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只知道杜月娥是這分局的一把手,那市局呢?難道她已經爭取到市局一把手的位置了?
雖然還不確定,不過我想應該是這樣纔對——因爲這偌大的一把手辦公室裏現在只有我一個人,也就是說杜月娥不在這裏,而現在已經過了9點,鑑於杜月娥從沒遲到過的慣例,所以我想,杜月娥應該是去了市局。
就在這時,杜月娥給我來電話了。
“小壞蛋你上班去了?”電話剛一接通馬上就傳來了杜月娥輕飄飄的聲音。
“姐你怎麼知道的?”
“我猜的。”
“那你還猜到了什麼?”
“我還猜到,你昨晚肯定跑回家裏摟着你最心愛的小女友睡了一夜。”杜月娥開始輕聲笑了起來。
“額……”我刻意恍惚了一下,然後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道:“姐,你已經成功把陳建國給擠下去了?”
“對啊,雖然昨晚上纔拿到的正式任命通知書,不過我已經在市局上了兩天班了。”
“那這分局呢……”剛一開口我就發現這個問題是多餘的,杜月娥去了市局,而我又是這分局的副一把手,那這分單位面的事情肯定是要我來處理了。
杜月娥當然也知道我的意思,可她卻故意誤解道:“小壞蛋放心,我會經常去分局陪你的,所以,小壞蛋你是不會感到寂寞的。”
我又故意恍惚了一下,接着繼續轉移話題道:“對了,姐,楊光的那個正牌女友劉莉……”
“我正要跟你說這事呢。”杜月娥直接就打斷我道:“我這裏接到了一份匿名舉報信,舉報對象正是劉莉所在的那家文化傳媒公司,你不是早就想通過這個劉莉來從楊光那裏拿回鄭欣的視頻麼?正好,你現在也是二把手了,今中午就可以帶着舉報信藉着去那家文化傳媒公司視察的名義把劉莉給睡了,然後你就可以……”
“姐,你以爲想睡就睡啊?”我忍不住幽幽開口把杜月娥的聲音給打斷了。
杜月娥沉默了幾秒,似乎是從我的聲音裏面聽到了一些別有意義的東西。而我也知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是不想再跟那個劉莉發生任何關係的,以前就不想,尤其是在昨晚瀟瀟送給我那份禮物之後,我就更加不想了。
不僅不想再和劉莉有所糾纏,甚至,還想要儘快擺脫和林韻、杜月娥等人的關係。雖然我也的確要努力拼搏向上爲自己爭取一個可以一直爲瀟瀟保駕護航的條件,但我覺得,努力並只有通過女人來達成目的這唯一的方式。
可是,杜月娥接下來所說的話,打破了我這固有一般的思維。
“黃偉,在一個小時前,我接到了林韻的電話,她說要加大投資擴大劇組規模併成立一個專注藝人培養和影視製作的大公司,到時候,你那小女友固然是可以離所謂的夢想越來越近,可是,你呢?”
聽完這一番話,我繼續保持着沉默。因爲杜月娥說的對,瀟瀟的夢想之路肯定會越走越遠從而距離她的夢想越來越近,到時候,我呢?
要知道影視圈是很亂的,當瀟瀟面臨着大導演的潛規則的時候,或者遭受着大牌影星欺負的時候,我還能像現在這樣爲她保駕護航嗎?
而這些問題的關鍵就在於,我自己努力的腳步,到底能不能跟上瀟瀟在逐夢之路上的速度。
雖然杜月娥以前也對我說過這些話,但是現在,有些問題對我來說已經到了不容忽視的地步了。
林韻這個大監製做起事來必然是雷厲風行的,既然她都已經和杜月娥這個文化局一把手打電話通過氣了,那她肯定馬上就會像她和杜月娥說的那樣加大投資成立影視公司,屆時,瀟瀟在如此環境下所進步的速度必然是非常快的。
而我,我可以依靠什麼?
這時,杜月娥又開口對我說道:“黃偉,說真的,你現在通過劉莉來從楊光那裏拿回視頻已經不僅僅是爲了要把楊光給趕出劇組了。
第一,雖然我不太清楚林韻爲何會突然有那麼多錢加大投資,但我知道以她現在的實力想要趕走楊光應該是非常容易的;
第二,林韻加大投資擴大事業規模之後的考慮必然會比現在多的多,而楊光只要能夠爲她創造價值而且不冒犯她,她就不會趕走楊光;第三,小壞蛋你自己想想,你過了這麼長時間還想着要林韻把楊光給趕走,你就真不怕林韻懷疑你和你小女友的關係?”
雖然聽的有些懵,但我也不得不說,杜月娥着實要比我厲害的多,至少她想到了很多我沒有想到的事情。而最重要的就是,她把這些事情告訴了我,這就表明,她是真的在關心我真的想要幫我。
想到這些,我整個人的心情都在不知不覺間開始變得無比複雜起來。
“小壞蛋你在聽沒有?”
“在,在聽呢,姐你繼續。”
“繼續?好吧,那我再多說兩句。小壞蛋,雖說我現在也的確能夠幫到你許多,但我也不得不跟你說實話,很多事情在很多時候,願不願意幫是一回事,可能不能幫就真的又是另一回事了,你這麼聰明,應該能聽懂我這話的意思吧?”
我當然能夠聽懂,有些問題講出來雖然比較尷尬,但卻又真的很現實——就好比我和林韻,關係近到隨時都能夠睡到一張牀上,我讓她幫忙讓瀟瀟當選女主角她就幫了。
她讓我幫忙去飯局應酬的時候我也去了,但是,如果她要做的事情對瀟瀟不利,我肯定不僅不會幫忙而且還要竭力阻止。同時,如果我要做的事情涉及到了她太多的利益或者是她不準我有其他女人的底線,那她肯定也是不會幫我的。
而杜月娥那番話裏面的意思,也正是如此。
所以杜月娥接着又對我說道:“黃偉,不管你自己有沒有想到,但我還是想建議你,幫鄭欣拿回視頻,那麼以後,她這位騰龍影視集團的董事長一定會幫到你很多事情的。”
“月姐,謝謝。”我這句‘謝謝’是認真的,因爲如果杜月娥不是真的關心我不是真的把我當做了自己人的話,她不會苦口婆心一般地和我說這些。
這時,杜月娥卻是輕聲一笑道:“謝就不用了,幫我和陳含馨打個招呼吧,如果可以的話,就按照你跟小悅所說的那樣,把這丫頭送到市一中去讓陳含馨好好管管。”
“好,我一定會的。”
掛掉電話後,我不禁在想:難道杜月娥是因爲聽了陳悅說我想把陳悅送到市一中去的事情纔給我說那些話的?
而關於要把陳悅送到市一中去的事情,我之前也只是隨口和陳悅提了一下,都還沒來得及和杜月娥說,卻沒想到陳悅竟然把這事放在心上並和杜月娥說了——這也就表明,其實陳悅內心深處也是希望着要有所改變的,而她做出改變最大的困難就是,沒有一個好的老師。
看來,陳悅心裏還隱藏着一個被封閉了很久的自己,不僅是我,可能就連與她朝夕相處的姐姐杜月娥,都沒有發現杜月娥被自己所封閉的,另一面!
咚咚咚,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
“進來!”我看向虛掩的門口朗聲喊了句。
一名身着單位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用很是恭敬的聲音對我說道:“黃局,市局發來通知讓我們去一家文化傳媒公司視察,說是有人舉報那裏存在着違規項目,您看……”
“知道了,一會兒我自己過去。”我終於還是決定按照杜月娥所說的,藉此機會去會一會那個劉莉。
“您,您自己過去?”
“嗯,我自己開車過去,隨便叫兩個助手去樓下等我就行。”
“好。”
睡或者不睡是一個問題,不管這個問題有多難解決,反正我已經決定先去會一會劉莉,正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任何問題都總歸是有辦法解決的。
……
中午十二點,我把車停在了奇彩文化傳媒有限公司的大門口。
這便是劉莉所在的那家公司,規模還挺大的,單從那金碧輝煌的公司大門就能夠看得出來。
“黃局,先喫飯嗎?”陪我一起來的助手何唐對我問道。
何唐旁邊,另一個助手何宋正在伸手拉何唐似乎是想暗示何唐不要說話。
雖然我不在意這些,但從客觀的角度來講,何宋是對的——領導都沒開口說要喫飯,下屬又怎麼能開口喊餓?
說句實話,這也就是我黃偉不在意這些,因爲我很清楚我的這個二把手是怎麼來的,不過何唐今天面對的若是其他領導的話,他往後的日子可能就不太好過了。
“去這公司食堂喫吧。”我是這麼回覆何唐的,說完就當先邁步朝門口走了過去。
門口有保安,不過保安沒有攔我們也沒有問我們什麼,直接就放我們進去了。
十分鐘過後,我們才幾經打聽找到了這傳媒公司的食堂。
排隊的時候發生了小插曲,我前面是一男的,本來馬上就到他了,結果來了一大幫人排在他前面,突然我們前邊就多了一條強行擠出來的長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