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聯和鄉糧站廣場上再次樹立起大鞦韆的杆子,以及擺上“磨兒秋”的架子的時候,梁紅和楊宏輝倒是信守諾言來到了涼山。
與他一起過來的,竟然還有楊和和馮雪珊,以及閆霄和好久沒見過的何詩情。
“這真是大稀客,我們有好幾學期沒見面了吧?”周至上去就和何詩情擁抱了一下:“你這學校的乖寶寶,怎麼捨得還沒放假就離開學校了?”
“論文做完了唄,待在學校實在無聊。”何詩情嘻嘻地笑着,倒也沒有拒絕周至的熱情:“剛好被梁紅和雪珊慫恿着就過來了。”
閆霄眼見周至得逞,也不喫虧,伸手和麥小苗也擁抱了一下,然後說道:“詩情,這就是小苗,你倆倒是一邊高。”
何詩情和麥小苗都是屬於嬌小型的身材,麥小苗總算見到周至朋友裏一個顏值和自己相當的了,見面倒也親熱:“那等到了聯和鄉,詩情你可以穿我的衣服。”
“好。”何詩情沒有明白麥小苗什麼意思,心裏想的是自己帶了衣服的,不過嘴上卻沒有表露出來。
周至笑着解釋:“小苗說的是彝族的民族服裝,可以穿着拍照的。”
何詩情這才明白,拉着麥小苗的手笑道:“謝謝小苗。”
周至又扭頭和馮雪珊楊和打招呼:“上次在家裏說起彝族年你就給我打眼色,我還以爲你們不會來呢。’
馮雪珊笑道:“你也不看看時間場合,孩子才幾天,嬸子和爸媽怕我們帶不好,怎麼可能會同意?”
“那現在幹嘛又同意了?”周至表示不服。
“現在不是小三月了嗎?”馮雪珊說道:“孩子晚上都是我們自己在帶,他們監督了這麼久,發現也沒啥好不放心的,趁我們過來玩,他們也決定打道回府了。”
“來來來小順子,乾爹先抱抱......”周至對着楊和懷裏的娃娃伸手:“滿月都沒參加得了,你可不能怪乾爹哦......”
然而小順子卻被麥小苗抱走了:“你開車把什麼孩子,還是我們抱吧。”
這回接的人有點多,衛士雖然是七座車,但已經被改造成了半皮卡的格式,周至本來想要安排兩輛車的,但是大家都說那樣就不熱鬧了。
於是周至又將很久沒有改成七座模式的衛士恢復了起來,變成後半部分帶頂棚模式,再把簡便座椅架上,也算是完成了大家要求了。
前面舒服的座位留給女生坐,後面的“硬座”讓男生坐,大家嘻嘻哈哈地朝着聯和鎮出發。
這一路上多了閆霄和梁紅,再加上週至,這可就熱鬧了,三人嘴巴一路鬥着就沒停過,逗得滿車人都哈哈大笑。
一路上的奇特景物和民族風情也讓幾個沒見識過這方面的人倍感新奇,不停發問。
路邊隨時就有聚在一起的鄉親們,老人滿臉皺紋,不管男女有時都叼着菸斗,一般面前還會有一瓶酒,酒瓶的瓶貼中部有一朵特別的花,像兩隻手併攏的樣子。
那是聯合鎮糧站酒廠生產的索瑪牌包穀原度酒,因爲度數高,口味醇,價格便宜,現在成了周圍幾個縣的緊俏商品。
其實聯合鎮酒廠的包穀酒和周邊包穀酒滋味更好的原因很簡單,就是比別的酒廠多了一個去胚芽和打碎的操作而已,就靠這一招就廣受歡迎。
抽兩口煙,聊聊天,然後喝一口酒,有時候快樂就是這樣簡單。
旁邊的小夥子和姑娘們就不一樣了。
小夥子們身穿黑色斜襟上衣,頭包帕布,結英雄結,很多右耳還戴着黃色或紅色的耳珠。
姑娘們則穿上了藍色或者黑色,用綵線裝飾的大襟上衣,多彩的百褶長裙,衣邊鑲多層色布,頭頂包頭或是黑布包羊毛氈製作的方帕,方帕上都是大小的銀珠。
“那些都是實心的?彝族同胞也挺有錢嘛。”梁紅好奇地問道。
“開什麼玩笑?”周至笑道:“你對密度是沒概唸吧?要是實心的,那滿方帕銀子都得好幾斤了。”
“那些都是空心的。”麥小苗抱着被車子搖到睡眠狀態的小順子:“有些還是小鈴鐺,挺好聽的。’
“少數民族服裝挺好看的,飾品也多,誒?就連馬上也掛着銀子?”
“過節嘛,不過有銀鞍子現在也是稀罕東西了,要不我停下問問人家賣不賣?”周至的收集癖又犯了。
“不準!老實開車!”所有人都反對。
“過節就過節,怎麼心思又拐到淘物件兒上去了?”梁紅批評。
閆霄嘲笑道:“你也不想想,人家如果是想賣的,那也不會在過年的時候搬出來用了,好像漢人家裏有一件祖傳的瓷器,大過年的擺出來顯擺,你去問人家賣不賣,多半要捱打的。”
細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周至給自己強自辯解:“呵呵,關心則亂,關心則亂。
等到車子接近美姑,閆霄就開始變得安靜了下來,車裏喈喈呱呱的就剩了周至和梁紅。
“鹽老鼠!”
“啊?幹嘛?”
“你都不幫我,我說不過他!”梁紅不依了。
“嘿嘿嘿,還想着說過我,你先管好你們家老楊吧。”周至賊兮兮地說道。
“啥?”梁紅一愣。
“你們沒有發現,路邊漂亮姑孃的增加,與鹽老鼠廢話的減少,是匹配的嗎?”
“好啊??”梁紅一把揪住老楊的耳朵:“你敢打望!咦?那些姑娘好像是不錯喲………………”
“我是從頭到尾都沒咋說話。”楊宏輝叫起了撞天屈:“梁紅你不能聽信讒言啊!”
“咳咳咳......剛剛我睡着了,咋了?”閆霄扭過頭來,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這是到哪兒了?”
“裝!”何詩情白了閆霄一眼。
“就是!”周至見何詩情這樣的力度毫無威懾,繼續挑撥:“看美女本來都沒什麼,但是你看了還不承認,不坦白,這就是嚴重問題了!”
“哎喲!”閆霄腿上終於捱了何詩情一粉拳,叫得那叫一個誇張:“肘子一貫地奸詐,詩情你要相信我啊......”
“有些姑娘是挺漂亮的,”楊和說道:“主要是鼻樑又細又挺的。”
閆霄和楊宏輝就興奮地看向馮雪珊。
“看着我幹嘛?喜歡美女就看唄。”馮雪珊卻不以爲意,將剛剛睡醒的小順子從麥小苗懷裏接了過來,讓楊和給他衝奶。
“你都不收拾他?!”閆霄好氣。
“切!楊和多老實,跟你們都不一樣。”馮雪珊笑道。
“雪珊你這範圍就劃得有點大了啊。”周至立刻還嘴:“我跟楊和一樣老實。不,比他還老實!”
“切!”這下車裏除了麥小苗,所有人都不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