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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天恢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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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志高聽到屋裏的聲音嚇得魂飛魄散

她本來不想來,可家裏妹妹弟弟都不在,只有她能跑腿,她不來她媽能把她打死,只好來了。

她來是爲了拿錢。

其實她認爲自己不算人販子,充其量只是幫個忙。

在村裏有很多人幹這個,把女孩女人騙到一個說好的地方,然後交給嬸子這些人帶走,之後再分一部分錢。

她也沒拿多少,因爲是第一次,所以嬸子給了她一個紅包,一共八千,一般的是五六千,她媽說以前只有三千多。

她本來真的不想的,可是家裏沒有給她準備學費,再說在這個村裏,不幹的話也不行,人人都幹,不幹就等於是村裏的外人了,被人指指點點的,人都幹,就你清高?

於志高拖了兩年才幹了這麼一次,而且出於她意料之外的順利真的就像她媽說的那麼簡單,只是要把人帶出車站,帶到那個地方就行。

嬸跟她說,這樣這事就跟她沒關係了。是他們拐的人,日後就算真被人發現了,她也只是帶同學回家鄉玩,但跟同學走散了。她可以說她買完咖啡回來後,人已經不見了,她害怕纔沒有報警。這樣雖然有點責任,但也沒多嚴重。

幹這個的都幹了幾十年,她媽就說嬸幹這個少說也有二十年了,在他們這個村裏蓋的房子不算什麼,兩層樓蓋起來才三萬塊,嬸在別的城市是有房的那邊纔是他們的家,嬸的孩子都在那邊,她跟她男人也就做生意時纔來。

做這個生意也是有季節的,每年的年頭年尾,以及七月和九月這兩個月,都是最好找人的時候。

有的人騙來了,根本沒人找。他們做這個,送走十個人也未必有一個人的家裏會找來。

其實原來嬸給於志高說的是讓她在上大學的路上送回來一個,那時她高中剛畢業,大學還沒上,在去大學的路上,火車站什麼的地方找一個人結伴,就能在路上送一個回來,風險最小

可於志高不敢,一直拖到現在,她也是被嬸逼的沒辦法了。

金藍還在喊,於志高努力裝做沒聽到。旁邊經過的村裏人還笑話她。

嬸進屋後出來給她拿了個塑料袋,“給,裏面就是,拿回家讓你媽點點。”

於志高蹲下來,“我自己點。”她把錢點過一遍,嬸笑着說:“那行,你乾脆先坐車去郵局把錢存你名字下”

於志高就是這麼打算的。

她把塑料袋藏進懷裏,拉上羽絨服拉鍊,沒有回家,走出了村,在村口的公交站牌下等車去縣裏。

於家有兩個女孩,於志高和妹妹。妹妹已經找了工作,是跟車送貨,走高速,她本來中專畢業後,想找個商店裏的貨,最好是超市或服務店,但縣裏的這種店都是一家人開的,基本不請人。於志高和家裏都不知道的時候,妹妹蹲在高速路的加油站就找到了跟車的活,她幫着那些人算賬盤賬,講價收錢,扛包換車輪,做飯帶菜總之什麼都幹。找上這個工作後,妹妹就不回家了,喫住都在店裏,時不時的還跟車跑長途,一走就是好幾天半個月。她賺的錢也不拿回家,媽媽讓她回家,她都躲着不肯回去。

於志高也是這麼想的,她也不想回家,所以她一定要讀完大學有了文憑才能找工作才能離開家再也不回去所以妹妹死都要找到工作,什麼也不在乎,只要能夠她生活就行。

最近,於志高發現媽媽在偷偷給她找對象,已經有人趁假期相看過她了,雖然爸媽都沒說,但於志高猜到了。

她不知道那人是什麼條件,但肯定不好。爸媽只是想收彩禮錢給家裏蓋房,她和妹妹兩個人,能收十幾萬呢。但於志高肯定不願意,妹妹也不願意,妹妹說就算是給人當二奶也絕不回家

但她還有三年才畢業。於志高知道自己暫時離不開家,她需要家裏給她付學費。這次媽媽不肯給她付學費,讓她去給嬸幫忙,她就知道媽的意思是要是不想幹,就乖乖聽家裏的話去相親。

於志高這才幹了。

她坐上車,晃晃蕩蕩的到了縣裏,找到郵局就把身份證拿出來,填了存款單,對櫃員說:“存錢。”

櫃員把錢收進去,點了一遍後給她出個條子。她再拿着卡到外面的自助機上刷了一遍,看到數字增加才安心了。

這下明年的學費就不用擔心了。

接下來可能她還要再幹兩三次,多攢些錢,就像嬸說的,這事跟她沒關係,而且她在學校也查過了,現在這都是輕判,真被抓了,嬸都不會死,更何況是她?再說要是她被抓的話,那村裏該抓的有好幾十個呢

於志高回到村裏就聽說嬸的妹子找到婆家了,是旁邊那個村的,花了六萬六彩禮,還給新娘子買了新衣服和金項鍊。

於志高回了家,聽她媽說:“該去喫席了,那天家裏不做飯。對了,你嬸給你的錢呢?”

於志高轉身喝水,“我存了。”

她媽在背後打了她一下,“死妮子”

於志高的心裏很輕鬆,金藍嫁得越遠越好,外面的人到他們這裏來,幾年都認不清路的多的是,就算是隔壁村,金藍想找回她家也難了,等她幾年後能出門了,能認清路了,她也早就離開村子裏。

只要離開這裏就一切都好了。

喫席那天,於志高沒見到新娘子,去喫席的人肯定都沒見過。新郎倒是見到了,是那個豁嘴,於志高上大學後才知道這叫兔脣。同桌的人在笑着說,“要是新孃親新郎一口,不留神就啃到牙上了”

於志高只管低頭喫菜,她一口口嚼着,發現自己其實也挺淡定的。真的,說白了這沒什麼,嬸送了那麼多人,也沒怎麼樣,人的抗壓性挺強的。她之前還擔心金藍會自殺,現在看也沒死。

於志高在家住了十幾天就回學校了,她走之前還特意去跟嬸告別,嬸給了她一個手機號,悄悄跟她說要是看準了就打這個號,她讓人去接。

回學校的一路上,她還真在路上打量別人,但沒遇到合適的。嬸說結伴的不能找,有一個機靈的就容易出事,帶小孩的也不能找,小孩隨時哭叫起來不好辦,最好是一看就很傻的,能套出話來的最好,買喫買喝也願意接的,這種容易些。

於志高看了一路,發現車上的人是多,大多數女生都是結伴的,不然也有父母送。偶爾有一個人的,都不太好接近,警惕性很高。

於志高提着行李下了車,坐上回學校的公交。離學校越近,她的心跳得越快,人越緊張。她提行李的手心全是汗,在車上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安,忍不住走來走去,有幾次甚至想下車往回走坐上火車回家去

學校門前全是返校的學生,有很多家長是開着車來送的。把學校門口的路都給堵了。

於志高回到寢室,打開門,她是第一個回來的。她把行李放到地上,打開窗散氣,準備去打水,有個學生會的女生過來了,“你們寢室就你一個?一會兒學校開大會,晚上七點”

於志高慌張的轉身:“開會?今天還不是返校日,人都沒回來,今天就開?”

學生會的女生說,“先叫齊目前到的人說一說,記得準時到。”

於志高鎮定的打掃衛生,給寢室裏所有的壺都打上熱水。她以前不會這麼做,今天忍不住想做點好事。

下午四點,於志高已經把寢室收拾好了,她坐在屋裏看書,腦子亂亂的,什麼都看不進去。那個學生會的女生又來了,叫她:“哎,你來一下”

於志高趕緊站起來,“有什麼事?”

女生說:“老師有事找你,跟我來。”

於志高忐忑不安的跟着女生走,發現是上樓而不是下樓,她更緊張了

樓上一層是金藍她們班的寢室

金藍寢室的三個人已經來了兩個,現在她們倆正坐在一起,非常不安的看着輔導員,“老師,我們真不知道。”

“對,不知道。她不是跟我們一起買的票。”

“那她是什麼時候去買的票?”警察問。

兩個女生互相看看,想了想一起搖頭。

“她好像沒買票”

“對,沒見她出去排隊。課都是一起上的,她沒缺課,飯也都在學校喫,我們都是一起喫飯。”

“有人給她送票嗎?”警察問。

兩個女生這回頭搖的不是那麼肯定了。

“不知道,不過她後來手裏有票了,不知道是誰給她送的。”

“沒注意這個,不過她確實有票了,我看到過一次。”

“票買的是到哪兒的?”警察問。

“不知道。”這回異口同聲了。

“沒看到,她藏得很嚴。”

“對,不讓我們看。”

“她那段時間高興嗎?”警察問。

“挺高興的,就是不說爲什麼。”

“像是藏着什麼事,不跟我們提的。”

“那她有男朋友嗎?會是跟男生出去的嗎?”

“沒注意,不過應該沒有吧?沒聽過她跟男生打電話,也沒有男的來找她。”

“班裏好像也沒有她沒在學校找”

“網友呢?”

兩人一齊搖頭。

“她不玩遊戲的。”

“好像沒聽說她認識什麼網友。”

“有段時間挺迷一個微博上的人,不過她生病回來後就不再提了。”

“學校裏跟誰比較熟?”警察問。

一個女生指着自己說:“寢室裏就我們三個吧,班裏也是,我們一寢室常常是一起行動的。”

“外班也有一個女生跟她不錯。”

“聽她提過,叫於志高。”

□□看起來很年輕,好像大學生,其實他幹警察已經有五年了,今年二十九,別人說他最多像二十一二十二。

他的轄區就在這附近,失蹤案是各種學校頻發的案件類型之一,大多數最後都會找回來,不是屍體,就是活人。

往前推十年,這種案子還比較好查。但在近十年裏,經濟快速發展,社交網絡的應用給失蹤案的破解帶來了極大的難度。

叫□□說,就是快速發展的經濟讓人民還沒有意識過來社會的快速變化。新聞媒體上常說現在的人疑心病太強,人心不古。□□每回看到這種“連老奶奶都不敢扶是一種社會倒退”時都想喊:明明是警覺性還不夠高你知道有多少傻孩子是被這樣騙走的嗎?

金藍失蹤已經超過十天了,這十天裏,他和另一個負責此案的同志專盯各地的無名屍。屍體在城市裏是最難被消化掉的垃圾,按現在城市人口的平均體重,一個年輕的十**歲女生相當於一百一十斤肉,這包括超過兩公斤的血,人體含血量是體重的8,但一般很少有人能完全脫血,噴濺流淌的量大概是兩公斤,也就是1000ml,傷口在動脈會更多一點。血同時也是最難清洗的液體之一,它富含油脂,只要幹在手上或衣服上,想洗掉它要花大力氣。同時屍體也會散發惡臭,這種臭味會穿透窗戶和門的縫隙,沾在衣服和手上頭髮上,數月也難以消退。而且一般的清潔劑洗不掉這股臭味。

總之,如果一個人在城市中殺人,一週內屍體就會被發現,然後這個兇手就別想逃了。

十天裏,他們看了五十多具女屍,但沒有一具是金藍。這是個好消息,也是個壞消息。好消息時,她有很大可能還活着壞消息是,要麼她躲在這個城市的某處,但沒辦法出來或傳遞消息;要麼她在遠離城市的地方。

要知道現在各中大型城市的警察系統是聯網的,如果金藍在這些城市裏出現,留下線索,他們都會很快彙總信息傳遞到他們這裏來。

如果她不在城市,而在鄉鎮鄉村,那問題就大了。

□□他們在彙報之後就把方向從殺人棄屍轉到人口販賣,考慮到金藍是有目的地的出行,所以他們要找到她的同行者或知情人

這個人有重大嫌疑。

可能很多人不會相信,比起大街上偶遇的人販子,熟人作案的機率更高,換句話說,他們藝高人膽大,能抓到一個,就能帶出一串

看到於志高的第一眼起,□□就知道她可疑。

因爲她非常緊張,警覺。

□□剛纔詢問的幾個女生中,她們一開始是茫然,在聽他說完後很長時間,表情還是茫然的。人接受現實中的壞消息的反應速度其實很慢,所以在很多時候,他們第一眼看到的準備好情緒反應的人時,就會在心裏給他打個着重號:可疑人。

於志高就是明顯的準備好情緒反應的人,她看到他的警服時很緊張,非常緊張,渾身肌肉繃緊,表情僵硬。

但在輔導員詢問時,她先是裝得很輕鬆,好像不知道爲什麼叫她來,她還擠出一個微笑。然後金藍同寢室的兩個女生指着她說:“就是她。”

於志高在那時半側身想往後躲,最後她退了半步,繼續假裝不解:“怎麼了?”

□□沒有開口,他還想再觀察。

輔導員問:“你知道金藍在放假前是跟誰一起走的嗎?她去哪兒了你知道嗎?”

“金藍?”她提高聲音,這是強調疑問和驚訝。

“不知道啊”這裏聲音很低,是在表達否定。

“沒聽她說過,我們不是一起走的。”這裏很有意思,她先否定了這個。

□□問:“你是哪一天走的?”

她更緊張了,看着他回憶說:“車票是十七號買的,臘月二十九晚上八點的票。”

□□看到她緊緊握在一起的雙手,手指關節都發白了,但她的表情卻是鎮定的,就像在課堂上回答老師提問一樣認真嚴肅。

其實一般人不會這麼嚴肅,當問到這個問題時,他們通常會更緊張,會懷疑跟自己有關,會躲閃。

□□低下頭在筆記上寫了幾筆,然後問其他人:“能不能登記一下你們的身份證信息?”

幾個人都把身份證拿出來,□□再對於志高說:“你的呢?”

於志高僵了一會兒,□□也不催她,先記其他人的,等他快寫完了,於志高才說,“在樓上,我沒帶身上。”

輔導員說,“那快去拿吧。”

於志高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去拿,五分鐘後纔下來。這時其他人都登記完了,輔導員陪□□站在走廊裏。

□□記下於志高的身份證信息後,說:“手機號也報一下。”

於志高看輔導員。

輔導員催她:“說一下。”

於志高念出來,□□寫下號碼後用手機反撥了下,對於志高笑着說:“這是我的手機,我姓劉,有想起什麼線索可以立刻告訴我,我是二十四小時開機的。”

於志高草草的點了點頭,問輔導員:“我能走了吧?”輔導員點頭後,她還對□□道別才上樓。

□□在心中暗歎,現在的孩子,真不得了啊。

從寢室出來後,他不急着走,先給警局打了個電話,“對,查查這個號碼,於志高,身份證看她的戶籍所在地是哪裏,查一下她的手機號撥出和打進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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