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格和愛瑪神情謹慎,內心則是驚疑不定。
對於陳劍,他們的信任度很低。確切的說,甚至有那麼一些發自內心的敵意。
“祭司大人,你的鹽的確很好,可是你爲什麼要找我們來——合作?”
“我想多幾個朋友,不想多幾個敵人。”陳劍坦然說道,“有錢大家一起賺,這個世界這麼大,錢也是一個人賺不完的。當然,如果格雷格家族沒有興趣,那我只好找另外的元老來合作了。保民官德裏克也許更願意跟我們合作。”
愛瑪心裏一動,這麼上等的好鹽,遠超過了希臘人的海鹽。只要這種鹽一上市,他們家族的鹽銷售網絡就會被擠壓,直到崩潰。
格雷格伸手按住妻子愛瑪的手,示意她冷靜。愛瑪立即嚥下了她湧到嘴邊的話。
別看家族裏面的事情都是愛瑪在做主,真正的大事,愛瑪還是聽格雷格的!
“祭司大人,你爲什麼不找國王合作?”
“當然有合作,只不過我跟國王有另外的合作,現在對於國王來說,可並不是談商業合作的時候。而且,國王歐德巴斯家族的人更尚武,輕視做生意。我在這裏來,是跟你談我們之間的合作的,既然你不感興趣,那很抱歉,我們打攪了。”陳劍站起來。奧格立即上前,毫不客氣的把鹽從格雷格的手裏奪回去。
“祭司大人,請等一等。”格雷格在陳劍走到大門口的時候終於發聲。
愛瑪也微笑着走過來,碎步搖曳:“祭司大人,請別生氣,你還沒有品嚐過我做的小點心呢。我的小點心廚藝可是學習過東方人的技藝的。”
門口按住劍柄的奴隸勇士亞度尼斯慢慢鬆開手,他衝後面的家族衛士招招手,有人立即過來。亞度尼斯低聲吩咐他去通知外面的家族衛士,讓他們撤掉針對陳劍和奧格的埋伏。他摸摸臉上的青紫一塊,只能恨恨的吞下這口怨氣!
格雷格站起來,露出微笑,拍拍手,立即有女奴端上來水果點心。愛瑪親熱的挽着陳劍的胳膊,把陳劍帶回到木塌。立即有女奴躬身跪下,爲陳劍脫下平底獸皮鞋,並把陳劍的雙腿抱上木塌,隨後輕輕敲打。另有女奴上前,爲陳劍脫下外套,解下沉重的木佩劍,在女奴熟練的手勢引導下,陳劍舒服的斜靠在長長的適合人體工程學的軟木塌上,放直雙腿,伸個懶腰。等他調整好躺姿,有女奴的小手把點心輕輕的遞到他的嘴邊,陳劍只要張開嘴就好。
所有的女奴都很年輕,妙齡少女,個個都經過了愛瑪的調教,動作神態表情都恰到好處,而且,每一個妙齡女奴,都裸着上身。肚腹之下,才圍着白色的紗裙。她們雪白的肌膚泛着牛奶般的光澤。
“祭司大人,我們如何合作?”
“我負責生產鹽,你負責銷售,銫雷斯境內的鹽利潤,我七你三,銫雷斯境外的鹽利潤,我六你四。”
愛瑪回到格雷格身邊,上了格雷格的長木塌,臥在格雷格的身邊,微笑着看着陳劍,眉目傳情。這種傳情,誰也不知道是不是屬於一種禮節。愛瑪就好像蜜水一樣的女人!
格雷格沉默了一下,心中微微感覺不舒服。這個分成理智的來說很公道,只是一個沒有什麼根基的人,突然凌駕在格雷格家族的上面,這令他心中接受起來並不順暢。但是,如果不答應,陳劍去找其他的元老合作,格雷格家族在鹽上面的生意就會一天不如一天。
“銫雷斯境外的鹽利潤,我們五五分成。”格雷格說道。
陳劍微微一笑:“格雷格,鹽上面你不能跟我討價還價,而且,這樣的合作方式,你完全是佔了天大的便宜,我有鹽,我要是想找人合作,在赫爾墨斯廣場上一宣傳,全貝拉城的商人都會主動來找我,排着隊跟我合作,你說是不是這樣?只是那樣一來,格雷格家族就會把我當做敵人了。我說過,我想跟你做個朋友。”
格雷格沉默不語。
“格雷格,鐵器生意上的合作我可以做出讓步。”
“哦?鐵器生意怎麼合作?”
“我負責保證你的商隊在通過蓋塔人地盤上的安全,我們跟凱爾特人的鐵器鐵礦石的合作生意,利潤我只要一成,但是成本全部得格雷格家族出。”
“好!”格雷格一口答應下來,“我們的合作,我希望得到赫爾墨斯神廟的諸神的見證。”
“我同意,我們請大祭司希德裏克爲我們獻祭好了!”陳劍微微一笑。
在神廟獻祭盟誓,就是簽訂契約了,相當於兩千年後的商業合同,具有權威效力。
銫雷斯國跟羅馬人開戰在即,所有的貴族騎士階層全部都捲進了這場戰事,貴族的老人女人都不例外,銫雷斯國急需大量的成品鐵器,鐵匠們急需大量的優質鐵礦石。單是貝拉城這一個城市,就有數千件的武器鎧甲需要趕製。而銫雷斯國還有另外的三十多個中小城市,無數的村鎮和部落。
“我們現在投資做鐵礦鐵器生意,會不會太晚了一點?”格雷格擔心道。
“不晚,憑格雷格家族的勢力和財力,完全可以派出人先把有實力的鐵匠作坊給高價收購下來,那些作坊老闆們誰不想成爲格雷格家族的一員呢?”陳劍淡淡說道。
這個提議令格雷格和愛瑪的眼神一亮。
收購鐵器作坊,這是一個絕妙的主意。夫妻兩個看向陳劍的眼神中有了敬佩。陳劍的智計,令人不得不服。
只要掌握了鐵器作坊,就掌握了武器鎧甲的價格。
“格雷格,你想不想成爲我鹽礦的真正主人?”陳劍笑道,再次拋出一個令格雷格和愛瑪都心臟一震的提議。。
愛瑪喫着水果的小嘴流出了紅色的汁水,她都忘記了擦,立即有女奴爲她擦拭,但是愛瑪伸手推開了女奴,從木塌上半坐了起來。
格雷格也是明顯的神情一震。
成爲鹽礦主人,這可是一件令人動心的大事。
“如何成爲鹽礦主人?”
“假設鹽礦的總財富有十份,當然現在這十份都是我的,不過我可以最多讓出兩份給你,你也有權力安排兩成的工人進入鹽礦工作,或者安排財務官進入鹽礦,管理和計算我們鹽礦的利潤。等鹽礦不停的擴大,財富越來越多的時候,你可以每兩年或者每季度再分到除銷售利潤外的鹽礦總利潤的兩成。”
格雷格大喜,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愛瑪也是喫驚的掩住了櫻桃小口,這樣算下來,加上他們的銷售上的利潤分成,他們差不多跟陳劍平分了鹽礦的利潤。
“兩份鹽礦的主人,需要出多少錢來換?”格雷格決定做這個豪賭。這些鹽質量很好,假設真的跟陳劍說的一樣成本低廉,他完全可以把鹽反傾銷給希臘鹽商了。
“最少二十萬銀幣。”陳劍說道。身邊的百夫長侍衛奧格嚇了一大跳。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如此大數目。苦水峽谷被他們佔領了後,老大隨便一句話,就能令格雷格願意拿出二十萬銀幣換一個兩成的主人身份?二十萬銀幣,以主動來投誠飛鷹軍團的民族勇士們的熱潮來看,有了這筆錢,飛鷹軍團能很快建立起一個全副武裝的萬人大軍團。就算是最好的戰馬,去批量購買的話,也能在北方的阿蘭人處購買好幾千匹。
“二十萬銀幣?太貴了吧!”格雷格和愛瑪卻並不很喫驚。掌握了國家經濟命脈的貴族所擁有的財富不是奧格這樣的山民勇士能夠想象的。
陳劍嚴肅說道:“我是雪山神廟的黑衣祭司,我以我的身份向諸神發誓,我絕不會說謊來欺騙格雷格。苦水峽谷整個中段,縱深大約七十裏遠,寬則遠到五十裏外的山脈下面,都是滿滿的鹽礦。二十萬銀幣換來兩成鹽礦的主人,已經是非常便宜的了。就算是要價二十萬金幣,你也不會虧。只不過我並不貪心。”
格雷格咬了咬牙:“二十萬銀幣我能拿出來,只是要再投資鐵器作坊,建立起我們的超大的鐵器作坊的話,我的家族銀幣就有些緊張了。”
“鹽換鐵,格雷格,你可以用一小袋鹽去換在凱爾特人眼裏最不值錢的大量鐵礦石。賺取中間的最高差價。”陳劍隨說道。
格雷格和愛瑪又是一動。夫妻兩個彼此交換眼神,他們發現陳劍的任何一個提議,都是充滿了智計的神來之筆般的妙招。
愛瑪看向陳劍的眼神都朦朧了,格雷格則是臉色泛紅了,一項沉穩的他也開始激動了。
“而且,我建議格雷格家族在苦水峽谷投資建設一個超級大鐵器作坊,我們飛鷹軍團會是你的第一個永久性的客戶。我們甚至也願意投資你的鐵器作坊,分得部分份額來做主人。”陳劍悄無聲息的要把格雷格家族完全綁架上自己的飛鷹軍團戰車上。
有了格雷格家族的全力支持,有了國王的背景,飛鷹軍團的發展,鹽礦的發展,在銫雷斯,誰敢阻擋?
銫雷斯的勢力,也就是國王一派和貴族一派的勢力處於絕對的領導地位。
當然,要解決這一切,還要解決一個更大的問題。
陳劍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