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撲通,撲通。
葉林的心臟以每秒鐘一百八十次狂跳着。
剛剛那差點死掉的經歷無疑是把他嚇得夠嗆,整個人都難以平靜。
恢復身體的控制權後,葉林沒有絲毫猶豫,立馬扭頭就往蟲谷外面跑。
這地方他是一秒都不想呆了,太他孃的恐怖了。
葉林情願馬上去和崔踏天決鬥也絕對不想再多看那口黑棺一眼。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黑棺上那隻藍金色的蝴蝶,就是那位毒蠱女帝的帝蠱。
一隻足以毀天滅地的帝蠱,和九條死去的龍屍,就這麼鎮守在這荒原之上,就爲了封印那黑棺。
這背後蘊含的東西,葉林不敢去細想,他甚至都不敢升起任何要打開那黑棺看一眼的想法。
裝黑棺裏的東西封起來了都這麼兇,棺裏的東西要是放出來,葉林感覺十個自己這種域外天魔鬧出來的動靜都不會有那黑棺裏的東西大。
直到徹底退出蟲谷,從那裂縫中出來確認安全後,葉林才終於鬆了一口氣,眼底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毒帝谷深處,怎麼會有一口這麼恐怖的棺材?葬的是那位毒蠱女帝?...好像也不對...”
葉林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測。
首先那口黑棺看起來只有三個巴掌大小,根本裝不下一個人,毒蠱女帝應該也不會將自己碎屍萬段後放入棺內。
其次他見過戮天大帝和天機古帝的帝屍,帝屍雖然恐怖,但遠遠給不了葉林這種危險感。
最後,如果棺材裏的是毒蠱女帝,那她爲什麼要用九條真龍和自身的帝蠱來封印自己?
那棺槨裏裝着的,或許都不一定是屍體,而是某種古老而恐怖的存在。
葉林還在回憶蟲谷中看到的恐怖黑棺,絲毫沒有注意到,一個毒帝谷弟子已經來到了他身旁。
“這位道友......”
“禁咒·滅世狂......”
被嚇了一跳的葉林下意識就要一個禁咒砸出去,看到不是那口黑棺追出來了才鬆了口氣。
“不好意思,條件反射,什麼事?”
那毒帝谷弟子也被嚇了一跳,嘴角忍不住一抽。
“聖女命我等候在此,讓我等您從蟲谷出來後,帶您去休息,說是聖女有話和你說。”
“彳亍。”
葉林點了點頭,便跟着這弟子走了。
他正好可以問問段靈,知不知道蟲谷深處的九龍拉棺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弟子將葉林帶到了一處寬敞的寢宮,便自覺離開了,寢宮中瀰漫着好聞的花香味道。
葉林剛一進入寢宮,便有八個侍女圍了過來,柔聲開口道。
“仙長,我們伺候您沐浴更衣。”
“嗯?還怪有儀式感的。”
葉林沒有拒絕,任由對方施爲,而這八位侍女也是十分盡心盡力,將葉林上上下下都搓洗了個乾淨。
換上了一身新衣服後,侍女將葉林帶到了一張大牀旁,示意葉林躺下後,便要以法寶封印葉林的視覺。
“這個是聖女大人特意交代的,還請仙長莫要反抗。”
“明白明白。”
葉林期待的搓了搓手,面露羞澀。
“老夫老妻了怎麼還搞矇眼這一套呢,整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他任由侍女封印自己的視覺後,便躺在了牀上耐心的等了起來。
當眼睛看不見的時候,身體的其他感官都會被放大,大腦也會開始不由自主的胡思亂想。
明明還什麼都沒有發生,但葉林的心情已經控制不住的變得期待和愉悅起來,就連那黑棺帶給他的恐懼都暫時被拋之腦後。
沒有讓葉林久等,很快就有一陣小香風襲來。
葉林感受到了宇宙的真正意義。
宇宙深邃莫測,其中蘊含着無盡的奧妙。
光線與物質形成不可窺視的深淵,那神祕感讓其充滿了強大的吸引力,讓生命想要探索其中蘊含的未知祕密,深邃而又讓人着迷。
但很快,葉林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不管從哪個角度來分析,眼前之人都很明顯不是段靈!
不過葉林沒有輕舉妄動。
著名作家沃瑕·匾德曾經說過:當你有一天穿鞋的時候發現鞋碼不對,別說話,先使勁蹬。
直到時間差不多了,葉林才強行突破法寶的封印,恢復了視覺。
而當他看清眼前之人的時候,他也有些愣神。
“谷主前輩?”
慕容菲先是一愣,緊接着惱羞成怒的她一巴掌甩在了葉林的臉上。
“誰允許你恢復視力的?”
“恢不恢復視力的事情先放一邊,你來這段靈知道嗎?”葉林問道。
“少在這給老孃裝!你要是真在乎她,你就應該先停下來!”
眼見已經被葉林發現,慕容菲乾脆也破罐子破摔了,她直接用手扼住了葉林的脖子質問道。
“怎麼,你葉林的嘴子,我徒兒喫得,那雪域仙宮的神女喫得,偏偏本谷主就喫不得?”
葉林聞言也大概知道怎麼個事了,顯然是段靈突破完把突破過程告訴了慕容菲,慕容菲就有樣學樣。
事已至此,葉林也懶得再和慕容菲客氣了。
轉眼間,五天過去。
慕容菲這才明白,她這個師傅上不但修煉天賦不如自己的徒弟,就連其他方面也是拍馬難及。
這五天。
葉林沒把自己當人。
也沒把她當人。
這五天內,她就像是黑礦廠裏的被接入超額電流超頻挖鑛的顯卡一樣。
她差點以爲自己要死在這了。
不過好在,段靈確實沒有騙她,她的確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藥力,只要等她養好身體,將這股藥力徹底融爲己用,她最少有九成的把握能突破到大聖之境。
這五天的努力,也算沒有白費。
這時,一旁的葉林忽然開口說道。
“那個,谷主前輩,其實如果你只是想突破的話,不用這麼麻煩的,我的本命精血也有同樣的效果,裏面同樣蘊含磅礴的藥力。”
“我本來打算煉製幾枚血丹留在你們毒帝谷供你們突破使用的。”
“沒想到谷主大人這麼着急。”
慕容菲聞言楞了一下,白皙的臉龐變得青一陣白一陣的。
他的血也有同樣的效果?那她這五天來累死累活累得渾身都疼差點散架了算什麼?
又羞又惱的慕容菲咬着牙關質問道。
“那你爲什麼不早說?!”
葉林雙手一攤,一臉的單純無辜。
“你也沒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