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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寒霜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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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滿門抄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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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淵大抵是真的撤了。

蕭羣在對方停止進攻的第一日,並未有任何的懈怠。

哪怕是河對岸沿線的所有人都撤離,只剩下原本有的烽火臺有少數哨兵駐防時,也沒有選擇撤消防禦,依舊是保持高強度的巡邏。

而得知道姬淵本人已然退回到北朔郡中央後,蕭羣纔開始收拾戰場,統計傷亡。

在大營之中,羅庭與他二人在一起。

“將軍。”羅庭對他彙報道,“打探到了,姬淵宣佈所有軍隊和跟隨而來的文官,就地開始爲明年的屯田做準備。他本人,也將在三年之內,都留在北朔郡。”

“不愧是他啊。”蕭羣對這個男人深深的感嘆道,“悄無聲息的用一場必打的仗,把在朝堂之上爭論半年都未必會有結果的事情給定了下來。”

在齊國上下,南徵的確是他們的凝聚力。

尤其是年富力強的姬皇帝,在軍事上頗有手段和建樹,那些世家和權臣願意爲之投入,將家族的青年才俊交給皇帝,在異國的戰場上建功立業。

所以哪怕這一次沒有休整,但還是能夠輕而易舉地調出如此之多的力量。

對於莫名其妙隨軍的文官和民夫這麼多這一點,甚至都沒有人去懷疑。

皇帝嘛,打仗肯定是有把握的。

如此突然的出擊,肯定是得到了什麼樣的內幕消息。

所以,這是在爲新佔領的地盤做打算。

拿了城池和郡縣,要不要文官去治理呢?

新拿下的土地上都是虞人,如若不把大齊的子民遷過去,如何去統治呢?

最後,就被他們的姬皇帝狠狠的擺了一道。

這天下,沒有一個國家是想要屯田的。

因爲這個國家的人口是有限的,有限的人口去替朝廷種田後,剩下的損失,自然是由失去人口的那些世家來買單。

這,真是陽謀。

打贏了就南下,沒打贏就屯田。

贏或不贏,姬淵都是贏的。

“恐怕,我們要做好與姬淵在此赤水岸對峙五年,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準備了。”羅庭說道。

雙方陳兵的數量總和會越來越多,說不定在這小小的兩郡之地,會屯兵二十萬。

可謂是,天下之中。

“我們能做好這個準備嗎?”蕭羣哼了一聲,有些悲觀。

“就算是朝堂有些爭論,大人物們搖擺不定。”羅庭說道,“可這北邊我們防住了姬淵,而且跟秦廓朱青等人的合作,並非是不可能,爲何就要做出改變?”

在羅庭看來,南方的大人物們首先要安定。

既然蕭羣有這個能力,擋住了姬淵,那就說明這個佈置是對的。

對的事情,何須去更改。

“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蕭羣坐在帥案前,心情十分的複雜。

南方的情況他並不清楚。

羅庭所謂的大人物們,到底是要走怎麼樣的路線,就連蕭羣這樣一位大人物,也看不穿。

天下人習慣性的將勳貴理解成同一個集團,認爲他們榮辱與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可勳貴,是九個家族。

其中漳平國公,更是家族在欽州,而人卻遠在揚州南,南越國邊境。

可以說,這是天南海北的一些人,他們的思路怎麼可能完全的形成統一呢?

就好比這一次,離國公想要打。若他打輸了,剩下的八個家族就要跟着一起被滅門嗎?

要是真的有這麼簡單,天下一半的世家能這般輕鬆就滅掉,哪還有什麼尾大不掉。

就像是這次,離國公若贏了,也只會把宋時安滿門抄斬,而後追究一些主要的盟友,警示那些跟着振臂而呼的百官,僅此而已。

搞政治,不是殺掉所有敵對的人。

就在這時,一名騎兵急匆匆的進到營寨,到了帳外。

“將軍,南邊來的騎哨,有重要軍情彙報!”親衛進來後,稟報道。

聽到這個,羅庭身體一緊。

蕭羣也從案前站起身,尤其的忐忑。

一個能夠統兵數萬,坐鎮一方的都督,在權力鬥爭之下,是這般的弱勢。

“讓他進來。”蕭羣剋制的說道。

而後,那名騎哨進來,手上還捧着一個頭盔。

見到蕭羣后,他雙手呈着此物,走到了他的面前,放在案上,接着單膝跪地,雙手握拳。

“頭盔?”羅庭沒有看明白。

而蕭羣的心確實一緊,這個銀鱗盔,其上鑄有蛟龍,以紅纓點綴,蕭羣再熟悉不過。

不過在盔內的皮革上,那腐臭的血腥,是讓他最驚愕的。

“離國公的。”蕭羣道。

“?!”羅庭傻眼。

接着,那名騎哨稟報道:“欽州畢劍谷,由御林軍提前埋伏了八百精銳,將從司州撤退的離國公伏擊。並由宋時安內侍心月,親自斬殺。而後御林軍歸南,並將此物由持犛節的騎兵北上,八百裏加急,望交於將軍手中。”

聽到這些話,羅庭都感覺到可怕。

那位離國公,就是一人滅兩國,把北燕打得瑟瑟發抖,齊國人因畏懼他,多年不敢南下的狠人。

就這麼,被殺了?

“宋時安的手上不是隻有御林軍和少數屯田兵嗎?”羅庭難以置信的問蕭羣,“這樣的大勝,有可能嗎?”

“這個東西都送來了,你還不相信他的手段嗎?”蕭羣把頭盔拿在手中,反問道。

“那位犛節騎兵說宋大人有一句要向將軍傳的話……”這名士兵弱弱的說道。

蕭羣沒有開口。

他有警惕,也有狠心。

雖然家族都在盛安,可是他手上有兵權。

他從來不想當涼州王。

可是回去若是被屠殺,他只能夠留在這裏。

羅庭很在意宋時安要說的話,都有些着急了,就這麼看着對面的騎兵,和一旁的蕭羣。

“說。”

終於,蕭羣讓這士兵開口了。

看着對方,士兵道:“前以兵甲脅公,實知君冰霜其操,柱石國朝。今梟獍已戮,惟乞公鎮涼州如崤函之固,庇我大虞六州安定。”

原本以爲是狠到不能再狠的威脅,可竟然如此的溫和。

羅庭甚至覺得,宋時安是真心的。

這番話,說的通啊。

沒錯,宋時安是用了投降來威脅蕭羣。

可一個人如若沒有道德,又怎麼會被道德綁架呢?

要是那些搞爭權奪利的勳貴來做主,現在這樣消滅政敵的機會,他們是不會放過的。

說明宋時安已經預判到了蕭羣會喫這一套,充分相信他的人品。

“將軍,好事啊。”羅庭對蕭羣說道,“而且將軍,您完全沒問題。那出徵的八個校尉,來自七大家族。並未有將軍的蕭氏,也沒有夏氏。”

您甚至,算贏家啊。

“太子妃是欽州蕭氏。”毫無表情的,蕭羣對他說道。

“……”羅庭一時語塞,不知如何開口。

沉默,良久的沉默。

“離國公都殺了,離國公的全族能不殺嗎?趙毅也摻和進去了,現在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可他的父親趙烈能夠放過嗎?”蕭羣道,“這當今的皇室,哪一個都有勳貴的血統。斬草要除根,可是根在哪?”

“宋時安會冒犯根源嗎?”羅庭不解的問。

“他是一個聰明人,只做對的事情。對的事情自然不是濫殺,可殺到哪裏算濫,哪裏有稱得上剋制呢?”這是讓蕭羣所不安的。

他這涼州都督,真的能當嗎?

歸順於朝廷,是對是錯呢?

“將軍,您不一樣。”羅庭認真的說道,“宋時安他喜歡正直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他靠自己的喜惡決定是否殺人?”蕭羣道。

“一個能夠憑藉喜惡而殺人的人,不比爲了利益所殺人之人,更有人性嗎?”羅庭反問。

憑藉喜惡殺人,那就說明你若得到他的喜愛,至少會有網開一面的人情。

可憑藉利益殺人,那就是‘懷璧其罪’,比他弱的都會慢慢喫掉。

宋時安要當攝政公,那他的底色到底有沒有仁?

“整個北涼都不在將軍手中,涼州也不是將軍能夠一人做主的。”羅庭真誠的說道,“若真是與之抗爭,與朝廷脫離,將軍手中之地,將不足三郡。”

涼州都督不是涼州節度使。

他的權力有制約,有監督。

當然,他手中的兵就是他的底氣。

“我若自立於涼州,你是否會跟隨?”蕭羣對羅庭問道。

“回將軍。”羅庭道,“末將不會。”

這個回答,道出了蕭羣創業的本質難題。

誰要跟你造反?

宋時安的槍口壓根就不在我們身上,我們憑什麼要跟你博取這種富貴?

“將軍,我知道您這樣的話是笑語,唯試探爾。”羅庭主動替他找臺階道,“趙湘大敗後,陛下爲何讓將軍您來出徵?他知道,您有對抗姬淵的能力。此番宋時安爲何要用投降逼迫您?他知道,您愛惜百姓和國土,不忍丟城失地。”

蕭羣閉上眼睛,很久很久後,嘆息了一口氣。

“回新君。”蕭羣最終決定道,“先前是聽信謠言,誣陷秦、朱二位大人自立。罪責深重,願受朝廷一切懲處。現而今,姬淵屯田對岸,不敢擅動,暫以罪身代理涼州都督一職,等待朝廷正式委任。一切,皆服。”

一切皆服四字不是書面的用語,也不夠正式體面。

但這句話,是唯一表達他態度的言語。

他所說的對象,就是那個宋時安。

“希望這朝堂的血雨腥風,能早日結束……”

而羅庭也希望,宋時安勝後的血洗,能夠稍微網開一面。

殺到位,就夠了。

………

“公子,門口都是縣吏,足足上百人。”一名家僕急急忙忙的到了吳瓊的面前,稟報道。

聽到這個,吳瓊也急的原地打轉,心情焦慮。

先前宋靖被放出來的時候,他有一點怕,但不至於很怕。

因爲那個時候,朝堂並非是他宋靖一個人說的算。

太後把他放出來,純粹是因爲宋時安手上捏了一條他兒子的人命。

這個女人,根本就不能成事。

不過在宋靖出來之後,有些勳貴倒是感到害怕了。

就好比趙湘的爹荀侯趙倫,就悄然的出了城,帶着不多的親眷。

之後華政的家眷,也趁着夜色跑了。畢竟華政也捲入到了這一戰裏,若輸掉了,絕對逃不脫罪責。

吳瓊是有定力的,而且在跟趙毅的父親趙烈聊過後,更加決定不要逃。

道理很簡單。

若這一戰勝,那被包圍的宋時安必死。到時候,他們第一時間接管朝局,去向太後逼宮,把宋氏和崔氏直接滅門,徹底掌控大權,獲得比老皇帝在那時更強大的權柄。

這一戰若敗,離國公可並不在包圍圈之內,輸了也可以跑回欽州,與他的大兒子、也就是自己的兄長一起,調動起幾萬人的大軍還是沒問題的。

宋時安如若要大虞分裂,那他就殺。

如若想維持穩定,那他只能冷處理,最多軟禁。

總之,勳貴都逃了的話,那這朝堂可真就是宋靖那一夥人說的算了。

離國公打贏了戰爭,怕是也進不來盛安城。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宋靖不知道爲何,突然就有了權力。

竟然能夠派京吏,將他家給團團圍住,等同於軟禁。

在裏面,他得不到任何的消息。

不過以吳瓊之智,他是能夠推算出來的。

宋靖爲什麼有了執法權,而且連國公的府邸都敢圍着?

肯定太後授予了他除了兵權以外的執法權。

這執法權,是可以監督管理百官的。

爲什麼要授他權呢?

肯定是宋時安打贏了!

現在,他是想跑都跑不了了。

並且封閉在這座諾大的國公府邸裏,對於外面的事情,哪怕是一些市井流言,也無從得知。

宋時安贏了,是怎麼個贏法?

我父親要是輸了,又是怎麼一個輸法?

他現在的人還好嗎?

有沒有逃去欽州?

攥着拳頭,吳瓊的心情相當之絕望。心中的忐忑,完全安寧不下來。

我的父親怎麼會輸給宋時安,他可是那位大人。

我從未見父親輸過!

就在這時,一個家僕端着一個沉重的匣子過來,跑到了吳瓊的面前,哆哆嗦嗦的說道:“公子,宋時安讓人送給您的。說,贈此禮吳兄,願結歡心。”

“……”

吳瓊瞪大了眼睛。

什麼叫做宋時安讓人送給我的?

宋時安的禮,能夠送到自己的手上,這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着宋時安在槐郡,已經是暢通無阻了。

他的人,都能進盛安城了。

而且,還能夠直接藉助京吏,將東西送到自己的面前。

這個是很可怕的。

舉個例子。

你爹是一名鬼殺隊成員,帶着手下把一隻惡鬼給包圍了,正在激戰之中。

然後,留在家裏的你突然收到一個匣子,說是那隻鬼送來的禮物。

這匣子裏,能是什麼?!

吳瓊雙手顫抖的打開了匣子。

在裏面的,是一顆眼眶空洞的人頭。

端着匣子的家僕一下子就被嚇到,雙手脫離,匣子落在了地上。

那顆頭顱順勢的,滾到了吳瓊的腳下。

“啊——”

雙腳一軟,他癱軟在地上,發出驚悚的尖叫。

而過後,則是滿腔的憤怒。

………

盛安令府衙門,葉長清和宋靖正在一起,面對着面。

“東西應當已經送進去了,而且還帶着恐嚇。”葉長清說道,“都堂,您兒子是真的狠。”

“不過是爲了盛安的安寧。”宋靖說道。

“但這個法子我也是贊同的。”葉長清說道,“向來沒有對勳貴下過那樣的聖旨,雖然可以做,可勢必會讓其餘的勳貴恐懼。”

滅九族的事情,很難做。

對這些勳貴,更難。

因爲他們是真的有一些‘免死金牌’。

若真的順其自然的下旨,誅滅九族。

那其餘摻和到了裏面的一些從犯,他們受到風吹草動,整日惶恐不安,生怕鍘刀下一個就落在自己的頭上。

因此,比起正式的審判。

讓這件事情變成偶然的‘事故’,反而是更好的做法。

“太後的兵權捏的很死,不會交給我們。”宋靖說道,“所以,只能夠動用京吏。葉府君願意配合,真是太好了。”

太後雖然不咋聰明,但她清楚,軍隊是絕對不能交出去的。

警察可以。

“我也希望一切都好,盛安一直像之前那樣,盛而安。”葉長清注視着宋靖的眼睛,說道。

“當然,盛安永遠都是盛安。”

宋靖對他致以微笑。

兩個人就這麼等着。

突然的,一名主簿急忙趕來稟報道:“離國公府邸的大門洞開,衝出來了幾百名的家丁,而且其中有近百人着甲。而吳瓊則是坐在戰車裏,指揮家丁,已經突破了我們的封鎖。”

畢竟是京吏,一些拿着殺威棒的普通人,當然沒辦法面對穿甲的家丁。

“多少人着甲?”宋靖十分嚴肅的質問道。

“有百人,或者說一百多人!”那名主簿道。

“這就好了。”宋靖點了點頭,心情安定下來了。

這一手,果然就逼得吳瓊反了。

宋時安的狠招奏效了。

“這離國公府邸的家僕數量向來爲百官之最,並非是我們這些人能夠攔住的。”葉長清對主簿說道,“跟我們的人說,將各個隘口設置拒馬進行阻攔。並且在吳瓊要去的方向,提前的在外城聚集百姓。”

“是,大人!”那名主簿連忙去做。

這裏,又只剩下了這兩人。

看着彼此,良久無言。

“多謝府君,我去見太後了。”宋靖起身,轉身便要走。

“都堂。”葉長清喊住他,問道,“趙毅是不是已經死了?”

“……”宋靖停下腳步,轉過頭,看着這個臉上有些悲傷的男人,說道,“要逃回欽州時,被離國公所殺。因爲離國公隨手立了吳王殿下爲皇帝,所以殺的理由你應該知道。”

“我知道。”葉長清並不懷疑宋靖的話。

若趙毅輸了,要帶着原太子跑路,那順手的把這個太子心腹給殺了,沒有任何問題。

合情合理。

“那殿下呢?”葉長清語氣都帶着一些顫抖的問道。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宋靖說道,“時安來的信並未與我說,但現在傳言很多。有生,也有死。”

葉長清沉默了一會兒。

心裏像是有一灘黑水,感覺到無比的沉重與悲傷。

“都堂,你答應過我的。”須臾後,葉長清抬起了頭,對他說道,“無論如何,趙毅的全家,不可夷族。”

這就是他唯一能爲好友做的事情。

“我答應過你,就一定會做到。”

宋靖說罷,就此離去。

而葉長清在他走後,想起了在曾經吳王府邸,三個人放浪形骸飲酒暢談,爲奪嫡之事,無話不說,對於日後的大虞,充滿幻想的日子,頓時心傷的大聲哭嚎起來……

……

“都堂,請。”

宋靖直接的去到了皇宮裏。

現在他進去,只需要一個通報。

而太後很快都會同意。

就這麼,他走到太元殿裏。

太後,就這麼坐在簾子後面。

“殿下。”宋靖在行禮過後,開口的說道,“離國公嫡子吳瓊,私藏兵甲超過五十套,舉兵謀反,帶着家丁,屠戮京吏,現在正要逃離皇城。請求太後下令,由御林軍以謀反之罪平定。”

聽到這些話,太後的身體一下子就緊了。

她剛纔就已經收到了消息,說吳瓊要跑。

但是,她並沒有出兵鎮壓。

她想混過去。

離國公的兒子這些人,難道能夠拿下盛安嗎?

他無非就是要跑路而已。

只要他跑出了城,自己再通融一下,就這麼一路的到欽州也並非不可能……

可是這傢伙竟然直接就過來了。

不用說,吳瓊肯定就是他逼反的。

他要名正言順的用謀反罪,把這離國公殺得一人不剩。

咬着嘴脣,太後十分猶豫。

“太後——”

就在這時,一名太監急急忙忙的進來,正準備稟報時,見到了宋靖,一下子就語塞了。

然後,便被宋靖死亡凝視。

“稟太後,稟都堂!”太監沒辦法,只能開口道,“吳瓊駕着馬車,率家丁已經衝出了皇城。而在路上,被百姓所攔。然後他便用箭矢射殺百姓,朝着南城門而去,應當是要出城……”

當着宋靖的面,聽到了這些話。

太後的確可以得罪宋靖,強行的保離國公一手。

但這代價是,日後會激烈的償還回來。

“傳本宮令,吳瓊私藏兵甲,起兵謀反。”

太後提高聲音,下令道:“派御林軍鎮壓,夷滅全族,一個不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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