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泉城的慄向陽開始反思和總結鋼城鋼鐵的經驗教訓,主要是鋼城鋼鐵的前後反差太大,跟其他債轉股企業所帶來的效果完全不同,這是根本性的轉變。
可以說江復生在爭取股權時所說的話都一一應驗,那些把股權轉給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的,現在賬面上顯示確實已經不再虧損,主要是免去了巨大的還貸壓力,而公司生產經營沒有根本性的轉變。
當時江復生的話直接解開了其中存在的不足,但大家更多的還是考慮資產控制權,而不是資產的流失和扭轉局面,這裏面存在的問題太過明顯。
鋼城鋼鐵的情況簡直就像是做了一個改革的樣板,不但直接從根本上扭轉了虧損局面,現在更是大規模的更新公司設備,改進生產技術。
雖然現在的鋼城鋼鐵縮減了公司產能,但盈利水平卻大幅提升,與公司技術改進是分不開的,這一點慄向陽看的非常清楚。即便是公司沒有債轉股這一項,現在的盈利能力除了償還利息之外,依然有不錯的利潤。
然而這一切都是在改制的基礎上創造的,現在最糾結的地方就是這些事該如何表述,人們的固有觀念該怎麼打破。
從鋼城鋼鐵回來之後慄向陽就開始寫報告,原本只是打算將這些記錄下來,將其中的差別寫進自己的文檔裏面,萬一哪天用的時候可以查閱。
沒想到的是鋼城鋼鐵的事報道出去之後引起強烈反響,尤其是鋼城鋼鐵的改革更是卓有成效,直接引起了上面的重視。他自己的總結還沒有想好怎麼寫,上面就來了通知讓他在8月15號到燕京開研討會,內容就是關於企業改革方面的內容。
“領導,怎麼了?”看到慄向陽發愁,祕書還頭一次看到這樣,畢竟慄向陽再有三四年就要退休,真正能讓他發愁的事還確實不多。
“還不是工作報告的事,我問過了,這次上面招呼開會可不是所有省的領導都去,只有那些改革方面卓有成效的省份才被點名。咱們魯東的情況你也知道,我被點名參加必然是因爲鋼城鋼鐵。”
“關鍵是現在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所以這個報告我根本不知道從那個方面入手,究竟是自我批評深刻檢討,還是深入剖析鋼城鋼鐵成功的原因,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選擇。”慄向陽摘下花鏡揉了揉眼。
“這次參會的各省代表都有哪幾個省?至少能夠從他們身上看到點關聯。”祕書說道。
“我已經分析過,這些人裏面有的是改革卓有成效的,也有改革沒有絲毫效果,甚至還沒有動手改革的,我感覺好像是兩個極端,中間的一個沒有。”慄向陽說道。
“那就可以看出來了,這次十有八九是想那咱們魯東的鋼城鋼鐵做例子,這次是好事不是壞事。我建議你問清楚江復生他的想法,包括他擔心的地方,這次會議關注點就在他身上。”祕書說道。
“哦!”祕書這麼一說,慄向陽開始深入琢磨這事,很快就明白過來這次的關注點是鋼城鋼鐵沒有錯,而且關注點是鋼城鋼鐵取得的成就,也就是說這次魯東省能夠登上這個大舞臺,完全是在看鋼城鋼鐵唱的這場戲。
“這是我整理的東西,包括鋼城鋼鐵的董事長江復生擔心發生的事情,寫好了我再看吧。”說完把自己整理的筆記交給了祕書。
此時的江復生還在發愁錢的問題,三個人準備投資建廠的事已經有了眉目,劉富華更是大膽,打算直接上兩條線。佔了先機就要儘快發展賺錢,錯過了只會等着被別人超越。
“發什麼愁呢董事長?”苗國輝現在已經跟江復生很熟,所以很多事都可以直接問了,沒有什麼好避諱的。
“別人是五行缺水或者缺木什麼的,我是五行缺錢,我發現到什麼時候我手裏的錢就沒有寬裕過。剛以爲沒事了,等到年底分紅就行了,現在可倒好,遇到了商機卻沒有錢,但這事又不想錯過。”說完江復生揉了揉太陽穴。
如果沒有幫商仁他們幾個貸款的話或許還好點,最起碼可以從重信銀行拿四五百萬,現在基本上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重信銀行能在咱們鋼城鋪開場面可都是仰仗你的福盛鋼鐵,現在你的福盛鋼鐵已經復產,每天的利潤都笑得合不上嘴,單流水這一塊兒就能養住他們這個營業部,貸點款怎麼可能拒絕。”苗國輝說道。
“還記得我給商仁他們幾個買車的事麼?那是我用自己的錢擔保的,這個時候我還怎麼張口?”江復生說道。
“那是兩碼事,擔保撐死帶出來二百來萬,以你們福盛鋼鐵和你的存款,最起碼再貸款五六百萬他們這個營業部的行長不用向上級請示,不去試試怎麼知道行還是不行。”苗國輝說道。
“行,我這就去他們行問問,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說完江復生開始收拾桌子,苗國輝笑了笑離開回了自己辦公室。
可以說沒有福盛鋼鐵的貸款業務,重信銀行要在鋼城鋪開至少得多花上一年的時間。現在僅僅這一筆貸款就可以撐得住整年的業務量,所以無論其它業務能不能鋪開都不用擔心,也正是沒有了後顧之憂放貸的業務外跑的時候也就沒有顧慮,反而談成的單子更勝以往。
“江總!快坐,你這一來就是好事,上次直接給我拉來了二百萬的貸款,這次又有什麼好事?”看到江復生過來,楊保國可是高興的不得了。
“是有事,對於你來說也是好事,只是不知道這個好事有多大。”
“我打算以個人的名義從你這裏貸款,不知道可以貸款多少?”江復生繼續說道。
“你個人貸款的話,五百萬是上限,前提是卡上的款150萬這個底線不能動。”楊保國說道。
“不是我幫他們擔保買車了,這個不抵扣我貸款額度?”江復生有點奇怪。
“他們覺得那樣對你來說太不公平,擔心影響你在銀行用款,所以把車的綠本都交給了銀行做質押,還讓我們的人給車安裝了定位,花費都是他們自己出。也就是說把車抵押貸款履行完了手續,貸款已經和你徹底沒關係。”楊保國說道。
“哦,我還擔心半天影響我貸款呢,看來我是真的多慮了,沒想到這三個人還有情有義。”這三人辦的事確實出乎了江復生的意料。
“你什麼時候需要動貸款告訴我,到時候我好提前準備。”楊保國說道。
“我今天過來就是想瞭解這事,動用的時候我再給你打電話。”江復生說完又匆匆離開,主要還是找劉富華談合作的事。
看着江復生匆匆離開,楊保國是既高興又無奈。江復生可以說是他的福星,從到這裏開始各種存貸生意接連不斷,現在幾乎都不用爲今年業績發愁,只是每次見面都這樣匆匆忙忙,好像真的坐下來聊會天的空都沒有。
和明顯這次過來又是奔着生意來的,這邊款的事搞定了就接着找合作夥伴談去了。見到劉富華的時候就在公司,對於未來的規劃就定在了兩條軋線,而且大小區分開,即便是規格更寬的帶鋼也能軋。
看到江復生到來劉富華絲毫不意外,這麼好的主意提出來而且還把他拉進去合作,似乎要是不好好規劃都覺得對不起這兩個小夥子。
“幹什麼去了?似乎這幾天都匆匆忙忙的。”劉富華問道。
“還能幹什麼啊,籌錢唄!我現在是把所有的錢都壓在了福盛鋼鐵,至於鋼城鋼鐵我就沒有想工資的事,只有到了年底纔會有錢花,你說眼看着這麼好的項目能怎麼辦?只能到處借錢。”說完一陣苦笑。
“行了,你就別發愁了。我現在是考慮股權的事,你是怎麼想的?要麼咱們三個均分怎麼樣?”劉富華問道。
“這個你跟霍明陽商量就成了,我就要20%,而且還不用我的名字,用我媳婦的。至於公司起什麼名字,將來怎麼管理我都不參與,當然技術上有什麼難題隨時可以招呼我,到時候爭取把我媳婦也拉過來,她的學問比我還豐富。”江復生誇自己媳婦也不臉紅。
“看出來了,你是鐵定的想偷懶,等我和霍明陽商量好了之後告訴你吧,至於錢的事你也就別發愁了,到時候你的股份需要出多少我給你墊上了,不過年底必須還給我,否則我可要惦記這點股權了。”劉富華說道。
“沒問題,不過我已經商量好了,可以拿出來500萬,至於差的你幫我補吧,年底分紅後立刻還你。”江復生說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現在就跟霍明陽打電話,看看他怎麼說。”劉富華說完就開始給霍明陽打電話,而且座機直接開的免提,這樣三個人說話都能夠聽到,而且還比較方便。
只是江復生不知道的是,他忙活這些事順便考慮去燕京接吳淑雅,回來辦新公司的營業執照,另外一件事已經悄悄的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