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周至最早堅持搞“minicos通用平臺”的目的,有了基礎通用型的平臺,就可以給各種設備搭載上一個數控操作系統,實現與應用程序的溝通和控制,讓各種傳統機械的“數碼化”研發變得通用,快捷,模塊化,非常容易
實現。
隨着這個系統在MP3,DVD,數碼相機,數控機牀,車載控制系統,數字程控光纖交換機上推廣應用的越來越多,系統已經越來越成熟,越來越通用,還反過來促進了大型操作系統和硬件體系發展。
當年索尼就是看中了這一點,迅速推出了DVD佔領了絕對市場;三星也是看中了這一點,也迅速推廣了第一款家用型數碼相機,填補了三星產業中的一項空白。
現在的金安集團同樣是如此,僅僅一個多月就推出了生物特徵的防盜門鎖,現在甚至還有了進一步的想法,想要推出生物特徵考勤系統和智能小區管理系統。
如今的minicos通用操作平臺,被業內使用者取了個好聽的簡稱,叫做“蜜客”,而四葉草大型操作系統,則被稱爲了“SEEK”。
“蜜客”就是minicos的英語讀音漢語簡稱版,這倒是理解,而SEEK這個名稱就有些無厘頭了,本來COS的名稱就是四葉草操作系統的意思,但是因爲“蜜客”太出名了,導致COS被業內在“蜜客”前頭加了個“四葉草”的前綴,
被成爲Clover蜜客,然後簡稱爲C蜜客,最後被簡化成C客,再被同音化成一個英文單詞“SEEK”。
周至倒是從善如流,認爲這種語言的訛化演變在中國五千年曆史的古漢語和紋飾學上也有類似體現。
比如著名的“摩羯”,就是個例子。
摩羯最早是隨着佛經譯本音譯,作爲佛教的“六孥具”,即位於佛造像背屏的六種裝飾金翅大鵬鳥、摩羯魚、龍女、童男、獅子、大象之一,最早是鱷魚頭和魚身的形象傳入中國的。
到了三國時期,吳地康居國僧人康僧會譯《彌蘭經》雲:“海有神魚,其名摩羯,觸敗其船,衆皆喪身,彌蘭騎板,僅而獲免。”鳩摩羅什譯《大智度論》有:“是摩伽羅魚王開口,一是實日,兩日是魚眼,白山是魚齒,水流
奔趣,是入其口。”此期佛經沿襲了印度傳統的破壞力,吞噬力,強調摩羯剛健,兇猛,藉此引起受衆的懼憚之心。
北魏後,摩羯成爲罪孽之人來生的化身,以巨大體量承載苦痛,聞妙樂佛音而持戒,苦竭命終,甚至以肉身佈施由人分食,使人們脫離飢餓和疾病的痛苦,得以轉世。
剛好同期黃道十二宮也得以傳入,而十二宮中的摩羯宮的梵文Makara與佛教摩羯的讀音像類似,因此當時民衆認爲星宮摩羯與器物紋飾摩羯是一種神獸。
佔星算命經過唐五代的醞釀,在宋代逐步完善發展爲顯學。宋代文人平日對自己星命很在意,或找術士推佔探討,或自己推算,有相當部分人熟悉自己星盤命局,時常推究揣摩,熱衷於星命推佔爲一時風氣。
在星象影響下,佛教出現了以黃道十二宮與七曜等配合闡釋個人吉兇禍福的《靈臺經》,道書《道門定製》也出現了“天蠍宮尊神”“人馬宮尊神”等名號,道教?丹修煉重視選取十二宮方位時機來吸取光芒,社會對摩羯宮有了
自覺認知。
占星術認爲,出生時太陽所在位置爲“命宮”,月亮所在位置爲“身宮”,二宮其一居於摩羯則人事不達,宜退不宜進。
持有此論的始作俑者是韓愈,在他的時代,十二宮和二十八宿就已經被結合了起來,韓愈作《三星行》詩抱怨命途多舛:“我生之辰,月宿南鬥。牛奮其角,箕張其口。牛不見服箱,鬥酒漿。箕獨有神靈,無時停簸揚。
無善名已聞,無惡聲已。名聲相乘除,得少失有餘。三星各在天,什伍東西。嗟牛與鬥,汝獨不能神。”
詩中“鬥”“牛”,“箕”三星對應摩羯座。
蘇軾覺得自己命格與韓愈類似,藉此在《東坡志林》寫下“退之詩云:我生之辰,月宿直鬥。乃知退之磨蠍爲身宮,而僕乃以磨蠍爲命,平生多得謗譽,殆是同病也”一段話,影響深遠,廣有文人引用。
以至於到了後來,南宋周必大,方大琮,牟?,文天祥,高啓等人,都認同了自己的“魔蠍命”。
這一說法給摩羯宮背上了負面意義,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摩羯紋飾的使用與發展。
本來作爲佛教主題,摩羯一度十分受歡迎,還逐漸“中國化”,鱷魚在中國的名聲很臭,所以中國人將它改成了龍頭,又因爲唐代是李家天下,李?同音,所以本來海魚的身子也被改成了鯉魚身子。
摩羯主題出現了負面意義,北宋繁榮的手工業卻亟需更多的紋飾。新紋飾誕生往往需要兩個條件相互配合:一是從傳統或外來圖樣中選取繼承已有形式,二是在紋飾改動過程中賦予新形象以當時民衆樂於接受的意義。於是大
家不再稱摩羯爲摩羯,而將之稱爲“魚化龍”或“魚龍”。
魚龍互化說來自先秦,具備廣泛的民間心理基礎。加上北宋初年《太平廣記》載:“龍門山在河東界......每暮春之際,有黃鯉魚逆流而上,得者便化爲.......一歲中,登龍門者,不過七十二,初登龍門,即有雲雨隨之,天火
自後燒其尾,乃化爲龍矣。”此後,魚躍龍門、魚化龍逐漸明確指向科舉。北宋中後期,傳統摩羯紋退出紋飾舞臺,龍首鯉身的“魚化龍”或“魚龍”紋飾以嶄新的姿態登上舞臺,就連進士宴席也被稱爲了“燒尾宴”。
而之前的魔蠍紋最早傳承自鱷魚圖案的吻部被翻捲了起來,魚鰭被擴大成了翅膀,又和中國的另一種神物“應龍”的圖案結合了起來,直到明清成爲了“應龍紋”的標準圖案。
這種外來文化符號因爲音譯相近被結合起來,又被中國本土文化加以各種改造,最後又返回本土改造原生文化的例子,其實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