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卜杜拉的確是帕提亞弓騎,還是蘇萊那的得力部下。”老鼠歐衝說道。
“蘇萊那?”格雷格聲音都變了,一下子站了起來。
“就是那位以一萬多騎兵擊潰克拉蘇四萬重步兵的蘇萊那?帕提亞名將。”國王歐德巴斯也是一震。
“是的!”老鼠歐衝笑嘻嘻的說道。
“蘇萊那手下的將軍來到銫雷斯,甘願在飛鷹軍團裏做一名騎兵將軍?”格雷格驚疑不定,“他爲什麼要怎麼做?”
“蘇萊那在殺了羅馬三巨頭之一的克拉蘇之後,一直擔心遭到羅馬人的報復,所以,暗地裏出來活動的帕提亞偵察兵並不少。”老鼠歐衝說道。
陳劍心中一動:蘇萊那殺了克拉蘇,還順帶殺了克拉蘇的隨軍兒子,這個消息,得告訴雪山大祭司斯巴達克斯。斯巴達克斯跟克拉蘇是宿敵,在斯巴達克斯的內部分歧嚴重的時候,克拉蘇一舉擊潰了斯巴達克斯大軍,迫使斯巴達克斯化妝潛逃,到了銫雷斯境界內的雪山神廟裏安身,十多年後做了雪山神廟裏的大祭司。
“蘇萊那是個真正的大將之才啊!”陳劍嘆道,“國王,大統帥,蘇萊那雖然沒有讀過我們的孫子兵法,卻知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就連他的弓騎將軍都肯出來偵察羅馬人的軍情動向,這樣做只有一個目的——做到知己知彼。”
“是啊,這說明蘇萊那絞殺克拉蘇大軍不是偶然。克拉蘇遇上蘇萊那這樣的名將。死得不冤!”
克拉蘇,龐培,凱撒。正是掌握着羅馬大權的三個巨頭。
不得三個人點頭,羅馬任何行政命令都是一紙空文。三人聯手,掌控了羅馬帝國的一切權力!克拉蘇最富有,僅僅是他的財富的利息就足夠養活一支數萬人的軍隊。克拉蘇帶領的軍隊也是鎮壓斯巴達克斯起義的主力。
龐培資歷最老,威信最高,在元老中的關係最深廣。凱撒還一文不名的時候,龐培已經威名在外。最顯赫的戰功。就是羅馬元老院給他三年時間掃蕩地中海海盜,當時的地中海海盜威脅到了羅馬人的海上貿易。
十四年前,也就是公元前67年。羅馬元老院給了龐培三年時間來清剿海盜,而龐培只用了三個月就肅清了海盜主力。從此海盜聽見龐培的名字就望風而逃!
隨後,龐培到東方作戰,也就是亞細亞諸國。一路打到耶路撒冷。爲羅馬取得了大片的領土。威名日盛,無人能出其右。
公元前59年,克拉蘇龐培凱撒結成三巨頭同盟。第二年,凱撒爲了討好龐培,把自己年僅十四歲的女兒尤利婭嫁給了可以做尤利婭爺爺的龐培做老婆。
這就是當時最盛行的聯姻政治!各國皆然!貴族人的婚姻,完全服從於政治利益!包括龐培凱撒和後來的羅馬開國皇帝奧古斯都屋大維,莫不如此!屋大維,凱撒的養子。也是凱撒的親侄孫。
去年,龐培的妻子也就是凱撒的女兒尤利婭難產死亡。凱撒和龐培靠聯姻維持的同盟關係破裂。同年,克拉蘇到了敘利亞,準備攻擊帕提亞國家,熱切奢望建立跟凱撒龐培一樣的戰功。克拉蘇的錢比龐培和凱撒加起來還多,但是戰功卻落後於兩人。
結果,第二年,也就是公元前53年,帕提亞名將蘇萊那沒有遵守國王的防禦命令,主動帶着留守的一萬多騎兵進攻克拉蘇的四萬多精銳重步兵,全殲克拉蘇大軍,並假裝議和誘殺了已經逃回到駐地城市裏的克拉蘇。
也正是在這一年,羅馬的三巨頭聯盟隨着克拉蘇被殺而終結。
蘇萊那在卡萊一戰成名,但他是個天生的將才,並沒有因爲殺了克拉蘇而放鬆警惕,反而加緊了對羅馬駐地軍團的偵察,他的祕密斥候,甚至都無聲無息的滲透到了希臘和羅馬,嚴密佈防羅馬人。防止兵精將猛的羅馬人更猛烈的報復。
這個時候,軍事天才凱撒正在率兵徵服高盧(今天的法國和意大利半島的西部地區),羅馬元老院裏的元老們內鬥加劇,彼此暗殺,並無人爲克拉蘇的失敗來複仇帕提亞人。
但這並不妨礙蘇萊那的祕密偵察行動。
孫子兵法曰: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要知彼,那就只有大量的偵緝敵人的情況,做到瞭如指掌。
羅馬的東北邊,除了銫雷斯外,希臘馬其頓盡皆臣服於希臘。蘇萊那派出的兄弟來到了銫雷斯查探情況,正好碰上銫雷斯舉國之力要跟羅馬人血戰,這對帕提亞正是一件大好事。帕提亞目前沒有聯盟,周邊的國家都跟羅馬人親近,敘利亞本都諸國都落入了羅馬人之手。
銫雷斯的舉動正中蘇萊那的心意!
拉卜杜拉是蘇萊那的手下得力先鋒官,武功智計了得,當機立斷,決定以自己的非凡箭技加入飛鷹軍團的僱傭兵。抗擊羅馬人的同時,也能爲自己的國家建立起一個盟友。
銫雷斯國,還沒有像樣的騎兵隊伍。箭技技術更是爛得一塌糊塗!跟糟糕的羅馬兵有得一拼!唯一願意花大力氣建設一支騎兵隊伍的,就只有飛鷹軍團的陳劍。
當下,老鼠歐衝把拉卜杜拉的到來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國王歐德巴斯心中大喜,說道:“蘇萊那爲什麼不派外交官過來?”
“國王大人,要派出外交官來的是帕提亞的國王,而非蘇萊那將軍。”陳劍說道。
“在不瞭解銫雷斯是否親羅馬的情況下,帕提亞不會貿然派出自己的外交官。”格雷格說道。
“既然帕提亞想找到自己的盟友,而我們也想找到更多的外援。那我們就應該派出外交官穿越本都等國,主動去結交最東邊的帕提亞人,他們是羅馬人的宿敵。”國王歐德巴斯說道。
“正是如此。我們跟羅馬的馬其頓軍團一旦開戰。將是一個不死不休的局面,如果帕提亞乘機發兵襲擾本都敘利亞的當地羅馬軍團,將使羅馬人顧此失彼,無法集合本都和敘利亞等地的軍團來攻擊我們。”陳劍說道。
“好主意,可是魯夫斯已經祕密去了西徐亞和阿蘭部落。”國王歐德巴斯說道。
“不用擔心這個問題,拉卜杜拉已經派了人回去報信蘇萊那將軍,如果帕提亞國王跟蘇萊那將軍一樣想找盟友對抗羅馬人。他們會盡快派出外交官到我們這裏來。”老鼠歐衝說道。
“不錯,帕提亞人需要我們這個盟友對羅馬人的牽制。”格雷格笑道,“我們的地理位置。跟帕提亞人正好形成犄角之勢。”
“這是送上門來的一個盟友,拉卜杜拉願意留下來,帕提亞尋找盟友的心情比我們更迫切!”老鼠歐衝笑道。
“好,那我們就專心備戰。等待帕提亞國王派來外交官。”國王歐德巴斯大喜。
“正是如此!”陳劍笑了。所謂遠交近攻。正是目前情況的詮釋。銫雷斯還沒有跟羅馬人開戰,已經有了一個強力盟友,只要開戰後節節勝利,周邊的凱爾特人,西徐亞人,北邊的阿蘭人,努曼提亞人,都將願意跟銫雷斯結盟。如果再請來雪山大祭司斯巴達克斯做軍師。以他對羅馬人戰術戰力的瞭解,必將橫掃羅馬。
想到這裏。陳劍心中熱血上湧。
“國王,多米蒂負責的稅收改革得抓緊了。格雷格大統帥,韋恩大師的鐵器作坊也得去催催進度了。歐將軍,你得回苦水峽谷督軍訓練飛鷹戰士,讓塔西亞把峽谷裏的百人隊騎兵隊伍帶到貝拉城來駐紮,還有我們的五百馬軍新兵,都全部交給拉卜杜拉和他的助手進行弓騎訓練。”
“是,首領!”歐衝站起來說道,“我馬上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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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月後。
銫雷斯和馬其頓的模糊界河梅裏奇河邊,黑壓壓的羅馬軍團正在準備渡河。
馬其頓軍團將軍,最新上任的馬其頓總督克洛斯騎着戰馬,身後是六名扈從。克洛斯的身旁是我們熟悉的副官克萊烏斯,克萊烏斯的旁邊,則是銫雷斯的國王掌旗官維德。
一大幫隨軍軍需官在其後,數百將佐在指揮羅馬士兵開始渡河。
克萊烏斯低聲說道:“克洛斯總督,我還是再次建議你現在派人去本都,通知駐紮在本都的羅馬軍團渡過拜佔庭海峽,兩面夾攻銫雷斯。”
克洛斯笑道道:“克萊烏斯,你是被銫雷斯人嚇破了膽吧,區區蠻族,絲毫不懂戰陣,一羣烏合之衆而已。”
“銫雷斯人不足懼,可是他們中間有個叫做陳劍的,來自遙遠的東方民族,是個真正的將才。我們因爲羅馬選舉和官員的新舊交替,耽擱的時間已經夠多了,那個陳劍必然抓住了這個時間,訓練出了一批精兵。克洛斯,不可輕視東方人陳劍。”
“我知道了,你跟我說過很多次了,苦水峽谷飛鷹軍團嘛,一個僱傭兵軍團,剛建立不過半年,他能有多少人馬,能訓練出多少精兵?就靠我們的一個區區百夫長托馬斯?呵呵!如果你懼怕曾抓過你的東方人陳劍,你可以回羅馬城去,反正按照規定,你的任期也已經滿了。”
“克洛斯,銫雷斯有了陳劍今非昔比,真不可大意!”克萊烏斯憂心忡忡的說道。
羅馬元老院每一年進行一次選舉,新的執政官上任,會委派各地新的總督,新舊官員交替,往往會花上一、兩個月的時間。羅馬本國的各地官員花的時間相對較少。外國的總督官員,單是路途上,遠的要走一個多月甚至兩個月,近的也要半個月以上。
陳劍本以爲羅馬人會復仇心切,春天一過冰雪消融就會來到,誰知道他太高估古代人的打仗速度了,尤其是如今的羅馬,元老們爭權奪利,每一年選舉都是腥風血雨。克萊烏斯回到馬其頓的時候,正是馬其頓總督在任職期間的最後一個月的時間,就算他不顧冬雪天氣立即出兵報仇,一個月後他也必須得回去羅馬交差卸任,換新的總督下來。所以,即使面對使者團被絞殺的恥辱,總督也只能選擇隱忍,把徵服銫雷斯這樁美差交給下一任總督。
新任總督就是克洛斯。在羅馬是大法官之職位。隨着羅馬徵服的地盤越來越多,羅馬大法官的職務也已經有了數十個之多,有的法官具有軍事才能,就會被新的執政官任命爲地方總督,派到最需要打仗的地方去。
克洛斯軍團共有三萬大軍。一萬羅馬精銳軍團,一萬馬其頓附屬長槍軍團,一萬希臘僱傭兵。三萬大軍出徵銫雷斯,克洛斯志在必得。
銫雷斯人很勇猛,尤其是山民,但是他們單個人打架都是行家,可是隻要上了三個人,他們就是一羣烏合之衆,打仗更是毫無章法。見到敵人,那就是拿着斧頭亂哄哄的衝上去砍,從來不知道什麼是隊列。
克洛斯的帳下就有一個銫雷斯僱傭軍團,人數不多,五百人。克洛斯很瞭解這些銫雷斯人,只要軍餉到手,他們當晚就會喝得大醉,隨後幾天把錢花在J院裏,直到花光所有錢幣爲止。
銫雷斯兵,就是地地道道的蠻族。怎麼可能跟訓練有素的羅馬軍團相提並論?!
克萊烏斯見無法說動克洛斯,於是轉換話題:“總督大人,我們可以先派維德潛入銫雷斯刺探一下銫雷斯的軍情。維德家族在銫雷斯根深蒂固盤根錯節,他會最快的搞到我們想要的情報。”
“克萊烏斯,先等大軍渡過河再說吧。”克洛斯淡淡說道。他一拍馬脖子,催動戰馬沿河小跑起來,一邊大喊:“勇士們,抓緊渡河,踏平銫雷斯。”
嗬!
數萬人齊聲大吼,聲震山河。
克萊烏斯無奈苦笑,對維德說道:“維德,我們的軍團最後渡河。”
“爲什麼?”
“我怕渡河過去,萬一有埋伏呢?”
“克洛斯的斥候不是早就偵察過了嗎,對面是安全的!”維德安慰一直憂心忡忡的克萊烏斯。
“維德,你沒有和陳劍打過交道,那傢伙詭計多端。對岸不遠就是山脈,山勢起伏,峽谷衆多,是最好的埋伏之地。我的使者團,就是在前面不遠的山谷中被埋伏全殲的。”
“克萊烏斯將軍,克洛斯總督並不願意相信你說的陳劍有多麼的厲害,我們的軍團就最後渡河吧,萬一有事,可以突襲。”維德說道。
“目前也只有這麼辦了,唉,要是本都軍團能從東邊的拜佔庭方向進軍,銫雷斯顧此失彼,羅馬必勝!”克萊烏斯嘆口氣,拔轉馬頭,向自己的五千步兵軍團跑過去,維德緊隨其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