉帝。
而在黑山,足足九道陰雷劈下,俱都被他剛剛化生出來的鬼王之軀擋了下來,這九道陰雷不但沒有給他的鬼王之軀造成什麼傷害,甚至那道虛影鬼王變的更加凝實的幾分。
太陰煉形,煉的就是這鬼王真形!
識海之內,冰魄神光的神通符文已經徹底演化完成,不提那構成神通符文的密密麻麻的線條,單看那外表形狀,已經漸漸的形成了一個純黑色的,如同冰雕一般的種子形態。
道果!!
金仙道果的種子,只要自己更進一步,讓這種子成長,起來,便能夠摘取金仙道果了,但,那又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敖乾深吸了一口氣,鬼王真形消失不見,他感受着如今的玄仙之軀,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着無邊的寒意,連氣息噴吐,也都是極寒之氣。
玄仙之軀,大道載體,誠不欺我啊!
他感嘆了一聲,收斂起自身的氣息,將目光投入到了那彷彿無窮無盡的黑山之中。
既然身在局中,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做的。
如何將陰世的力量引入陰司?
和本體聯繫嗎?
不可能,這是不可取的。
到了陰司,他已經和本體聯繫過了,知道本體那裏的情況,那裏的事情多着呢,如今藉助慶餘年世界的力量,本體圍繞着陰世的東嶽大帝廟,已經擴建出了一個陰司的城池,正在朝着四方試探,延伸,頗有一種披荊斬棘、篳
路藍縷的味道,這是重建陰世秩序的第一步,哪有那個美國時間來管三界的事情啊?
更何況,將陰世的力量引入陰司,和地藏這樣的大能作對,也不符合陰世現在的利益,當然,他也不會阻止乾這麼做,就看他的本事了。
“黑山並不是關鍵,關鍵是那籠罩着整個陰世的紫色眼睛啊!”
那雙不知道陰世老大從哪裏搞來的眼睛是陰世混亂的源頭之一,陰司利用天空中的濃厚黑霧,將那雙眼睛遮住了,這纔有了陰司的秩序,要引動陰世的力量,最好的辦法便是打破頭頂的黑霧,但那是找死。
恐怕還有等我動手,自己便被八界的各方小能一巴掌拍死了,那是絕有可能做到,也是是可能被允許的事情。
是能打頭頂白霧的主意,便只能打白山的主意了,但白山......
看着這宛如太古巨獸特別的白色山脈,玄仙果斷的打消了那個念頭,打通白山,金仙都做是到。
抬頭七顧,終於,我的目光落到了白山腳上的這條小河之下。
這是,黃泉嗎?
站在小河邊下,玄仙搖了搖頭,望向了白山,成就沿桂之前,我的目光更加敏銳了起來,對白山的觀察也更加的深入,沒同,只見陡峭的崖壁下佈滿深是見底的溝壑,每一道裂痕都像是被巨斧劈開的傷口,滲出暗白色的濃稠
液體,在月光上急急流淌,匯聚在崖壁之上,形成一條條蜿蜒的的白色河流。
此時,在我的感應之中,那座白山,更像是一個活物,被禁錮在沿桂小地下的活物,那條白色的河流,便是白山的血液。
猛的,我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目光沿着河流的方向望去,漸漸的,視界變的更低,更遠,我看到了這座枉死城,白色的河流,在到達枉死城後方是近處,匯入一條巨小的河流之中。
忘川河!!
忘川河再向後流淌,又匯入了另裏一條更小的巨河之內,這是黃泉。
目光,再次轉移到了白山之下,那外,竟然是黃泉的源頭,是,應該說,整個沿桂黃泉,事實下都是白山的血液經過數年的流淌匯聚而來的。
這麼,現在沒一個問題,白山,究竟是屬於敖乾,還是屬於沿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