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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遊...同時穿越:從日漫到美漫重拳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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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6章 豈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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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點了點頭。

他知道楚陽說的是實話。

這一次,靈山那邊顯然已經算收得極快極乾淨。若再拖下去,真叫玄雲觀裏這些真正道人醒着時撞見那幫“演員”,只會更亂。

一行人簡單查看了一圈,確認這些真正道人只是沉睡,並無別的妨礙後,便沒再多留。

蘇綰綰站在前殿門口,看着香案前那位歪在蒲團上睡得正香的小道童,心裏忽然有點說不出的感慨。

前兩日,這裏還是一場暗流洶湧的人心局。

現在卻又只剩一座普普通通的舊道觀,幾位真真正正的道人,幾隻還沒醒透的山鳥,和一地薄薄晨光。

彷彿所有荒唐,都被昨夜的月色收進了夢裏。

她偏頭看向楚陽:“就這麼走?”

“不然呢。”楚陽道,“還等他們醒了,請喫頓送別飯?”

“你還想着飯呢。”

“那不然想着什麼。”

“我以爲你至少會說一句——”蘇綰綰頓了頓,學着他那種散漫口氣,“果然,如來和觀音也不過如此’之類的話。”

楚陽聽完,倒真想了想。

然後他笑了一聲。

“那多沒意思。”他說,“他們都已經夠無奈了,就別再往傷口上撒鹽了。

孫悟空在旁邊嘿嘿道:“你這不叫不撒鹽,你這叫改撒孜然。”

蘇綰綰一聽,噗嗤一聲笑了。

唐僧無奈搖頭:“你們兩個......”

但這一回,他嘴上雖這樣說,眉眼間卻也帶着點極淡的笑意。

大概連他都覺得,這一場局,破得實在太......別出心裁了些。

於是清晨的玄雲觀裏,沒有驚呼,沒有衝突,也沒有質問。

他們只是把昨夜沒收拾乾淨的桌案順手理了理,把一隻被孫悟空隨手放在牆角的空酒罈提走,又把後院白龍馬和白驢牽出來,照舊把該給的宿錢和香火錢留在了香案旁。

楚陽留錢時,甚至還多留了一點。

蘇綰綰看見了,問他:“怎麼給這麼多?”

“借宿兩晚,總不能白睡。”楚陽把銀子壓好,語氣隨意,“再說了,這觀裏真正的人,平白被挪了幾天,醒來後頭疼腦熱的,多少得補補。”

蘇綰綰聽完,怔了下。

她忽然又想起這人最叫她說不清的地方。

他壞的時候能壞得氣死人。

可他心裏其實一直有數。

什麼該鬧,什麼不該鬧;什麼人能拿來逗,什麼人又不該白白受波及,他都分得清。

只是他從不把這份分寸正兒八經掛在臉上。

想到這裏,她嘴角不由輕輕彎了一下。

一行人出了觀門時,天光已徹底亮開。

山間晨霧正慢慢散去,玄雲觀門前那兩株古柏在風裏輕輕搖,匾額上的“玄雲觀”三個字被日頭一照,顯出幾分舊時光裏的安靜。

孫悟空回頭看了一眼,還有些意猶未盡:“原本還想,今天若他們不散,就帶那幾個小子去山下掏鳥窩。”

“可惜了。”楚陽牽着馬,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他們沒這個福氣。”

蘇綰綰翻了個白眼:“你還真把人當你帶壞的徒弟了。”

“那倒沒有。”楚陽慢悠悠道,“最多算個引路人。”

“引他們去買燒雞的路?”

“這不也是路麼。”

唐僧聽到這裏,終於忍不住道:“楚施主,悟空,你們以後......還是少這般胡來爲好。”

孫悟空一聽就樂:“師父,你是不是真生氣了?”

唐僧看着他們,半晌,嘆了口氣。

“倒也不是生氣。”他說,“只是貧僧總覺得......此事若傳出去,於玄雲觀聲名有損。”

楚陽聞言,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師父放心。”他道,“這事傳不出去。”

“爲何?”

“因爲知情的人,不是睡着了,就是做夢去了。”楚陽抬頭看向山道盡頭,語氣懶散,“剩下我們幾個,只要不說,誰知道玄雲觀前兩日差點開成燒雞分銷鋪?”

蘇綰綰一下沒忍住,又笑彎了腰。

連唐僧都被他說得一時失語,只能搖頭苦笑。

於是他們就這樣沿着清都嶺西口的山道,慢慢往前走去。

背後是重歸安靜的玄雲觀。

前頭是仍不知還要安排多少局、多少難的西行路。

可這一回,蘇綰綰再回頭看那座道觀時,心裏已經沒有半點先前那種“如臨大敵”的緊繃,反倒生出一種很奇異的感受。

她忽然覺得,所謂如來與觀音安排的那些東西,縱然再精巧、再細密,也未必真就高不可攀。

至少當它們落到楚陽手裏時,經常會變成另一副樣子。

有時是湖邊烤魚。

有時是橋頭圓子。

有時是整座道觀都被帶偏去買燒雞。

她想着想着,忍不住偏頭看了楚陽一眼。

楚陽正走在前頭,手搭着白龍馬的繮繩,迎着晨光,神情懶散,像仍沒睡醒。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人,能把靈山那邊得親手把自己安排進去的人全都撤回。

她忽然開口:“楚陽。”

“嗯?”

“你說......如來和觀音現在是不是氣得不輕?”

楚陽想了想,認真道:“觀音大概還好,最多是無奈。如來嘛——”

他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來。

“可能已經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在安排取經,還是在給鋪路子找樂子了。”

孫悟空笑得直拍腿:“覺得像後者!”

蘇綰綰也笑:“那他們下回還敢安排凡人麼?”

“敢啊。”楚陽道,“爲什麼不敢。只要不死心,總會接着安排。今天用凡人不成,明天說不定用規矩,後天用面子,再後天用人情。局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拆不完的。”

“那你不煩?”

“煩啊。”楚陽毫不避諱,“所以才得找點樂子,不然光拆局多無聊。”

蘇綰綰看着他,忽然道:“你這人是不是天生就專克他們這種喜歡寫戲本子的?”

楚陽聞言,竟真想了想。

然後他笑着道:“也不是天生。主要是見不得別人把活人寫成紙片。”

這話說得很輕。

輕得像晨風一吹就散。

可蘇綰綰聽進耳裏,卻莫名靜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爲什麼楚陽總能把那些看似吊兒郎當,看似不着調的事,做出一種誰也壓不住的勁來。

因爲在他眼裏,人就該是活的。

活的就該會笑,會氣,會想喫燒雞,會想看風景,會想躲懶,也會想狠狠幹一架。

而不是被誰寫好臺詞,什麼時候該苦、什麼時候該忍、什麼時候該掉眼淚,什麼時候該功德圓滿,全都排得清清楚楚。

想到這裏,她心裏那點尚未散盡的笑意,忽然又慢慢柔下來。

前頭山路轉了個彎。

日頭漸高,樹影斑駁。

孫悟空已經開始盤算中午去哪兒找點好喫的,白龍馬甩着尾巴,白驢在後頭磨磨蹭蹭,一切都像往常一樣。

彷彿玄雲觀那一段荒唐插曲,真的只是路上一場說出去都沒人信的怪夢。

可蘇綰綰知道,那不是夢。

那是楚陽又一次,用最不像“破局”的法子,把別人精心佈下的局,拆成了滿地雞毛和燒雞香。

她走着走着,忽然又想起一事,立刻追上去。

“等等。”

楚陽偏頭:“又怎麼了?”

“前兩天買燒雞的錢,都是你出的?”

“對啊。”

“可我記得你身上銀子明明沒剩多少了。”

“所以呢?”

“所以你是不是把之前在落霞州準備買酒的錢都挪用了?”

楚陽腳步一頓。

孫悟空一聽,立刻爆笑:“就說,老弟這兩天怎麼沒買新酒,原來全拿去賄賂道人了!”

蘇綰綰也反應過來,頓時樂了:“你自己都捨不得花的錢,拿去帶壞他們?”

楚陽面不改色:“這叫戰略投資。”

“投完之後呢?”

“之後不是效果顯著麼。”他攤手,“幾隻雞,換一整觀的人心散架,值。”

“那你自己的酒怎麼辦?”

“再賺唄。”

孫悟空在旁邊十分不客氣地拆臺:“看你這是賠本買賣。”

楚陽斜他一眼:“猴哥你前兩天喫雞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叫喫你的,樂在心裏。”

“你倒誠實。”

蘇綰綰聽着他們鬥嘴,終於徹底笑了出來。

山風從嶺間吹來,帶着草木氣和新一天的明亮。

他們就這麼一路笑着往前走,誰也沒再回頭。

而玄雲觀裏,直到日上三竿,真正的老觀主才慢慢揉着太陽穴醒來。

他只覺自己像做了一場極長的夢,夢裏亂七八糟,似乎有陌生人,有熱騰騰的雞香,還有人一直在耳邊說什麼“醬香的,不要蜜汁的”。

可等他睜開眼,觀裏又平靜如常。

香案前壓着幾錠宿錢和香火銀,數目比平時大方不少。

後院草槽裏還有白龍馬昨夜剩下的一點草葉印。

門前石階上,有車輪和行旅留下的淺淺痕跡。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了。

彷彿真有幾位遠方來客,在這裏安安靜靜借宿兩晚,天一亮,又安安靜靜離去。

老觀主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合十,低聲唸了一句道號。

“無量天尊......”

不知爲何,他心裏忽然生出一個極模糊的念頭——

那幾位來過的客人,大概很不一般。

只是這念頭轉瞬即散,如晨霧般消在日光裏。

山道出了清都嶺西口,石階漸稀,腳下的路便慢慢野了起來。

先前還有些被人踩出來的舊痕,到了午後,連那點像樣的路都漸漸被荒草吞了。山風起先還帶着晨露和草木清氣,越往前走,味道便越雜,像是腐葉泡久了的潮腥,又混着某種說不清的甜膩,聞得久了,叫人喉嚨裏都像沾了

層薄薄的黏意。

白龍馬先一步打了個響鼻,蹄子在地上創了兩下,不太肯往前。

白驢更直接,耳朵一豎,站在原地不肯動彈,四條腿像釘進土裏似的。

孫悟空走在前頭,撥開一片垂下來的老藤,往林子深處看了看,咂了下嘴:“這地方倒有點意思。”

蘇綰綰抬眼望去,只見前面那一片林子黑得發沉,分明還是大白天,林中光線卻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古木一棵挨着一棵,樹幹粗得三五人合抱都未必圈得過來,樹皮皸裂翻卷,像一張張乾裂的人臉。枝冠在頭頂層層疊疊地

壓着,遮得天都只剩幾縷細碎的白。

地上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落葉,踩上去發悶,軟得像會往下陷。

更深一點的地方,甚至有白濛濛的霧氣貼着地遊,時聚時散。

她下意識搓了搓手臂:“這林子......看着不大像好地方。”

“本來就不是。”楚陽牽着白龍馬慢悠悠過來,抬頭掃了眼那林梢,又朝一側折斷的灌木看了看,“妖氣都快把樹皮醃入味了。”

唐僧站在後頭,聞言輕輕皺眉,抬手拈了拈佛珠:“此處妖氛甚重。”

孫悟空回頭衝他笑:“師父,終於來正經活了。再沒點妖怪冒頭,俺也去快忘了自己是幹什麼的。”

“悟空。”唐僧無奈看他一眼,“妖物害人,豈是玩笑。”

“知道知道。”孫悟空敷衍地點頭,眼睛卻仍往林子裏瞟,“就是這窩裏頭藏得有點深,不像外頭那些不成器的小妖,八成還真有個成氣候的。”

蘇綰綰聽到這裏,心裏那點警惕便更重了些。

她回頭看了看來路。身後的山道已經被樹影吞了一半,風一吹,遠處枝葉嘩啦一響,像有人在後頭悄悄跟着。

“繞不過去麼?”她問。

孫悟空跳上一塊青石,手搭涼棚往兩邊看了一圈,搖頭:“左邊是斷崖,右邊是沼地,再往外,少說多繞兩三日。繞不是不能繞,就是得多喫幾天乾糧。”

“乾糧倒也罷了。”楚陽道,“主要是都走到這兒了,繞什麼。”

唐僧看了眼那片幽深林海,神色平靜:“若真避無可避,便從中穿過吧。只是要多加小心。”

蘇綰綰還沒說話,楚陽忽然轉頭看向她。

那眼神不緊不慢的,倒叫她心裏先咯噔了一下。

“幹嘛這麼看我?”她警覺道。

楚陽道:“今天輪到你了。”

“輪到我什麼?"

“開道。”

蘇綰綰一下沒反應過來:“......啊?”

孫悟空原本還在石頭上蹲着,一聽這話,眼睛當場亮了:“這個好。”

唐僧也愣了愣:“楚施主,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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