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全部都回頭,只見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邁着矯健的步伐,走進大廳,從人羣中走出。
同時身後又跟着好幾位穿着西裝的黑衣人,且都帶着一些禮盒。
顧安然驀然心跳加速,呆呆的看向人羣十分突兀的他們。
怎麼是他?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傅靳言身邊的人,那傅靳言呢?
他怎麼沒有來。
是傅靳言讓他來的嗎?
顧世峯本就在氣頭之上,面對不速之客語氣冷淡。
“不知道您是哪位?”
男人並沒有理會顧世峯,反倒是直接走到了顧安然的面前。
挺直身板,從後面人手中接過一個盒子。
“顧小姐,我奉我家主子的命,給您帶來了生日禮物,希望您能夠喜歡。”
他打開禮物的盒子,其身後所有人紛紛將盒子打開,把裏面的禮物展露在衆人的眼中。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他手中盒子那一枚皇冠。
精緻的皇冠樣式,鑲嵌着一顆顆精緻的珠寶鑽石,來源自17世紀傳統風格的樣式,又按照當下流行的最新款的裝點。
顧安然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皇冠恐怕就是19世紀施奈德.克裏斯蒂安王妃的皇冠。
只可惜因爲一場事故丟失。
從此這樣一個皇冠就消失在人們的視野當中。
從來都沒有人想過,竟然就會這樣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封塵了這麼久,卻也如此的嶄新。
顧世峯看到這樣的大手筆都頓時一愣,這每一件都絕非凡品,其價位皆在七百萬以上。
在整個南城,出手這麼闊綽的人根本沒幾個,至於他們相識的一家卻只有一位。
難不成是——
顧世峯嚥了咽口水走上前,“請問你主子是誰?”
顧亦舒當看到禮盒中那些首飾時,眼裏頓時就閃爍着金光,片刻後眼眸中滑過一絲陰狠,暗地裏攥緊了拳頭。
該死。
這些憑什麼都屬於顧安然這個賤人,明明她纔是顧家最優秀的女兒。
顧安然這個賤人根本就不配。
這麼好的東西只能是屬於她的。
“傅靳言。”
那三個字一出大廳內的所有人驀然啞言。
傅靳言,那可是南城掌管着帝都經商命脈的男人,傳聞他喜怒無常,不喜女色,若是有女人想要巴結他——
不是斷腿。
就是餵狗。
可如今這樣的禮物,竟然是出自於這個凶神惡煞的傅靳言之手。
男人別開眼,隨後目光又落在了顧安然的身上。
主子的眼光就是這麼獨到,在這麼多禮物下,顧安然居然依舊能表露出臨危不亂。
更何況不施粉黛,純素顏下的顧安然,都是這般的絕美,這要是化了妝,豈不是碾壓所有人。
男子指着身後的禮物,一字一句道。
“顧小姐,主子說了,這禮物是給您的,若是有人想要竊取,您儘管說。誰敢拿,剁了誰的手。若更是有人以權謀私,強制要求您轉贈,就算是滅了也無所謂。”
這一句話看似是對着顧安然說的,其實是專門說給顧亦舒和顧世峯聽的。
他家主子送給未來當家主母的東西,誰豈敢妄動?
動者,死。
這句話說出,顧亦舒臉色瞬間慘白。
怎麼會?
憑什麼,這個賤人憑什麼可以得到傅少的青睞。
就連旁人也都被嚇到了。
原本之前都還奢求得到一兩件的。
聽到這一句誰都不敢想了。
顧安然脣角一勾。
有意思。
“那就麻煩你替我謝謝他了。”
這樣的一份禮物從天而降,若是別人她絕不會收。
但那是他是傅靳言。
那是她未來的男人,就與旁人不一樣了。
收下這些禮物,也順手宣誓主權的時候。
她的男人,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翹想的,誰妄想對他動用一絲雜念,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男子捕捉到顧安然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陰狠,驀地石化原地。
不知道爲啥,剛剛顧安然的那一個眼神,瞬間還以爲讓他看到了傅靳言。
我的媽呀,太恐怖了!果然主子看上的人,絕對不是尋常人。
平復了一下心情,神情平淡,從容一笑,“顧小姐禮物我已經送到,那就不打擾您。”
“慢走,記得替我向你家主子道謝。”
顧安然一笑,眼神輕輕地掠過顧亦舒,眼神威懾,帶着絲絲的威脅。
顧亦舒,他,我的男人,不是你能夠想的。
敢打他的主意,你必死無疑。
一場笑話過後,所有人都被趕出了別墅。
陶心蕊心焦般的跑到了樓上,衝進顧安然的房間中,一進門便是聞到一股荷爾蒙的味道。
地面上還躺着了幾個昏睡的男人。
有的藥效過了,就安然入睡。
而藥效沒有過的,則是反覆的在周雪身上抽搐着,一聲聲不堪入目的**聲音,震懾在每個人心中。
就連人推開了房間的大門,打開了燈,他們都還沒有意識過來。
顧安然抱着手肘,倚靠在門框旁。
陶心蕊,陶心蕊你就算再聰明又如何?
這一次她倒想看看她如何向周家交代。
“還不快把這些人拖去宰了。”顧世峯氣得血壓頓時往頭上一湧,一聲令下,站在外面的保安蜂擁而至,將這些男人強制拖出去。
陶心蕊跑到了牀邊一把就抱住了周雪。
“小雪,小雪,醒醒啊!”
連續拍了周雪好幾次臉蛋,她才悠悠轉轉醒了過來。
可她的眼神空洞,嗓子也因爲哭喊發不出一絲聲音。
“表姐。”
顧亦舒在一旁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這一次居然沒有陷害到顧安然,反倒是害了周雪。
不過也還好,沒了一個人,她的競爭對手變少了一個。
客廳中。
周家的人得知了這件事情,也紛紛趕到了顧家。
他們心疼的抱住唯一的女兒。
沒有想到,今天只是讓她參加一場生日宴會,卻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讓她以後怎麼見人啊?
周雪的母親陶素雅瘋狂一般的就直接衝過來,掐住了顧安然的脖子,怒吼道。
“你這個賤蹄子,就是你,就是你把我女兒害成這個樣子。”
顧安然眸光一閃,扳住她的手腕,順勢狠狠一掐,陶素雅感覺到一股疼痛,連鬆開手,而顧安然也順手一把就將她推開。
顧安然扭了扭手腕,眼底一片清涼,語氣淡淡,“姨母,真正的兇手恐怕你比我自己更瞭解吧。”
“這一場縝密的計劃,怎麼可能是我這樣的人能夠策劃出來的?”
“爸爸您評評理,如果進去的是我呢?在我的房間設下這麼一個局,到底是針對周小姐的,還是針對我?”
“我就算是再傻,也不至於在我的房間設下這麼惡毒的套圈吧!”
顧安然直接將鍋甩給了顧世峯。
顧世峯恐怕就算是再傻也不至於傻到了,連兇手都看不出來。
陶素雅一愣。
看向自己的親妹妹,都是因爲陶心蕊爲了陷害顧安然這個賤人,自己做事沒有成功算了,居然把她的女兒害成這個模樣。
可就算是有了委屈也只能打掉牙,塞在肚子裏。
顧家的實力,是他們周家不能相比的。
顧世峯看着這一場鬧劇,頭疼的揉了揉腦袋,“好了,別吵了,這件事情只能就這麼算。”
看向周磊,冷靜道,“你們也都放心,今天的事情絕對不會向外傳出去,我會將所有的消息全部封鎖。”
周磊一肚子的氣,這可是他的親生女兒,可如今沒有實力卻什麼話都不敢說。
顧安然冷漠的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場鬧劇冷笑。
果然只要沒有傷害到他顧世峯的利益,事化小,小事化了,這本就是他的本性。
只可惜之前的她竟然絲毫的沒有發現出來。
如果今天出事的是她顧安然,恐怕帝都所有人都知道這件醜事。
而顧世峯爲了正大光明的維護他的名聲,絕對會義正言辭的將她趕出顧家,順勢佔有一切。
呵,這就是她所謂的家人。
她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
“爸爸那個房間髒了,我就換一個房間睡吧。”
“好,你去休息吧。”
等顧安然走後,他立馬恨鐵不成鋼的看着陶心蕊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