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鷹教勢力龐大,許多地方都有他們的據點。
許星辰和殷天正無論走到哪裏,都有人前來接應,並備好了酒菜與馬車。
一路上,有人在前面駕着馬車,悠然前行,兩人便躲在後面的車廂中,喝着酒,聊着天,被人披星戴月的送回了蝴蝶谷。
長相神秀的胡青牛,仔細爲殷天正檢查了一番傷勢,直言道:“沒什麼大事,在我這裏好好養上一段時間,我保準給你治好!”
自從爲謝遜移植眼睛成功,他的心氣比以前更高,更傲,只覺這個天地下沒有什麼傷病是他治不了的。
殷天正誇讚其醫術高明,本領非凡,讓他很是受用,畢竟是從名震天下的法王嘴裏說出來的話,遠比其他人的感謝來的有分量。
之後,胡青牛看向一旁無傷無病的許星辰,上下打量了幾眼,嘴裏小聲嘀咕道:“這小子怎麼沒有受傷?真是可惜了”
許星辰聽得有些哭笑不得,說道:“胡醫仙,這有什麼可惜的,反正我受了傷,你也不會給治。”
胡青牛耿直的說道:“我就是想看看你受了重傷,我能治卻偏偏不給你治的情況下,你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許星辰涼笑一聲,有種想要翻白眼的衝動。
白眉鷹王留在蝴蝶谷中,接受胡青牛的治療,許星辰則迴轉後山居住的地方,與張翠山夫婦、小無忌、謝遜四人報了個平安。
隨後,殷素素拉着張翠山急匆匆的前往蝴蝶谷,去看望白眉鷹王的傷情。
小無忌本來也想跟着去,只是又到了每日修煉的時間,只能作罷!
許星辰回到自己的木屋中,看着熟悉的一桌一椅一牀一櫃,看着桌案上整齊的書冊和混亂的紙張,心中不由生出一些感慨。
這裏算是自己在這方世界的家嗎?
應該是不算的!
這裏只是別人的地盤,這裏只是一個暫時安身的地方,比起上一個世界的華山,這裏什麼也不是
接下來幾日,殷天正一直被胡青牛留在蝴蝶谷中,加緊治療。
許星辰也再次安歇下來,開始對自己升級過的功法繼續完善。
陰陽!元磁!冰火!
其中,陰陽是功法之總樞,萬變不離其宗,好像日月經天,江河行地;元磁和冰火,則是兩種不同的性質變化,彼此之間沒有高低上下之分。
因爲增加了不少新的運行路線,他的身體需要重新去適應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他正好用來觀察身體的種種變化,繼續深入瞭解自己新生的力量。
然而,這種清閒的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
十天後,殷天正肩膀的傷勢初步治療完畢,剩下的就是長時間的靜養狀態。
那阿三的金剛指,威力驚人,當時沒有讓殷天正的這條臂膀直接炸成漫天血雨,已經是殷天正內功外功登峯造極的體現。
如今,碎裂的骨頭被胡青牛該拔出的拔出,該扶正的扶正,斷掉的經脈也全部續接上,撕裂的血肉被縫合起來,外面又敷上了絕好的金瘡藥.
康復是早晚的事情,只不過需要一點點時間。
殷天正治療完畢,便拖着包紮好的膀子,迫不及待的來到後山,找上了謝遜。
兩人在屋中坐下,謝遜拿起精美的白銀雙耳酒壺,爲兩人倒上一杯清清瑩瑩的酒水。
一杯酒水下肚,兩人只覺一股辛辣的氣息直衝鼻腔,燻的七竅通暢,心懷大開。
殷天正說道:“我已經派人去爲許賢侄揚名,相信用不了多久,許賢侄的威名便會被天下人所熟知”
謝遜點頭讚許道:“殷兄行事,還是一如既往的果斷!”
殷天正唏噓道:“時不待我啊!汝陽王身邊有四大高手的存在,我們想要暗殺他已經不太可能,唯有集合衆人之力,從正面的戰場上去挽回頹勢.可事實證明,北方的各路義軍,都擋住汝陽王父子”
“咱們明教再這樣一盤散沙的繼續下去,敗亡是遲早的事情!”
謝遜又往嘴裏灌了一口看似清涼實則辛辣的酒水,好奇問道:“那四大高手的武功,當真都不弱於你我?”
殷天正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不錯,與我對戰的那兩個金剛門高手,武功即便弱上我一些,差距也大不到哪裏去.”
“與許賢侄對戰的玄冥二老,就非常厲害了,如果是我對上那兩人,只怕不出幾招,就會被他們的玄冥神掌打成一地冰塊碎片.”
謝遜感慨說道:“天下英雄,何其之多,汝陽王身爲元蒙朝廷的兵馬大元帥,身邊有絕頂高手護衛,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說不定,除了那四大高手,還有其他未曾露面的高手”
殷天正很是贊同這個說法:“的確有這個可能,咱們明教的高手同樣不少,可因爲教主之位,鬧出許多矛盾紛爭,最後分道揚鑣,各奔東西這是何等令人痛心疾首的一件事情。”
啪!
右手用力一拍桌面,震的酒壺酒杯,滿桌亂蹦。
殷天正目光如電,瞪視着對面的謝遜,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謝兄弟,正是因爲認識到這一點,我才答應了你的請求!”
“咱們明教,不能再繼續亂下去了,必須有一個人站出來,再次將衆人凝聚在一起.”
“如此,我們方能與汝陽王父子對抗,與元蒙朝廷對抗,與玄冥二老和金剛門的高手對抗”
“這一次,我舉薦許賢侄當我明教教主之事,勢在必行,誰也不能阻止!”
兩人商討完畢,便敲響了許星辰的房門。
許星辰請兩人進了屋,笑着說道:“謝大叔、殷大叔,請坐!”
誰知兩人根本沒有落座的意思,同時向他躬身行禮,齊聲說道:
“屬下白眉鷹王殷天正,見過教主!”
“屬下金毛獅王謝遜,見過教主!”
“啊?你們.”許星辰被兩人直截了當的行爲給弄的有些措手不及,看着兩人肅穆認真的面孔,皺着眉頭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方纔緩緩說道:“謝大叔,殷大叔,你們真要讓我當明教教主?”
“不錯,我們正有此意!”
聽到兩人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許星辰嘆息一聲,心中暗道:“要不要來個三請三讓?”
後來一想,面前兩人都性情豪邁的武林中人,不必耍那些花活,於是,直言說道:“要我答應做你們教主,不難,你們也需答應我一件事情!”
謝遜和殷天正對視一眼,轉頭看來:“不知是何事?”
許星辰正色說道:“我當明教教主之事,可以宣揚我名,但不必大張旗鼓,不必舉辦大會.”
“這”
謝遜皺眉說道:“教主,如此大事,如果不弄出一個大排場來,只怕不足以提振我明教教衆的信心”
金毛獅王進入角色的速度很快,直接以“教主”之名來稱呼許星辰。
殷天正同樣勸解道:“教主,如果不召集天下羣雄,舉辦一次繼任大典,天下人都不會把教主當回事!”
許星辰心道:“我要的正是這種效果,虛教主之名,以求穩妥!”
“日後,即便我突然消失了,也不會像陽頂天失蹤那般,讓明教再次變的四分五裂”
“此非迫不得已,實不可爲也.”
接下來,任憑謝遜和殷天正如何勸解,許星辰都不答應。
兩人見“新任教主”心意已決,不好繼續勸解,心道:“興許是他對自己的身份變化還有些不適應,等日後習慣了發號施令,再來勸解也不遲.”
喫晚飯的時候,謝遜和殷天正當着張翠山和殷素素的面,宣佈了這個最新的消息。
張翠山夫婦即便早有所料,可等到這一天真正到來,依舊喫驚不小。
反倒是小無忌,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是笑嘻嘻的恭喜着許大哥的高升。
許星辰呵呵笑着回應,態度與以前沒有任何變化。
接下來的日子
許星辰的生活場地沒有改變,還是在蝴蝶谷的後山小木屋這裏,但每日的行程安排卻大爲不同。
除了早晚的修行功課,白天的時間全被天鷹教傳信之人送來的情報所佔滿。
從全國各地收集而來的情報,一樁樁,一件件,無論大小鉅細,全都擺在他的面前,等待他的觀閱、處理。
許星辰好似皇帝老兒坐在御書房中,批改奏章,忙的不亦樂乎。
而他被白眉鷹王“一意孤行”推上明教教主之位的消息,也開始在全天下傳揚開來,頓時在武林中引來偌大風波。
就連全國各地的義軍首領,反賊頭目,都爲之震動,紛紛派使者前往天鷹教,詢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白眉鷹王強硬表態,消息屬實,他真的舉薦了金毛獅王的侄子爲明教教主。
金毛獅王雖然“死”了,可他侄子繼承了金毛獅王的衣鉢,算是得到明教四大法王中兩大法王的共同推舉,條件成立.
那些使者聽到這般“狗屁不通”的回答,只覺白眉鷹王根本就是在敷衍他們,心情很是不愉快!
當他們得知新教主不會舉辦繼任大典,更不會大張旗鼓的與一衆義軍首領聚義會面的時候,紛紛暗呸一聲,不屑的轉身離去。
回去把事情的經過告知自家頭領,各路義軍的震動很快平息下來,然後像以往一樣,繼續各幹各的,全當明教新任教主的消息,是個不存在的假消息。
他們那些人,習慣了自領一軍,自作主張,本就不希望頭上多出一個管轄自己的太上皇出來。
這個新任教主不舉辦繼任大典,不召集衆義軍首領前往見面,他們心中不屑之餘,也全都樂的如此。
這些人根本不明白,科研人員的行事風格是怎麼一回事。
那是一羣於無聲處聽驚雷,於無色處見繁花的沉默工作者.
他們習慣沉默行事,直到有一天.
震動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