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4章
“從我做起,全家皆兵!”歐德巴斯淡淡說道。
過了好一會,元老們才緩緩的坐下。
元老院裏最強硬一派人物代表執政官格雷格試探說道:“國王,就算全民皆兵,王後和公主們也無法去打仗啊。”
歐德巴斯卻好像根本就沒有聽見格雷格的話,繼續淡淡說道:“貝拉城裏所有的貴族,騎士,另外還包括我們轄下的全部的三十二個中小城,無數的村鎮部落,凡是屬於貴族騎士階層的,家裏所有的老人,十歲以上的孩子,女人,全部都得上戰場。”
元老們面面相覷!
最忠誠的元老皮索說道:“國王,這是諸神的旨意嗎?”他看向國王的大祭司希德裏克,雪山神廟的黑衣祭司陳劍。
“這是我的旨意!”歐德巴斯厲聲說道,聲如巨雷!
“國王大人,這麼做對戰爭有什麼幫助嗎?”保民官德裏克冷靜的說道,“這些老弱女人上了戰場,反而會拖累我們真正的戰士。”
“我們能鼓舞全國勇士的信心!”歐德巴斯的母親大聲說道,“我年輕的時候,可是塞爾迪人裏有名的弓箭手。”
德裏克啞聲笑道:“可是您老人家已經不再年輕了啊,您現在也已經不是塞爾迪人的弓箭手了啊。”
“這件事情我已經決定了!你們是同意呢?還是坐在這裏直到想通爲止。”歐德巴斯冷冷說道。從他威脅的話語裏,元老們都明白大門口外必然還有真正的國王重步兵在把住了大門。
“大祭司,黑衣祭司,你們也是這麼認爲的嗎?”布魯斯站起來說道。他剛纔逃過一劫,額頭上還有虛汗。
“國王有權力做出他認爲是對的事情,他不是在跟你們商量麼?”大祭司希德裏克的臉藏在白袍的陰影下,聲音毫無情緒。
“最少在準備戰爭的時候,如果我們銫雷斯國所有的貴族和騎士能夠把家人全部武裝起來的話,這會令全國勇士的信心得到最大的強化。“陳劍緩緩說道,”所以從現在來看,我看不出國王歐德巴斯的全家皆兵有什麼不妥。銫雷斯生死存亡,在此一戰,如果我們戰敗,家人一樣的會被羅馬人殺光,財產被搶劫一空。”
格雷格頓時語塞!
他的族人全部加起來,就有三百多老人孩子女人得加入這場戰爭。元老院裏的元老們全家皆兵的話,會憑空多出近五千人的老弱病殘。
“全國的貴族和騎士恐怕都會反對這個決定。”保民官德裏克喃喃說道。
“我的家人會衝在隊伍的最前面。”國王歐德巴斯冷冷說道,“我的族人已經全部開始在備戰了,不管是老弱病殘,都一視同仁。如果我們不想銫雷斯滅國,那就照我說的去做吧。”
魯夫斯的嘴巴張了張,卻是隻嚥下了一口口水。
國王親自摔全家族的人如此,他還能說什麼?而且,國王都當衆承諾了,全家都要衝在隊伍的最前面!
半個時辰後,大會通過了國王的‘全家皆兵’的提案。執政官格雷格不得不當衆起草,傳令下去,凡是銫雷斯國的貴族和騎士,全部都要‘全家皆兵’。從國王到元老再到貴族階層騎士階層,任何人不服從命令,格殺勿論。
***
大會散場,格雷格卻始終坐在沒有動。
最先離場的國王一行人,然後是魯夫斯。他的家族人口最多,加起來最少五百人以上,他得回去開會,緊急安排這件‘全家皆兵’的事情。
格雷格走到保民官德裏克的身邊,坐下,揮揮手,他一派的元老們個個沉默着站了起來,紛紛離開。
“德裏克,你怎麼看國王的這個愚蠢的決定?”
“我不知道。”德裏剋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我的族人不多,也就二十多人,你還不趕緊回去組織你的家人?三天後,國王可是要親自訓練他們的隊列。”
“老人,女人全部弄上戰場,這跟送死有什麼兩樣?”格雷格緊緊盯着德裏克的眼睛。德裏克可是以智慧出名的銫雷斯人。
“越不想送死,就越是會死!”德裏克淡淡說道。
彷彿只一瞬間,周圍的元老已經走得乾乾淨淨!
“你不覺得國王的命令很不合情理嗎?”格雷格看一眼四周,隨後意味深長的盯着德裏克。
“你想說什麼?”
“我覺得,這個全家皆兵的計劃,肯定不會是國王歐德巴斯想出來的。”
“那又怎麼樣?他覺得行,就有權力下命令。在戰時,國王本身就具有最高的權力,他的話就是命令。”
“你真的覺得這個計劃很正常,背後沒有其他的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我也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黑衣祭司說的話沒錯,這個‘貴族騎士’全家皆兵的命令一發布,舉國上下,老百姓必然爲國拼命,這股力量纔是最強大的。”德裏克說道。
格雷格沉默了好一會,他知道無法分享到德裏克的智慧了:“本來今天大家都準備好要詰問東方鷹的苦水峽谷的鹽的傳聞的——”
“那不是傳聞,那是真的!”德裏克站起身。
格雷格也站起來,低聲說道:“既然是真的,他隱瞞了消息得到苦水峽谷,這本身就是一個完美的計劃,你我國王都被謀在了鼓裏,我們毫無戒心的通過了把苦水峽谷劃給他的議案。”
“他能把苦水變成鹽,你能嗎?”德裏克冷冷說道。
格雷格一窒!
“這個東方鷹,至少從目前來看,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沒有傷害到你我的利益,也更沒有傷害到國家,他在很用心的備戰,發展自己的傭兵隊伍,而且,他現在是雪山神廟的黑衣祭司,是諸神選中的人。”德裏克重重的說道。
格雷格再次哽住!
“格雷格,趕快回去爲家人打造最好的鎧甲武器,並把最勇敢的奴隸們武裝起來保護好你的老婆兒女,一旦上了戰場,刀劍無情。”
格雷格突然領悟到了什麼?可是一時間他又發覺自己並不太明白,他正要再請教一下德裏克,聽聽他的析疑,可是德裏克卻已經快步走過街道,留給他的是一個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