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篝火熊熊燃燒,散發出紅黃色的跳躍光芒。
令狐沖和風清揚面對面而坐,喫着碗中的飯菜。
待到用完飯,風清揚看着收拾碗筷的令狐沖,問道:“說說看,你那小師弟的真氣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令狐沖把碗筷放進食盒中,蓋上盒蓋,放到角落裏,待明日有師弟上來送飯,順便將其帶下山去。
“小師弟雖然還是使用的華山劍法,但我能感覺到,他的劍法已經脫離了招式的限制,也到了無招勝有招的境界.”
風清揚聽着這答非所問的答案,輕哼一聲:“以他的天賦,能夠達到這種境界,實屬正常,不過,光憑這一點,應該還勝不過獨孤九劍!”
令狐沖回到石頭旁坐下,繼續說道:“小師弟的真氣,可以讓他的出劍速度,大大提升,比劍到後面,我的眼睛已經跟不上他的劍光變化,如若不是聽風辯位的能力還不錯,只怕早就敗在小師弟的手中。”
風清揚蹙起了眉頭,臉上有些不解:“獨孤九劍,講究的就是出手迅快,如此,才能先發制人,讓對手使不出完整的招式來這個世界上,能跟獨孤九劍較量的武功,寥寥無幾;但要說比獨孤九劍出手更快的武功”
說到這裏,他的臉色忽然變的凝重起來:“除非.”
令狐沖見風太師叔嘴裏吐出“除非”兩個字後,不再繼續往下說,不由好奇問道:“太師叔,除非什麼?”
風清揚轉頭緊盯着令狐沖,嚴肅問道:“你那小師弟出劍的速度有多快?有沒有快到讓你心驚膽戰的地步?”
令狐沖歪頭想了想,搖頭道:“沒有!”
風清揚又問:“他的身法快不快?有沒有形同鬼魅?身上的氣勢是不是顯得詭異陰冷?”
令狐沖再次搖頭:“小師弟的身法是很快,但飄逸出塵,沒有詭異的感覺,更沒有快的形同鬼魅.太師叔,您老到底想說什麼呢?”
“奇怪?竟然不是?”風清揚心中有些疑惑,臉上的凝重之色消散開來:“沒什麼,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風清揚的目光從令狐沖身上移開,落在跳躍的篝火上面,唏噓道:“我一生也只遇到過兩三位堪稱對手的高手,其中,有一人的劍法之快,便在我的獨孤九劍之上.”
令狐沖立刻來了興趣,往篝火裏添加兩根乾柴,好奇問道:“太師叔,那人是誰?使用的又是什麼劍法?”
風清揚沒有賣關子,直言道:“那人乃是福威鏢局的創立者,林遠圖!”
令狐沖眼睛一亮,連忙道:“太師叔,我聽說過這個人,傳言他曾是莆田少林寺中的一名高僧,後來續發還俗,憑藉一手闢邪劍法,打遍天下無敵手.太師叔,您老說的武功,難道是指林遠圖的闢邪劍法?”
“不錯!”風清揚點點頭:“我當年曾與那林遠圖比試過幾次,都未能分出勝負,但是他的闢邪劍法,卻讓我記憶深刻,至今難忘.”
令狐沖笑道:“太師叔,那闢邪劍法施展起來,莫非就是形同鬼魅,詭異陰邪?”
“你說的很對!”風清揚轉頭看向令狐沖,正色說道:“常人與那林遠圖對戰,眼前一花,身上便已中劍,從始至終,連反應都做不出來,你能想象那種速度有多麼快?”
令狐沖腦子裏想象了一下那種場景,便情不自禁的倒抽一口冷氣,驚疑不定的問道:“太師叔,那那闢邪劍法.真有那麼快?”
“要不然,我會說他迅若鬼魅?”風清揚回憶着往昔與之比劍的狀況,淡淡說道:“我把獨孤九劍修煉到大成境界,本以爲天下再難逢對手,結果卻遇上了林遠圖,幾次比試,都兇險萬分,稍一疏忽,就是敗北的下場”
令狐沖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又有些嚮往的喃喃自語道:“被太師叔這麼一說,弟子還真想日後見識見識闢邪劍法的厲害!”
風清揚搖頭道:“你現在嚮往,但當你見識到闢邪劍法的詭異可怕,就不會再有這種嚮往了!”
兩人的閒聊,在篝火的噼裏啪啦聲中,傳出洞外,很快消失在凌冽的寒風中。
許星辰在另一座山上等待了幾日,都沒能等來風太師叔的大駕光臨,便知道想要風太師叔出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於是,他把心思收了回來,將自己的“陰陽元磁神功”記錄在紙張上,拿線頭裝訂成冊,然後帶着它,飄然下山。
他下山的時候,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
回到前山的時候,幾個師兄正好聚集在師傅師孃的庭院中,接受每月一次的比劍較量。
這場較量,把大師兄令狐沖和小師弟許星辰排除在外,這兩個傢伙的武功劍法強的離譜,與其他人完全不在一個層面,對戰了幾次,敗的又快又莫名其妙,之後,一衆師兄弟就不樂意跟他們兩個比試了。
沒辦法,太打擊人了!
見到小師弟難得下山,除了正在院中比劍的兩人,其他師兄紛紛打着招呼。
嶽靈珊師姐仰頭看着許星辰,氣鼓鼓道:“小師弟,你這個頭,好像還在繼續往上竄,真是長個沒完了!”
許星辰笑着一個個回應,之後,來到嶽不羣夫婦面前,對兩人恭敬施禮:“見過師父,師孃!”
“星辰,你終於下山了!”
“星辰,你又長高了很多!”
嶽不羣夫婦瞧着許星辰的眼神,欣慰又驚訝,他們三個月來都不曾見過這個小弟子了,沒想到這一見面,發現還真如其他弟子所言那般,個頭又向上竄了一大截,比他們所有人都長的高了。
許星辰笑了笑,轉身站在一旁,與其他師兄、嶽靈珊師姐一同觀看起了場中的比試。
場中比劍的兩人,分別是四師兄施戴子和六師兄陸大有。
施戴子雙劍在手,滿場地的快速遊走,長劍施展着希夷劍法,短劍則時不時補上一招華山劍法,一主一輔,涇渭分明,卻又配合無間。
陸大有身如猿猴,連蹦帶竄,一套希夷劍法在他手中使出,當真是又快又兇,氣勢逼人。
兩人之間的較量,打的精彩紛呈,妙招頻出,惹的其他師兄弟們在場外不斷歡呼鼓掌。
較量數十個回合,最終,施戴子棋勝一招,贏得了比試。
接下來是三師兄梁發和五師兄高根明。
梁發使的是養吾劍法,招式規矩,氣象森嚴,寓攻於守,御守於攻。
高根明右手劍法迅快凜冽,另一隻手中的算盤珠子,激射出去,空氣穿過算盤珠子中心的空洞,發出淒厲的破空尖嘯。
不像那些暗器高手,漫天花雨的亂撒亂射,高根明的算盤珠子是一顆一顆的發射,總是從別人意想不到的角度,突然射出,有的放矢,精準打擊。
如若對上其他同等境界的對手,定然能夠讓對方手忙腳亂,不慎中招。
但對上防守森嚴的梁發,就有些無計可施了!
最終,兩人戰了上百個回頭,以平手結束。
之後是嶽靈珊師姐和八師兄英白羅。
一人使養吾劍法,攻守兼備;一人使玉女劍法,迅快凌冽。
英白羅最終敗於嶽靈珊出其不意的一招劍法之下!
隨後,幾人又輪換着比試,熟悉各種不同的劍法招式。
到了後面,幾人還使出了五嶽劍派當中其他四個門派的劍法,以及魔教長老破解五嶽劍派各路劍法的招式,旨在擴展自己的眼界,增長對敵的經驗。
這些都是嶽不羣夫婦默許的事情,不過嶽掌門也有嚴令,出門在外,不得施展其他門派的武功招式,除非面臨生死存亡的情況,迫不得已而爲之。
幾人輪換着比試完,嶽不羣接着出言指點,畢竟是在江湖中廝混多年的老幫菜,總能尋找到幾名弟子武功當中的一些瑕疵漏洞。
指點結束,嶽不羣話頭一轉,說道:“正好你們的小師弟今日下山回來,你們六人便演練演練華山圓舞劍陣,讓你們的小師弟指點指點!”
五個師兄,一個師姐,轟然應是!
許星辰自然不會拒絕,率先走到了場地中央,其他六人圍聚在周圍,六把長劍嗆啷出鞘。
“小師弟,請指教!”
“小師弟,小心了!”
“小師弟,看劍!”
幾人出口提醒着,手中長劍隨後疾刺而出,六把長劍,分別指向許星辰的咽喉、胸口、腰肋、背心、後腦等六個部位。
六人的劍法迅快兇猛,許星辰的長劍比他們更加的迅快,更加的兇猛。
一招“古柏森森”使出,看似雜亂無序的劍光,如同古柏繁盛的枝丫,向着四面八方抽打穿刺,不僅打斷了六人的進攻,還反向攻擊而去。
面對這氣勢驚人的一劍,六人不慌不忙,各自看顧着朝向自己的方位,六道劍光連成一個完整的圓環,將迎面撲來的劍光,全部攔截下來。
隨後,圓環分化成六道“白虹貫日”的凜冽劍光,圍繞着中央的許星辰,螺旋飛舞,向內擠壓。
當六道螺旋飛舞的“白虹貫日”劍光受阻崩潰,很快又組成六道“有鳳來儀”的攻擊劍法,兇猛撲向中央目標。
六個人,六把劍,時而使出“金雁橫空”,順時針斜飛橫掠;時而使出“蒼松迎客”,自四面八方向中央覆蓋攻擊;時而使出“白雲出岫”,六道劍光連成一片迷霧,翻翻滾滾;時而使出“無邊落木”,一道道劍光從天而降,宛如柵欄牢籠,向中心步步緊逼.
六個人,六把劍,同時使用華山十三劍當中的一種招式,動作整齊劃一,畫面極具美感,但其中的兇險可怕,唯有劍陣中央的人感受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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